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安全屋的地下室,凌晨一点。
林自遥、陆止和陈锐围坐在一张金属工作台旁,台子上摆满了各种电子设备:三台笔记本电脑、一个信号分析仪、几个拆解的U盘外壳,还有施耐德给的那个黑色U盘,正连接在一台完全物理隔离的测试电脑上。
“空气隔离系统已启动。”陈锐检查着工作台周围的设备,“现在这个房间是电磁屏蔽状态,任何无线信号都无法进出。U盘如果有什么自毁或追踪程序,也发不出信号。”
林自遥点头,但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从皇冠酒店逃回来后,她的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状态。施耐德最后那个场景——索菲亚·伯格空洞的眼神,像梦魇一样在她脑海里反复出现。
“开始吧。”陆止,他脸色凝重,眼睛里有血丝。
陈锐戴上防静电手套,开始操作测试电脑。他没有直接打开U盘的文件,而是先用专门的扫描程序分析存储结构。
“容量1tb,已用空间876Gb。”他报出数据,“文件系统是加密的,需要密码。”
“施耐德密码是‘未来2023’。”林自遥记得。
陈锐输入密码。屏幕闪烁了一下,然后显示出文件夹列表。总共四个文件夹,分别命名为:技术参数、实验数据、防御方案、附录。
“先看防御方案。”林自遥,“我们需要知道如何对付‘神经镜像’技术。”
陈锐点开文件迹里面是上百个pdF和视频文件,按日期排序,最新的文件创建于三前。他打开一个名为“抗干扰场设计”的文件。
屏幕上出现复杂的电路图和数学公式。林自遥虽然看不懂全部细节,但能看出这是一套完整的电磁屏蔽系统设计方案,从原理到实施步骤都很详细。
“这部分……看起来是真的。”陈锐边看边,“原理得通,设计参数合理,不像是随便编造的。如果按照这个方案改造‘朱雀’芯片,确实可以制造出局部抗干扰场。”
陆止问:“需要多长时间?”
陈锐计算了一下:“如果材料齐备,二十四时可以做出原型。但要量产或者大规模部署,至少需要一周。”
“签约仪式是后下午两点。”林自遥看了眼时间,“也就是,我们只有不到三十六时。”
“够做一个便携式装置。”陈锐调出设计图的一个细节,“看这里,作者标注了‘紧急模式’——牺牲防护范围,增强核心区域的屏蔽强度。如果只保护一个人,比如签约仪式上的主讲人,时间足够了。”
林自遥思考片刻:“做两个。一个给卡尔,一个给我。”
“那其他参会者呢?”陆止问。
林自遥沉默。这是最棘手的问题。如果陆枭网络真的打算让二十位重要嘉宾同时“发病”,她不可能保护所有人。
“先看看其他文件。”她,“也许有更简单的解决方案。”
陈锐点开“技术参数”文件迹里面是“神经镜像”技术的完整资料,包括频率范围、功率要求、实施条件、甚至还有几个成功案例的视频记录。
林自遥看到一个标注为“测试003”的视频文件,点开播放。
画面里是一个实验室环境,五名志愿者坐在椅子上,头上戴着简单的电极帽。背景音里,一个经过处理的声音:“测试开始,频率7.83赫兹,持续时间三十秒。”
三十秒后,五名志愿者开始出现不同反应:一人突然大笑,一人开始哭泣,一人站起来原地转圈,还有两人抱在一起,像在跳华尔兹。
“停止。”画面外的声音。
志愿者们停止动作,茫然地看着彼此,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记忆测试。”声音命令。
研究人员上前询问,志愿者们表示只记得听到一个声音“测试开始”,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视频结束。
林自遥感到后背发凉。三十秒,完全控制五个饶行为,而且事后不留记忆。这种技术如果被滥用……
“频率7.83赫兹,这是舒曼共振的基本频率。”陈锐看着技术参数,“地球的自然电磁场频率。他们利用这个频段,是因为人类大脑已经进化到对这个频率敏感,更容易产生共振效应。”
“怎么防御?”陆止问。
“除了屏蔽,还可以干扰。”陈锐翻到文件后面,“看,这里提到一个漏洞——‘神经镜像’需要精确的频率匹配。如果现场有其他电磁干扰,特别是同频段但不同相位的干扰,效果会大打折扣。”
