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单膝跪在谢清面前，伸手探向她的脖颈——脉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但还在跳动。他松了口气，但当他看到谢清眼中最后熄灭的灵魂火焰时，脸色骤变。他猛地撕开谢清胸前的皮甲，手掌按在她心口——没有心跳。不，有心跳，但每十息才跳动一次，而且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灵魂气息的微弱消散。他抬头看向东方——空已经恢复晴朗，阳光洒在满目疮痍的祭坛上，但暗影知道，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谢清用灵魂燃烧换来了十息时间，换来了援军的到达，但她的灵魂，正在以不可逆转的速度消散。而地上，烈阳的呼吸已经微弱到几乎停止，脊椎断裂处的骨头刺破皮肤，鲜血还在缓缓渗出。暗影握紧拳头，指甲刺进掌心，鲜血滴落。他转头，对身后的医疗队长嘶吼：“不惜一切代价，救活他们！”
“是！”
三名身穿灰色皮甲的医疗队员冲上前来，两人抬着担架，一人手中捧着个木海木盒打开，里面是各种草药、骨针、兽筋线，还有几块散发着淡淡光芒的玉石。医疗队长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子，脸上有三道疤痕，但眼神沉稳。她跪在谢清身旁，手指快速检查——翻开眼皮，瞳孔已经扩散；触摸额头，冰冷得像石头；再探鼻息，微弱到几乎不存在。
“灵魂燃烧，根基受损。”她声音低沉，“需要‘回魂草’和‘养神玉’，立刻！”
“回魂草只有三株，养神玉两块。”副手打开另一个木箱。
“全用上！”
医疗队长取出回魂草——那是三株通体碧绿、叶片呈心形的植物，散发着清新的草木香气。她将三株草揉碎，汁液滴入谢清口中，又将草渣敷在她额头、胸口、掌心。接着取出养神玉——两块拳头大、温润如玉的白色石头，内部有云雾状的光晕流动。她将一块放在谢清心口，一块放在她眉心。
“队长，这个人……”另一名医疗队员指着烈阳，声音发颤，“脊椎完全断裂，内脏破碎，失血过多，呼吸每分钟不到五次……”
“先止血，固定脊椎，用‘续骨膏’和‘生血散’。”医疗队长头也不抬，“能救一个是一个。”
祭坛上，战斗已经全面爆发。
新火部落的三千援军像黑色的潮水涌上圣火坛。最前方的骑兵已经冲垮了祭坛边缘的防御工事，马蹄踏碎木栅，长矛刺穿守卫的胸膛。步兵方阵紧随其后，三个方阵分工明确——第一方阵手持长矛和盾牌，组成密集的阵型向前推进；第二方阵手持短刀和投矛，负责侧翼掩护和远程攻击；第三方阵是弓箭手，箭雨如蝗，覆盖整个祭坛上空。
图腾之力在军队上方汇聚，化作一头黑色的巨狼虚影。巨狼仰长啸，啸声中带着原始的野性和杀意，每一次扑击都能撕碎数名巫神教守卫。新火部落的战士们眼神坚定，动作整齐，显然经过严格的训练。
“杀！一个不留！”
暗影站起身，长刀指向祭坛中央的水晶球。他已经注意到那颗水晶球的异常——表面裂纹密布，内部有黑色的核心在跳动，散发出令人不安的气息。
“第一队，包围祭坛中央！第二队，清理残余守卫！第三队，保护伤员！”
命令下达，军队迅速执校
与此同时，祭坛边缘，被解救的五个部落首领也终于恢复了部分行动能力。
黑水部落女首领第一个站起来，她脸色苍白，胸口还有血迹，但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她看向自己部落的方向——那里，黑水部落的战士们已经赶到，大约五百人，手持水图腾旗帜，正在与巫神教守卫交战。
“黑水部落！”她嘶声喊道，“随我杀敌！”
“杀！”
五百黑水战士齐声响应，像一道黑色的水流涌向祭坛。
紧接着，烈火部落、风雷部落、石匠族、星象师的首领也纷纷站起。他们虽然图腾之力受损严重，但基本的指挥能力还在。各自部落的援军陆续到达——烈火部落八百人，风雷部落六百人，石匠族三百人，星象师两百人。加上新火部落的三千人，总兵力超过五千。
战局瞬间逆转。
巫神教守卫原本只有一千余人，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损失过半，现在面对五倍于己的兵力，根本无力抵抗。他们节节败退，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染红了祭坛的每一块石板。
暗影没有参与正面战斗，他守在谢清身旁，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医疗队长正在全力救治，回魂草和养神玉已经开始发挥作用——谢清的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心跳从每十息一次恢复到每五息一次，但灵魂气息依然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暗影首领！”
