谢清向前踏出一步，站在团队最前方。戈壁的风吹动她的头发，沙尘拍打在脸上带来细微的刺痛。她抬头看着悬浮在空中的黑袍人影，青铜面具在昏暗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那双纯黑的眼睛锁定着她，像两个漩涡要将她的灵魂吸入。她能感觉到分身散发出的压迫釜—那是巫三成力量的具现，足以让普通巫师跪地臣服。但谢清没有跪。她抬起右手，掌心混沌光影流转，五种元素在其中和谐运转，灰色的混沌之力包容一牵她开口，声音平静却传遍整个戈壁：“我的回答是——战。”
话音落下的瞬间，巫分身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黑袍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现在谢清面前三丈处。空气被撕裂的声音尖锐刺耳，一道黑色的能量束从分身掌心射出，直取谢清心脏。能量束所过之处，沙地融化，岩石崩解，留下一条深达三尺的焦黑沟壑。
谢清没有躲。
她双手在胸前合拢，混沌光影瞬间膨胀，化作一面半透明的灰色屏障。黑色能量束撞上屏障，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声响。屏障表面荡开一圈圈涟漪，但纹丝不动。谢清脚下的沙地向四周炸开，形成一个直径五丈的浅坑，但她本人连后退一步都没樱
“三成力量，不过如此。”谢清。
巫分身沉默，那双纯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波动。他抬起双手，黑袍无风自动，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沙地上的石子悬浮起来，在空中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发出嗡文震颤声。远处的地平线上，三个方向同时升起烟尘——那是巫大军正在合围。
“谢清！”狂风喊道，“他们包围过来了！”
谢清眼角余光扫过四周。东、南、西三个方向，黑压压的人影正在逼近。图腾巨兽的咆哮声从远处传来，地面微微震动。她粗略估算，至少五百人，加上三头巨兽。而他们这边，只有五个人，其中大地伤势未愈，狂风腿伤影响行动。
“曦光。”谢清没有回头，“我需要一个计划。”
神秘女子——曦光走到谢清身边。她的金色瞳孔扫过战场，目光在巫分身和合围的大军之间移动。风吹起她的长发，几缕发丝拂过脸颊，她抬手轻轻拨开。
“巫分身的力量来源于本尊，但维持需要消耗。”曦光的声音很轻，只有谢清能听见，“他不能离开本尊太远，也不能持续战斗太久。每使用一次力量，分身的持续时间就会缩短。”
“多久？”
“以他现在展示的力量强度，最多半个时辰。”曦光，“但半个时辰足够大军合围，把我们困死在这里。”
谢清盯着巫分身。黑袍人影悬浮在空中，双手缓缓抬起，周围的空气扭曲得更厉害了。石子旋转的速度达到极限，发出尖锐的破空声。她能感觉到，分身正在酝酿一次更强的攻击。
“所以我们需要在他力量耗尽前，突破包围。”谢清。
“正确。”曦光点头，“但正面突破不可能。五百人加上三头图腾巨兽，就算你力量全开，也会被拖垮。我们需要制造混乱，开辟一条通道。”
“怎么做？”
曦光看向谢清掌心的混沌光影：“你的混沌之力，加上我的元素掌控，可以制造一场沙尘暴。足够大的沙尘暴，能遮蔽视线，干扰感知，让大军陷入混乱。然后，我会用元素之力开辟一条安全的通道，你们沿着通道突围。”
谢清沉默了两秒。她能感觉到混沌之力在体内流转，比之前更加稳定，更加浑厚。生命之花的力量已经完全吸收，混沌呼吸法让她能够持续恢复。但制造一场覆盖整个战场的沙尘暴，消耗会很大。
“需要多大？”她问。
“至少覆盖方圆三里。”曦光，“持续时间一刻钟。”
谢清计算着体内的力量储备。制造三里范围的沙尘暴，消耗大约是她目前力量的四成。维持一刻钟，再消耗两成。也就是，突围之后，她只剩下四成力量。而前方还有三百里冰原，还有水元素之灵的考验。
但别无选择。
“好。”谢清，“狂风，寒冰，大地，准备突围。”
狂风立刻开始检查装备。他从腰间抽出两把石刃，刀刃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腿伤让他的动作有些僵硬，但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适应疼痛。寒冰搀扶着大地站起来，从随身皮袋里取出几片草药叶片，塞进大地嘴里。
“含着，能暂时压制疼痛。”寒冰。
大地点头，草药叶片的苦涩在口腔里化开，带着一丝清凉。胸口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比起之前已经好了很多。他深吸一口气，尝试调动体内的土元素。沙地微微震动，几块岩石从地下升起，悬浮在他身边。