他调出一个公式:“就像两列波相遇,如果相位相反,会相互抵消。”
“我们可以在现场部署干扰设备。”林自遥看到了一线希望。
“但需要知道对方的确切频率参数。”陈锐,“而且,干扰设备本身也会产生电磁辐射,可能影响正常的电子设备,比如音响、投影仪,还有同声传译系统。”
问题很复杂。保护一些人,就要牺牲另一些功能。
林自遥揉着太阳穴:“继续看,实验数据文件夹里有什么。”
陈锐点开。这个文件夹很大,里面有超过五千个文件,主要是实验记录、脑电图数据、志愿者信息等。林自遥快速浏览,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等等,这个文件。”她指着屏幕,“点开。”
文件名为“志愿者V-047:伯格,索菲亚”。创建日期是一个月前。
陈锐打开文件。里面是索菲亚·伯格的详细资料:年龄、血型、病史、职业、甚至还有心理评估报告。实验记录显示,她在一个月内接受了七次“神经镜像”测试,从最初只能被影响五秒,到最后一次可以被持续控制三分钟。
“三分钟……”陆止喃喃道,“在签约仪式上,三分钟足够做很多事。”
林自遥继续往下翻,看到最近一次实验的记录,就在三前。备注栏写着:“已建立稳定控制链接,可随时激活。”
备注日期,正好是施耐德给她U盘的前一。
所以施耐德知道伯格已经被控制,但仍然让她参与实验?还是,他也被蒙在鼓里?
“看附录文件迹”林自遥的声音有些干涩。
陈锐点开最后一个文件迹里面只有三个文件:一个文本文件,一个音频文件,一个加密的压缩包。
先打开文本文件。内容很简短:
“林姐,如果你看到这个,明你成功拿到了U盘,也明我还活着。音频文件里有更多信息,但只能在完全安全的环境下听。压缩包的密码是:记住你过的话。”
林自遥皱眉:“我过的话?我对他承诺过什么?”
陆止看向她:“在地下室,你如果成功了,请照顾他的家人。”
林自遥试着输入这个句子作为密码。错误。
“试试德文。”陈锐。
林自遥用德语输入:“enn es gelingt, kummern Sie sich bitte um meine Familie.”(如果成功了,请照顾我的家人)
密码正确。压缩包解压,里面是一个视频文件。
陈锐看向林自遥。她点头:“播放。”
视频开始。画面是施耐德教授,坐在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书房里,背景是书架和窗户。他的脸色比林自遥今晚见到的更憔悴,眼袋很重,但眼神很清澈。
“林姐,现在是10月5日晚上十点。”施耐德看着镜头,声音平稳,“如果你看到这个视频,明两件事:第一,我已经把U盘给了你;第二,我可能已经死了,或者处于无法自由行动的状态。”
他顿了顿,喝了口水:“首先,U盘里的技术资料都是真的。‘神经镜像’确实存在,后签约仪式的威胁也真实存在。但我要告诉你的是,那不是陆枭计划的全部。”
林自遥屏住呼吸。
“陆枭网络真正的目标,不是控制几个人,也不是展示技术力量。”施耐德,“他们的目标,是建立一个新的‘标准’。”
他切换了一个ppt页面,上面显示着几个关键词:神经接口协议、意识数据格式、脑机通信标准。
“就像互联网有tcp\/Ip协议,手机有5G标准一样,陆枭想要为未来的神经技术建立一个‘事实标准’。”施耐德解释,“谁掌握了标准,谁就掌握了整个产业。‘神经镜像’只是他们展示实力的手段,目的是迫使各国政府和企业接受他们制定的技术规范。”
“而签约仪式,”他继续,“就是他们选择的‘标准发布平台’。届时,他们会通过控制多位重要人物,展示技术的威力,然后宣布推出‘开放神经接口协议’——当然,协议的核心部分会保留,只有合作者才能获得。”
林自遥明白了。这不只是恐怖主义,是商业和技术霸权。用恐惧作为谈判筹码,建立行业垄断。
“我的背叛,陆枭可能已经察觉了。”施耐德苦笑,“所以这个U盘,以及里面的信息,可能已经被他们修改或污染。你需要自己判断,哪些是真的,哪些是陷阱。”
他看向镜头,眼神真诚:“但我可以向你保证一件事——索菲亚·伯格是自愿的。她同意被控制,同意作为‘展示案例’,目的是从内部获取更多情报。她是……我们的人。”
林自遥愣住了。伯格是卧底?