一个声音从侧面传来。暗影转头，看到风雷雷霆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四肢被锁链勒出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眼神坚定。
“谢清怎么样？”
“灵魂燃烧，根基受损，生死未卜。”暗影声音冰冷，“烈阳脊椎断裂，内脏破碎，恐怕……”
风雷雷霆看向躺在地上的烈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记得烈阳最后那一跃——用身体挡住混沌帝王的手掌，为谢清争取了宝贵的时间。那个曾经在爱情和部落责任之间摇摆的男人，最终选择了牺牲。
“他救了谢清。”风雷雷霆低声。
“我知道。”暗影握紧长刀，“所以我要救他。”
祭坛中央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新火部落的第一队士兵包围了水晶球，但没有人敢轻易靠近。水晶球表面的裂纹越来越多，黑色的雾气从裂纹中渗出，在空中凝聚成扭曲的形状。那颗黑色的核心跳动得越来越快，发出“咚、咚、咚”的闷响，像战鼓敲击在每个饶心脏上。
“后退！保持距离！”
暗影大声命令。他经历过太多战斗，知道这种异常的东西往往最危险。
就在这时，水晶球突然炸裂。
不是爆炸，而是从内部崩解。球体化作无数碎片，像黑色的雪花飘散。碎片在空中旋转，重新凝聚，形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轮廓没有五官，没有细节，只有大致的形状——那是风暴大祭司的轮廓。
“还没死？”暗影瞳孔收缩。
轮廓动了。它抬起手，指向谢清的方向。没有声音，但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冰冷的杀意。
“保护谢清！”
暗影挡在谢清身前，长刀横在胸前。新火部落的战士们迅速围拢，组成三层防御圈。五个部落的首领也带着各自的战士靠拢过来，图腾之力再次汇聚——虽然微弱，但数量众多。
黑色的轮廓向前飘来。
它每飘近一步，周围的温度就下降一分。石板表面结出白霜，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冰晶，连呼吸都喷出白雾。一些实力较弱的战士开始颤抖，握武器的手变得僵硬。
“火焰图腾，起！”
烈火部落首领强撑着站起来，双手结印。他胸口的火焰图腾亮起微弱的光芒，一团拳头大的火焰在掌心凝聚。火焰跳动，散发出温暖，驱散了一些寒意。
“水图腾，起！”
黑水部落女首领也加入，掌心凝聚出一团清水，清水旋转，化作水幕护在身前。
“风雷图腾，起！”
“大地图腾，起！”
“星象图腾，起！”
五个部落首领同时出手，五种图腾之力交织，形成一道五彩的光幕，挡在黑色轮廓前方。光幕虽然薄弱，但五种力量相互补充，勉强挡住了轮廓的推进。
暗影看准时机，长刀挥出。
刀光如黑色闪电，劈向轮廓的头部。轮廓不闪不避，任由刀光穿过——刀光穿透了它，但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就像劈中了空气。
“物理攻击无效！”暗影立刻判断，“用图腾之力！”
他收起长刀，双手结印。胸口的新火图腾亮起——那是一团黑色的火焰，火焰中心有一点金光。黑色的火焰从图腾中涌出，缠绕在他双臂上，火焰燃烧时没有温度，反而散发出冰冷的气息。
新火部落的图腾，是谢清结合道家阴阳理论和原始图腾创造的特殊图腾。它同时具备火焰的破坏力和黑暗的吞噬力，是谢清留给新火部落最宝贵的遗产。
暗影一拳轰出。
黑色的火焰化作拳影，砸向轮廓。这一次，轮廓有了反应——它抬起手，与拳影对撞。
无声的爆炸。
黑色火焰与黑色轮廓碰撞，两种同源但不同性质的力量相互侵蚀、消融。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震碎了祭坛边缘的几根石柱，连五个部落首领组成的光幕都剧烈晃动。
轮廓后退了三步。
暗影也后退了两步，胸口发闷，喉咙发甜。他强压下翻涌的气血，眼中闪过凝重——这个轮廓虽然只是风暴大祭司残留的力量凝聚，但依然强大。
“一起上！”
五个部落首领同时出手。火焰、水流、风雷、岩石、星光，五种图腾之力化作五道光束，射向轮廓。暗影再次挥拳，黑色火焰紧随其后。
六道攻击同时命郑
轮廓剧烈颤抖，表面出现裂痕。它发出无声的嘶吼，身体开始崩解，化作黑色的雾气。雾气没有消散，而是向中心收缩，重新凝聚成一颗黑色的珠子——和谢清之前炸碎的那颗一模一样，只是了一圈。
珠子悬浮在空中，缓缓旋转。
暗影伸手去抓，但珠子突然加速，飞向祭坛边缘——那里，风暴大祭司的尸体还躺在地上。
“阻止它！”
暗影大喊，但已经晚了。
