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抬头，看了两人一眼，暗红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只是点零头，算是打过招呼，手上调酒的动作未停。
林洋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笑嘻嘻地接话：“可不是嘛！你们是没看见，老白在永冻荒原那一下，嚯！地失色，日月无光！残月会那些号称传奇的‘降临体’，连个泡都没冒就没了！对了，给你们看个好东西！”
他献宝似的拿出一个留影水晶，经过处理，只保留了部分模糊的战斗场景和那惊动地的“惨白”领域扩散的画面，激活后，一段震撼人心的影像浮现出来。
沈清漪和石刚的目光瞬间被吸引。
虽然画面模糊，能量干扰严重，但那股毁灭地、仿佛要将一前归零”的恐怖气息，依旧透过影像传递出来，让他们心神剧震！
尤其是最后那片吞噬一切的“惨白”……
“这……这是当初的？”沈清漪声音微紧，清冷的脸上难掩震撼。她是白的顶尖才，对能量感知极其敏锐，她能感觉到，那股“惨白”中蕴含的，是截然不同于元素之力、甚至超越她理解范畴的某种……“规则”层面的恐怖！
而且这次的力量比当初四校联考的更加强烈。
石刚更是瞪大了牛眼，喉结滚动：“我……我的老爷！白夜，你这……你这还是人吗？！”
林洋收起留影水晶，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炫耀和神秘：“告诉你们，老白掌握的力量，可不是普通的元素之力。那疆虚无之力’，据是世界法则为了对抗暗界，几万年才可能诞生一次的‘终极格式化工具’！懂吗？几万年一遇！咱们这是活见证历史了！”
“几……几万年一遇？虚无之力？”沈清漪和石刚彻底懵了。这个信息量实在太大，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他们知道白夜很强，强得离谱，但没想到他的力量来历竟然如此……匪夷所思。
怪不得……怪不得在四校联考时，他能以碾压之势，一个人解决掉青云大学三个王牌！怪不得连帝国高层都对他如此重视，甚至有些……敬畏？
两人看向白夜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复杂。有震撼，有敬畏，有难以置信，也有一丝……狂热？
石刚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消化这个惊消息，然后猛地看向白夜，眼神炙热：“白夜老大！你这力量……太牛了！能不能……能不能也影响影响我们？让我们也变强点？不用像你这么变态，稍微沾点光就行！”
沈清漪虽然没有话，但那双清冷的眼眸也紧紧盯着白夜，其中的渴望清晰可见。作为之骄子，他们对力量的追求是刻在骨子里的。见识过如此超越想象的力量，怎能不心生向往？而且，他们隐约也听到了一些风声，似乎林洋和月清眠的力量，都因为长期接触白夜，发生了某种良性的、独特的进化。
如果……如果他们也能得到这种“影响”呢？
白夜停下流酒的动作，暗红色的眼眸平静地看向两人，似乎能看透他们内心的渴望与忐忑。
酒吧里安静下来，连灰爷都从窝里探出头，眨巴着眼睛看着。
月清眠轻轻走到白夜身边，握了握他的手，眼神温柔而带着一丝询问。
林洋则摸了摸鼻子，声道：“老白，这俩家伙心性还不错，咱们也算相处了很久，算是自己人……”
白夜沉默了片刻。
他能感觉到沈清漪和石刚体内力量的特质。沈清漪的力量纯净而坚韧，灵活而坚韧；石刚的力量厚重扎实，防御惊人。都是不错的苗子，心性也经过了一些考验。
虚无之力对外界的浸染，并非对所有人都是良性的。不适应者，轻则力量紊乱，重则本源受损。但如果是能够承受并适应，或许……确实能走出一条与众不同的路。林洋和月清眠就是例子。
这或许，也是为未来对抗暗界，增加一些额外的筹码。
“过几。”白夜终于开口，声音平淡，“状态调整好，来找我。”
他没有承诺什么，只是给了他们一个机会。能否抓住，能否承受，看他们自己。
沈清漪和石刚闻言，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是！多谢白夜学长\/老大！”两人异口同声，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虽然只是“过几”，虽然可能伴随着未知的风险，但这无疑是一个通往更强境界的可能！他们绝不会错过！
就在这时，酒吧的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巡守司制式便装、气息精悍干练的年轻军官走了进来，目光扫视一圈，最后落在白夜身上，立正敬礼，恭敬地递上一个密封的金属函筒。
“白夜阁下！岳镇山司长命卑职送来最新战报摘要，及帝国‘暗界肃清战略’初期简报。司长，请您过目，若有什么想法或需求，可随时联系。”
白夜接过，随手放在吧台上，点零头。
年轻军官再次敬礼，转身离去，动作干净利落。
沈清漪和石刚看着这一幕，心中对白夜在帝国高层心目中的地位，有了更直观的认识。连巡守司司长的战报和战略简报，都要第一时间送来请他过目……
林洋凑过去，好奇地问：“老白，看看？岳老虎那边搞定了？”
白夜打开函筒，取出里面的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内容与他从其他渠道了解的差不多，只是更加官方和详细。当看到“帝国境内残月会已基本肃清，残余遁入暗界”、“帝国即日起进入全面备战状态，目标直指暗界根源”等字句时，他暗红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冰冷的锐芒。
残月会逃进了暗界……
暗界……
他将文件递还给林洋，看向窗外。
色渐晚，夕阳的余晖将际染成一片绚烂的金红，但更远处，仿佛有更深沉的黑暗，正在无声地涌动。
“快了。”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身边的月清眠能听清。
月清眠握紧了他的手，将身体的温度传递过去，湛蓝的眼眸中，是毫无保留的支持与坚定。
无论前路是深渊还是炼狱，她都会陪他一起。
沈清漪和石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心。他们要变强，变得足以在这场即将到来的、前所未有的战争中，贡献自己的力量，追随前方那道……或许能真正终结黑暗的身影。
酒吧里，灯光渐次亮起，温暖的光晕驱散了角落的阴影。
新的时代，新的挑战，已经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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