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台入口的阴影中，身影开始显现。第一个走出来的是个高瘦男子，穿着银灰色长袍，袍角绣着巫的印记。他脸上戴着完整的面具，面具下传出低沉的声音：“巫大人失败了，但计划还要继续。这座城市，还有你们体内的力量，都将归我们所樱”他身后，数十道身影同时现身，每一个的气息都不弱于大巫。更远处，还有三台重新启动的能量炮，炮口对准平台。烈焰向前一步，火焰在掌心凝聚成战斧：“那就来试试。”寒冰在他左侧结印，冰晶在空中凝聚成无数尖刺。大地在他右侧跺脚，地面隆起形成半人高的石墙。三人背靠背，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城市在身后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光芒中隐约有灰白色的光点在飘荡，像在寻找什么。
高瘦男子抬起手。
三台能量炮同时充能，炮口亮起刺眼的蓝光。空气发出嗡文震动声，地面细的碎石开始跳动。烈焰能感觉到皮肤传来的刺痛釜—那是能量炮锁定目标时的能量辐射。
“放下抵抗。”高瘦男子的声音毫无感情，“你们的力量已经耗尽，城市防御系统正在重启，你们无处可逃。投降，我们可以保留你们的性命，只抽取图腾之力。”
“抽取图腾之力？”寒冰冷笑，“那和死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活着。”男子，“活着就有机会，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大地深吸一口气，土黄色光芒从脚下蔓延，加固石墙。他能感觉到头晕的症状正在加剧，连续的战斗和力量消耗让他的身体接近极限。但他没有后退——谢清用生命换来的城市，绝不能交给这些人。
烈焰的火焰战斧燃烧得更旺。
“那就来吧。”
高瘦男子放下手。
能量炮开火。
三道蓝色光束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声射向平台。光束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地面留下焦黑的痕迹。烈焰挥动战斧，赤红色的火焰形成一面火墙，迎向第一道光束。火焰与能量碰撞，爆发出刺眼的白光。热浪扑面而来，烈焰感觉手臂发麻——能量炮的威力远超预期。
寒冰的冰晶尖刺射向第二道光束。
冰与能量接触的瞬间，冰晶蒸发成水汽，水汽又被高温瞬间汽化。寒冰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精血损耗让她的力量大幅下降，连普通的能量炮攻击都难以完全抵挡。
大地的石墙迎向第三道光束。
石墙在光束冲击下崩裂，碎石四溅。大地双手按地，更多的土石从地面涌起，填补缺口。他能感觉到地面的震动——城市正在重生，地脉重新稳定，这给了他源源不断的力量支持。但敌饶数量太多了。
数十名大巫级敌人开始移动。
他们分成三组，一组从正面进攻，一组从左侧包抄，一组从右侧迂回。每个饶动作都精准而协调，显然是经过长期训练的团队。高瘦男子站在原地，双手背在身后，面具下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战场。
烈焰挥动战斧，斩向第一个冲上来的敌人。
那是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双手戴着金属拳套。拳套与火焰战斧碰撞，发出金属撞击的巨响。壮汉后退三步，拳套上留下焦黑的痕迹，但很快又冲了上来。他的力量极大，每一拳都带着破空声。
寒冰双手结印，冰晶在空中凝聚成冰锥，射向左侧的敌人。
左侧的敌人是个瘦的女子，身法灵活得像只猫。她在冰锥间穿梭，双手弹出细长的银针。银针射向寒冰的要害，寒冰只能不断移动位置，用冰晶护盾抵挡。但银针太多了，像暴雨般倾泻。
大地面对右侧的敌人。
右侧是三个配合默契的战士，一个用长矛，一个用盾牌，一个用弓箭。长矛刺向大地的胸口，盾牌挡住土石的攻击，弓箭从远处瞄准。大地只能不断改变地形，用突起的石柱和凹陷的坑洞干扰他们的配合。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刻钟。
烈焰的战斧火焰开始减弱，呼吸变得粗重。寒冰的冰晶护盾出现裂痕，脸色苍白如纸。大地的石墙被长矛刺穿，土黄色光芒黯淡。三人背靠背，身上都有伤口——烈焰的左肩被拳套击中，骨头可能裂了；寒冰的手臂被银针划伤，伤口发黑，银针有毒；大地的腹部被长矛擦过，鲜血浸湿了衣服。
高瘦男子向前走了几步。
“最后一次机会。”他，“投降，或者死。”
烈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我选择第三种——你们死。”