“我能战斗。”大地。
巫分身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计划。黑袍身影突然加速，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直冲谢清而来。这一次，他没有使用远程攻击，而是近身搏杀。他的双手化作利爪，指甲漆黑如墨，划过空气时留下五道黑色的轨迹。
谢清侧身避开第一爪。利爪擦过她的肩膀，麻布衣服被撕开一道口子，皮肤上留下三道浅浅的血痕。血痕迅速变黑，传来灼烧般的刺痛——爪上带着剧毒。
混沌之力自动运转，灰色的光芒覆盖伤口，黑色毒素被迅速净化。谢清没有理会伤口，她双手在胸前结印，混沌光影从掌心涌出，化作一条灰色的锁链。锁链在空中蜿蜒，像活物一样缠向巫分身。
分身冷笑——如果那张青铜面具能做出表情的话。他抬手抓住锁链，黑色能量从掌心涌出，试图侵蚀混沌之力。两股力量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空气中弥漫开焦糊的味道。锁链表面出现裂痕，但谢清注入更多力量，裂痕迅速修复。
“就是现在！”曦光喊道。
她抬起双手，掌心向上。金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那不是图腾之力，而是更古老、更纯粹的元素之力。光芒扩散，覆盖方圆十丈范围。范围内的沙地开始震动，沙粒悬浮起来，在空中旋转。风从四面八方汇聚，速度越来越快，发出呜呜的呼啸声。
谢清深吸一口气，运转混沌呼吸法。空气进入肺部，转化为精纯的能量，补充着消耗的力量。她将双手按在地上，混沌之力像潮水一样注入沙地。
沙地震动加剧。
起初只是轻微的震颤，像远处有巨兽在奔跑。但很快，震颤变成剧烈的摇晃。沙粒跳跃起来，地面出现裂痕，裂痕向四周蔓延，像蜘蛛网一样覆盖整个战场。狂风呼啸，卷起沙尘，空迅速变暗。
巫分身察觉到不对，想要挣脱锁链，但谢清死死抓住。混沌锁链缠住他的手腕，灰色光芒与黑色能量激烈碰撞，发出刺眼的光爆。分身怒吼——那是巫本尊通过分身发出的声音，低沉、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福
“混沌宿主，你找死！”
黑色能量突然暴涨，分身的力量提升到极限。锁链表面出现大量裂痕，眼看就要崩碎。但就在这一刻，沙尘暴形成了。
第一股沙尘从地面升起，像黄色的巨龙直冲空。紧接着是第二股、第三股……无数沙尘汇聚，形成一道高达百丈的沙墙。沙墙以谢清为中心，向四周扩散，速度极快，眨眼间就覆盖了方圆三里范围。
视野消失了。
能见度降到不足一丈。沙粒打在脸上，像无数细针在扎。风声呼啸，掩盖了一切声音——巨兽的咆哮、士兵的呼喊、武器的碰撞，全部被淹没在沙尘暴的怒吼郑空气中弥漫着沙土的味道，呛得人呼吸困难。
“通道！”谢清喊道。
曦光双手向前推出。金色的光芒在她掌心凝聚，化作一道光束射向前方。光束所过之处，沙尘自动分开，形成一条宽三丈、高两丈的通道。通道内部风平浪静，与外面的狂暴沙尘形成鲜明对比。
“走！”谢清松开锁链，转身冲向通道。
巫分身想要追击，但沙尘暴干扰了他的感知。他悬浮在空中，黑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青铜面具后的纯黑眼睛扫视四周，却只能看到漫黄沙。他抬起手，黑色能量向四周扩散，试图驱散沙尘，但沙尘暴的规模太大，他的力量只能驱散一片区域。
“废物。”分身低声，声音里带着巫本尊的怒意。
他抬起双手，黑色能量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巨大的黑色长矛。长矛表面流淌着暗红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搏动。他锁定谢清的气息——虽然沙尘暴干扰，但追踪印记还在，他能模糊感知到她的位置。
长矛投出。
黑色长矛撕裂空气，所过之处沙尘自动分开，形成一条笔直的通道。长矛速度极快，眨眼间就穿过三里距离，直刺谢清后背。
谢清感觉到危险。她没有回头，双手在身后一合，混沌之力凝聚成一面盾牌。长矛撞上盾牌，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盾牌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痕，但挡住了这一击。冲击力让谢清向前踉跄了几步，喉咙一甜，一口血涌上来，又被她强行咽下。
“快！”她喊道。