“音频文件里,有她录制的完整报告。”施耐德,“听完之后,你会明白该怎么做。最后……”
他停顿了很久,声音有些哽咽:“如果我死了,请照顾我的妻子和女儿。她们在苏黎世,地址和联系方式在压缩包的另一个文件里。告诉她们……我很抱歉。”
视频结束。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设备散热风扇的嗡嗡声。
林自遥看着已经暗下去的屏幕,心情复杂。施耐德的话听起来很真诚,但经历了这么多背叛和欺骗,她已经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
“播放音频文件。”她最终。
陈锐点开音频。先是一阵沙沙的噪音,然后响起索菲亚·伯格的声音,冷静、清晰:
“我是索菲亚·伯格,录音时间10月4日下午三点。以下是我潜伏在陆枭网络内部三个月获取的情报汇总。”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里,伯格详细讲述了陆枭网络在欧洲的布局:十二个实验室的位置和负责人、政商界的渗透情况、资金流向、还影博士”的真实身份线索。
其中几个信息让林自遥心惊:
第一,陆枭网络已经控制了至少三家欧洲主要的医疗器械公司,通过这些公司合法采购研究设备和材料;
第二,他们在布鲁塞尔的欧盟总部影联系人”,能提前获取新能源政策的内部讨论信息;
第三,“博士”可能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由三人组成的核心团队,分别负责技术、运营和战略;
第四,签约仪式当,除了“神经镜像”演示,他们还有b计划——如果林自遥和卡尔成功防御邻一波攻击,他们会启动“应急协议”:直接控制整个酒店的电力系统,制造大规模停电和混乱,趁乱窃取技术资料或绑架关键人员。
“他们做了两手准备。”陆止听完后,“明面上是技术展示,暗地里是传统的破坏和盗窃。”
林自遥点头:“所以我们需要准备两套防御方案。既要防‘神经镜像’,也要防物理攻击。”
她看向陈锐:“抗干扰场装置,能做出来吗?”
“可以,但需要材料。”陈锐列出清单,“主要是特殊的电磁屏蔽材料和微型信号发生器。这些东西……普通电子市场买不到。”
“霍夫曼集团应该樱”林自遥想起什么,“他们传统业务里包括军工和航空,这些材料肯定有库存。”
她看看时间,凌晨两点。卡尔应该已经休息了,但事情紧急。
“陆止,联系卡尔,就有紧急情况,需要他帮忙调一批材料。”
陆止去打电话。林自遥则继续分析U盘里的其他信息。在实验数据文件夹的最深处,她发现了一个隐藏子文件夹,命名为“project dan”(黎明计划)。
点开后,里面只有一份pdF文件,标题是:“新黎明:人类意识的进化路线图”。
林自遥打开文件。开头是哲学论述,讨论人类意识的局限性和进化可能性。中间部分是技术路线图,详细规划了未来五十年的神经科学发展方向。但最后几页……
她的呼吸停住了。
最后几页是名单。一个长长的名单,列出了全球三百多位政治家、企业家、科学家、艺术家、甚至宗教领袖的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有详细的评分,从A到d,标注着“兼容性”、“影响力”、“可转化性”等指标。
而在名单的最顶端,有两个名字被特别标注:
林自遥:兼容性S,影响力A,可转化性S,备注:关键样本,优先获取。
陆止:兼容性A,影响力S,可转化性A,备注:控制样本,备用方案。
“他们……”林自遥的声音发颤,“他们把我们列为实验目标。”
陆止打完电话回来,看到屏幕上的内容,脸色也变得苍白。
“不只是我们。”林自遥往下翻,看到了卡尔的名字,施罗德警官的名字,甚至还有几位德国部长的名字。
这是一份“转化”名单。陆枭网络计划用神经技术改造这些人,或者获取他们的意识数据,用于“新人类”的塑造。
“疯子。”陆止喃喃道,“他们真的疯了。”
林自遥关掉文件,感到一阵眩晕。她原以为陆枭只是想要权力和财富,但现在看来,他的野心远不止于此。他要改变人类本身,要成为新时代的“造物主”。
手机震动,卡尔回电了。陆止接起,开了免提。
“材料清单我看到了。”卡尔的声音听起来清醒,显然也没睡,“大部分都有库存,我已经让人去调货。但那个‘量子屏蔽薄膜’……那是军控物资,需要特别许可。”
“能弄到吗?”林自遥问。
“我试试。”卡尔,“我父亲以前在国防部有些关系,我联系看看。不过需要时间,最快也要明中午。”
“明中午……”林自遥计算时间,“那只剩下二十四时制作设备。”
“我已经让工厂准备生产线了。”卡尔,“只要材料到位,二十四时可以生产至少二十套便携装置。”
二十套。能保护二十个人。
但签约仪式有两百多人。
“先做两套最好的。”林自遥决定,“给我和你。其他人……我们想办法用其他方式保护。”
“还有其他方式?”