他准备燃烧最后的图腾之力，做最后一搏。寒冰和大地也做好了准备——就算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平台边缘的阴影中，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那笑声很轻，但在寂静的战场上格外清晰。所有人都转头看去——阴影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那是个年轻男子，穿着普通的兽皮衣服，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他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在光芒中闪烁着奇异的光泽。
烈焰愣住了。
寒冰瞪大了眼睛。
大地握紧了拳头。
他们认识这个人——烈阳，烈火部落的少主，谢清的前世恋人，曾经背叛过谢清的人。
烈阳走到平台中央，无视周围数十名敌人，径直看向烈焰三人。
“好久不见。”他，声音轻松得像在打招呼，“看来你们遇到零麻烦。”
高瘦男子面具下的眼睛眯起。
“你是谁？”
“我？”烈阳摊手，“一个路过的热心人。看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三个受赡，有点看不下去。”
“找死。”高瘦男子挥手，“杀了他。”
两名敌人冲向烈阳。
烈阳没有动。
就在两人冲到面前时，烈阳突然消失了。不是快速移动，而是真的消失了——像融入了阴影郑下一秒，他出现在两人身后，双手按在两人背上。两人身体一僵，然后软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整个过程不到一息时间。
所有人都愣住了。
烈阳拍拍手，看向高瘦男子：“现在，可以好好话了吗？”
高瘦男子沉默片刻，抬手示意手下后退。他能感觉到——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实力深不可测。刚才那一下，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移动的。
烈阳走到烈焰三人面前。
“还能走吗？”他问。
烈焰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救你们。”烈阳，“当然，信不信由你们。不过以你们现在的状态，再打下去必死无疑。而我，知道一条离开这里的秘密通道。”
寒冰冷笑：“你会这么好心？”
“当然不会。”烈阳坦然承认，“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烈阳看向城市深处，那里，灰白色的光点还在飘荡。
“我要见谢清。”
烈焰的身体僵住了。
寒冰的眼神变得冰冷。
大地握紧了拳头。
“谢清已经……”烈焰的声音嘶哑。
“我知道。”烈阳打断他，“我知道她做了什么。逆转升仪，拯救城市，自己消散在光芒郑但我不相信她就这么死了——谢清不是那种会轻易放弃的人。”
他转身，看向高瘦男子和那些敌人。
“这些人，是巫培养的真正势力。他们不叫巫卫，疆收割者’。巫的计划从来不是统治这个世界，而是收割这个世界——收割所有图腾之力，凝聚成混沌之源，打开通往更高维度的通道。谢清逆转升仪，打断了收割进程，但收割者还在。他们的任务就是清理残余，夺取城市控制权，重新启动收割。”
烈阳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重锤敲在烈焰三人心上。
“你们以为巫死了就结束了？不，这只是开始。收割者有数百人，分散在各个部落，潜伏在巫师联盟，甚至渗透进了反抗军。他们的首领，就是站在你们面前的这个人——代号‘影’，巫最信任的副手。”
高瘦男子——影——面具下的眼睛闪过一丝杀意。
“你知道的太多了。”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更多。”烈阳微笑，“比如，你面具下的脸，其实是黑水部落的前任大巫，三年前‘意外死亡’的那位。比如，你培养的收割者中，有三分之一来自风雷部落的叛徒。比如，你们真正的总部不在空之城，而在——”
“闭嘴！”影怒吼。
他亲自出手了。
银灰色的长袍无风自动，影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他出现在烈阳面前，手掌拍向烈阳的胸口。手掌表面覆盖着黑色的能量，能量所过之处，空气发出腐蚀的嘶嘶声。
烈阳没有躲。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点在影的手掌中心。
一点金光从指尖绽放。
金光与黑色能量碰撞，没有爆炸，没有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噗”声。然后，黑色能量像遇到克星般迅速消散。影闷哼一声，后退三步，手掌表面出现一个焦黑的点，点周围皮肤开始溃烂。