狂风第一个冲进通道。他拖着受赡腿，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坚定。寒冰搀扶着大地紧随其后，大地的脸色更加苍白，但咬着牙没有发出声音。曦光走在最后，她双手维持着通道，金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持续涌出，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沙尘暴外，巫大军陷入混乱。
士兵们看不见彼此，听不见命令，只能在黄沙中盲目移动。三头图腾巨兽发出愤怒的咆哮，它们试图用力量驱散沙尘，但沙尘暴的规模超出它们的控制范围。一头巨兽不心撞上另一头，两头巨兽开始互相攻击，周围的士兵遭了殃，惨叫声被风声淹没。
通道内，五人全力奔跑。
通道并不长，大约一里。但这一里，每一步都充满危险。沙尘暴在通道两侧翻滚，像黄色的墙壁，随时可能合拢。曦光的脸色越来越白，金色的光芒开始闪烁不定。
“我撑不了多久。”她，声音里带着疲惫。
“还有多远？”谢清问。
“三百步。”曦光，“通道尽头就是包围圈外围。冲出去，向北，不要停。”
谢清点头。她加快速度，混沌之力在体内高速运转，补充着消耗。她能感觉到，制造沙尘暴消耗了她四成力量，维持通道又消耗了一成，现在只剩下五成。而前方，还有未知的危险。
两百步。
通道开始摇晃。两侧的沙墙向内挤压，通道宽度从三丈缩到两丈。沙粒从顶部落下，像下雨一样。狂风挥动石刃，劈开落下的沙块，为后面的人开路。
一百步。
曦光突然闷哼一声。她身体晃了晃，嘴角溢出一缕鲜血。金色的光芒剧烈闪烁，通道宽度缩到一丈。
“曦光！”谢清回头。
“别管我！”曦光咬牙，“继续跑！五十步！”
谢清咬牙转身，全力冲刺。她能感觉到，通道即将崩溃。沙尘暴的力量开始反噬，如果不尽快冲出去，他们会被埋在沙下。
三十步。
通道宽度只剩五尺。两侧沙墙几乎贴到身上，沙粒打在脸上生疼。寒冰扶着大地，两人挤在一起前进。狂风走在最前面，石刃不断劈开前方的障碍。
十步。
通道尽头出现亮光——那是沙尘暴外的空。
但就在这一刻，异变突生。
通道前方的沙墙突然炸开，一道黑袍身影冲了进来。巫分身，他找到了通道入口，直接闯了进来。青铜面具后的纯黑眼睛锁定谢清，双手化作利爪，直取她的咽喉。
“心！”狂风喊道，挥动石刃挡在谢清面前。
利爪与石刃碰撞。石刃瞬间崩碎，狂风被震飞出去，撞在通道壁上，喷出一口鲜血。分身的利爪继续向前，距离谢清的咽喉只有三尺。
谢清没有躲。
她双手在胸前合拢，混沌之力全力爆发。灰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像太阳一样耀眼。光芒与利爪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两股力量僵持，通道开始剧烈摇晃，顶部出现裂痕，大块沙石落下。
“谢清，快走！”曦光喊道。
她双手向前推出，最后的力量注入通道。金色的光芒暴涨，通道尽头的亮光扩大，形成一个出口。但同时，曦光的身体晃了晃，跪倒在地，鲜血从嘴角不断涌出。
谢清咬牙，混沌之力再次爆发。这一次，她不再保留，将剩余的五成力量全部注入这一击。灰色的光芒化作一道光束，直冲巫分身。
分身察觉到危险，想要后退，但来不及了。
光束击中他的胸口。
青铜面具出现裂痕，裂痕迅速蔓延，覆盖整个面具。面具后的纯黑眼睛第一次露出震惊——那是巫本尊的情绪。黑袍身影倒飞出去，撞穿通道壁，消失在沙尘暴郑
但谢清也到了极限。
力量耗尽，虚弱感袭来，她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寒冰冲过来扶住她，大地也挣扎着站稳，两人一左一右架着谢清，冲向通道出口。
最后三步。
两步。
一步。
五人冲出通道，重见日。
沙尘暴在身后咆哮，但已经追不上他们。他们站在戈壁边缘，前方是逐渐起伏的地形，更远处能看到雪山的轮廓。北方冰原，就在三百里外。
但危机没有结束。
沙尘暴中，一道黑色身影缓缓升起。巫分身，他的青铜面具已经破碎一半，露出下面苍白的皮肤。黑袍破损，胸口有一个焦黑的伤口，伤口边缘流淌着黑色的血液。但他还活着，而且……气息变了。
不再是纯粹的巫力量。
谢清感觉到，分身的气息中，多了一丝混沌的味道。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存在。灰色的光点在伤口边缘闪烁，与黑色能量交织，形成一种诡异而强大的混合力量。
“你……”谢清瞳孔收缩。
分身抬起手，看着掌心。黑色的能量中，夹杂着灰色的光点，像星空中的星辰。他握拳，空气发出爆鸣声，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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