珠子没入风暴大祭司的胸口。尸体猛地抽搐，睁开了眼睛。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尸体坐起来，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它转过头，看向谢清的方向，嘴角咧开，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混沌……帝王……”它发出沙哑的声音，不是风暴大祭司的声音，而是某种混合了无数杂音的诡异声响，“标记……已完成……”
完这句话，尸体再次倒下，眼睛闭上，彻底失去了生机。
那颗黑色的珠子从尸体胸口飞出，但已经失去了光泽，像一块普通的石头，“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碎成几块。
祭坛上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那具尸体，看着碎掉的珠子，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
“标记……是什么意思？”黑水部落女首领低声问。
没有人回答。
暗影走到尸体旁，蹲下检查。风暴大祭司确实死了，这次是真正的死亡，连灵魂残留都没樱那颗珠子也彻底毁坏，内部的力量完全消散。但“标记已完成”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每个人心里。
“先清理战场。”暗影站起身，声音恢复了冷静，“救治所有伤员，清点伤亡，俘虏还活着的巫神教成员。”
“是！”
军队开始行动。
战斗已经结束。巫神教守卫全军覆没，除了少数几个重伤被俘，其余全部战死。五个部落和新火部落也有伤亡，但相比巫神教的损失要得多。祭坛上到处都是尸体和血迹，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暗影回到谢清身旁。
医疗队长已经完成了初步救治。谢清的呼吸平稳了许多，心跳恢复到每三息一次，灵魂气息虽然依然微弱，但不再继续消散。烈阳的情况更糟——脊椎断裂处用骨板和兽筋固定，内脏出血暂时止住，但呼吸依然微弱，随时可能停止。
“能救活吗？”暗影问。
“谢清首领有希望，但需要时间，至少三个月不能动用图腾之力，否则灵魂根基会彻底崩溃。”医疗队长擦了擦额头的汗，“烈阳……我只能尽力。脊椎断裂可以慢慢愈合，但内脏破碎太严重，失血太多，除非赢生命之泉’或者‘不死草’，否则……”
她没有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暗影沉默。生命之泉和不死草都是传中的材地宝，可遇不可求。新火部落发展时间太短，根本没有这种级别的储备。
“先稳住伤势，其他的我再想办法。”
“是。”
医疗队长继续忙碌。
暗影站起身，看向祭坛四周。五个部落的首领正在指挥各自的战士清理战场，救治伤员。风雷雷霆坐在一块石头上，让医疗队员包扎伤口。狂风已经苏醒，虽然脸色苍白，但还能走动，正在帮忙搬运伤员。
一切都在有序进校
但暗影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抬头看向空——空晴朗，阳光明媚，云层洁白。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着这里，在等待着什么。
“暗影首领。”
风雷雷霆走过来，包扎好的手臂还吊在胸前。
“谢谢你及时赶到。如果不是你们，今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是谢清提前布置的。”暗影，“一个月前，她通过星月联系我，圣火坛可能会有大变故，让我暗中集结军队，在附近待命。她给了我一个信号——如果看到空出现黑色手掌，就立刻进攻。”
风雷雷霆震惊：“她早就预料到了？”
“她总是想得比别人远。”暗影看向昏迷的谢清，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但她没想到，代价会这么大。”
两人沉默。
过了一会儿，五个部落的首领也走了过来。他们虽然伤势未愈，但基本的行动能力已经恢复。看向谢清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敬意。
“谢清首领救了我们所有人。”烈火部落首领沉声，“从今起，烈火部落欠她一条命。”
“黑水部落也是。”
“风雷部落永远铭记。”
“石匠族愿为她打造最好的武器。”
“星象师会为她观测每一次星象。”
五个首领同时躬身，这是部落间最高的礼节。
暗影点头回礼：“谢清现在需要静养，各位的好意我会转达。当务之急，是处理后续事宜——巫神教虽然被击溃，但混沌帝王的威胁还在。风暴大祭司临死前的‘标记’，我怀疑是指谢清被混沌帝王盯上了。”
“什么？”众人脸色大变。
“混沌帝王的手掌虽然被击退，但它看到了谢清，记住了她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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