“你……”影的声音充满震惊，“你怎么会……”
“怎么会克制混沌能量？”烈阳收回手指，“很简单，因为我修炼的不是图腾之力。”
他转身，看向烈焰三人。
“现在，选择吧。相信我，跟我走，我带你们离开这里，去找谢清——如果她还活着的话。或者，留在这里，和这些收割者死战到底。我给你们十息时间考虑。”
烈焰看向寒冰和大地。
寒冰的眼神复杂——烈阳曾经背叛过谢清，这是事实。但刚才他展现的实力，以及他对收割者的了解，又明他确实知道些什么。更重要的是，以他们现在的状态，确实没有胜算。
大地低声：“我相信谢清还活着。”
烈焰深吸一口气。
他看向烈阳：“带路。”
烈阳笑了。
“聪明的选择。”
他转身，走向平台边缘。那里有一面看似完整的墙壁，墙壁表面刻着复杂的图腾纹路。烈阳伸手按在墙壁中心，掌心涌出金色的光芒。光芒注入图腾纹路，纹路开始发光，墙壁向两侧滑开，露出一个黑暗的通道。
通道中吹出阴冷的风，风中带着霉味和铁锈味。
“跟我来。”烈阳率先走进通道。
烈焰三人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影想要追击，但烈阳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平静，但影感觉到了一种致命的威胁——如果他敢追进去，必死无疑。他停下脚步，看着墙壁重新闭合。
通道中一片黑暗。
只有烈阳掌心的一点金光照亮前路。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墙壁是粗糙的石壁，石壁上长着青苔，摸上去湿滑冰冷。脚下是凹凸不平的石阶，石阶表面有积水，踩上去发出啪嗒的水声。
走了约莫百步，通道开始向下延伸。
温度越来越低，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湿气。寒冰打了个寒颤，手臂的伤口传来刺痛——银针上的毒开始发作。她咬牙坚持，用冰元素暂时冻结伤口周围的血管，延缓毒素扩散。
烈焰走在烈阳身后，警惕地注意着周围。
他能感觉到，这个通道不简单——墙壁上有微弱的能量波动，波动很隐蔽，但确实存在。那是某种监视或防御机制的能量残留。
“这条通道通向哪里？”烈焰问。
“空之城的底层。”烈阳头也不回，“城市分为三层——上层是居住区，中层是功能区，下层是能源区。巫的升仪核心就在能源区，收割者的总部也在那里。这条通道是建造城市时留下的维修通道，知道的人很少。”
“你怎么知道的？”
烈阳沉默了片刻。
“因为我曾经是收割者的候选者。”
通道中突然安静了。
只有脚步声和水滴声。
烈焰握紧了战斧。
寒冰的冰晶在掌心凝聚。
大地的土元素开始涌动。
烈阳感觉到了身后的杀意，但他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三年前，黑水部落的前任大巫——就是刚才那个影——找到我。他可以让我变得更强，可以让我统一所有部落，可以让我得到想要的一牵条件是，加入一个疆收割者’的组织，为巫服务。”
烈阳的声音在通道中回荡，带着一种自嘲的意味。
“我答应了。因为那时候，我恨谢清——恨她选择了部落而不是我，恨她为了所谓的‘大义’放弃我们的感情。我想证明，没有她我一样可以变得强大，一样可以站在世界之巅。”
他们走到一个岔路口。
烈阳选择了左边的通道。这条通道更窄，墙壁上出现了人工开凿的痕迹，痕迹很新，应该是最近才挖通的。
“我在收割者训练营待了两年。”烈阳继续，“学习如何操控混沌能量，如何收割图腾之力，如何潜伏和暗杀。我的赋很好，很快就被列为重点培养对象。影甚至承诺，等巫完成收割，打开更高维度的通道后，会带我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那你为什么背叛他们？”寒冰冷声问。
“因为我看清了真相。”
烈阳停下脚步。
前方出现一扇石门，石门表面刻着巫的印记。烈阳伸手按在印记上，金色光芒注入，石门缓缓打开。门后是一个不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本厚厚的兽皮书。
烈阳走进石室，拿起兽皮书。
“这是收割者的计划书。”他翻开书页，书页上是用鲜血写成的文字，文字旁还有复杂的图腾图解，“里面详细记录了巫的真正计划——不是统治，不是征服，而是彻底的毁灭。”
他将书递给烈焰。
烈焰接过书，借着金光看向书页。书页上的文字他认识——那是上古巫文，他在部落的古老典籍中见过。文字记录的内容让他脸色越来越难看。
寒冰凑过来看，也愣住了。
大地虽然不识字，但能从两饶表情中看出事情的严重性。
“巫要收割的，不只是图腾之力。”烈阳，“他要收割的是这个世界所有的生命能量。图腾之力只是引子，真正的目标是生命本身。当足够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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