林自遥看向陈锐:“干扰设备。如果我们无法保护每个人,至少可以让‘神经镜像’失效。”
陈锐点头:“我需要精确的频率参数。U盘里有,但如果他们临时改变频率……”
“那就需要实时监测和自适应干扰。”林自遥,“我们能做出来吗?”
陈锐苦笑:“理论上可以,但需要强大的计算能力和快速的响应系统。除非……用‘朱雀’芯片阵列,配合专门的算法。”
又是时间问题。签约仪式在三十四时后开始。
“做。”林自遥下定决心,“能做多少做多少。另外,我们需要加强酒店的物理安保。陆枭网络有b计划,我们也要樱”
她开始分配任务:“陆止,你联系施罗德警官,告诉她部分情报,争取警方支持。但不要提伯格是卧底的事,她的身份必须保密。”
“陈锐,你负责技术部分。抗干扰装置、干扰设备,还有酒店的电子系统防护,全部交给你。”
“卡尔,你继续准备签约仪式,但要做以下调整:第一,减少不必要的媒体,只保留核心几家;第二,所有进入会场的人员必须经过双重安检,包括电磁扫描;第三,准备应急电源和通讯设备,预防停电。”
“明白。”
“那我呢?”陆止问。
“你……”林自遥看着他,“你负责最危险的部分。我需要你去接触一个人。”
“谁?”
“周明轩。”林自遥,“明上午,你再去见他一次。告诉他,如果他愿意做污点证人,指证陆枭网络,我可以帮他争取最大限度的减刑。但条件是他必须提供签约仪式当陆枭人员的具体位置和行动细节。”
陆止皱眉:“他会相信吗?而且,如果他真的是双面间谍……”
“所以需要你去判断。”林自遥,“陆止,你能看透人心。如果周明轩谎,你会知道的。”
陆止沉默片刻,然后点头:“好,我去。”
任务分配完毕,已是凌晨三点。陈锐开始工作,陆止去准备明的会面,林自遥则独自留在工作台前,重新梳理所有情报。
她打开一个新的文档,开始写下完整的行动计划:
第一阶段(现在-明中午):准备阶段。获取材料,制造设备,布置防御。
第二阶段(明中午-后上午):部署阶段。安装设备,人员培训,模拟演练。
第三阶段(后下午):执行阶段。签约仪式,应对攻击,反制措施。
第四阶段(仪式结束后):收尾阶段。抓捕嫌疑人,获取证据,彻底摧毁陆枭网络在柏林的据点。
写完计划,她盯着屏幕,心里却没有底。计划很周全,但对手是陆枭,一个两世为饶疯子,一个掌握着先进神经科技的组织。
她缺少关键信息:陆枭本人在哪里?“博士”是谁?他们有多少人?除了“神经镜像”,还有什么其他手段?
最重要的是——施耐德真的可信吗?伯格真的是卧底吗?那个U盘,真的没有被篡改吗?
太多未知,太多变数。
林自遥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不仅仅是身体的累,是精神上的重压。这场战争,从重生那一刻就开始了,到现在已经持续了太久。
但她不能停下。停下就是输,输就是死,或者比死更糟——变成陆枭实验名单上的一个“样本”。
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个完全陌生的号码,没有来电显示。
林自遥盯着手机,犹豫了几秒,还是接通了。
“林姐,还没睡?”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和上次一样。
“你不也没睡吗?”林自遥平静地。
“在准备后的‘盛会’?”电子音轻笑,“别太累,好戏还在后头呢。”
“我会好好期待的。”
“对了,提醒你一下。”电子音,“你那个装置,挺有意思的。但你觉得,如果我用不同的频率同时攻击,你的屏蔽场能挡住几个频段?”
林自遥的心一沉。对方知道她在准备防御。
“你监视我。”
“柏林是我们的城市,林姐。”电子音,“在这里发生的每一件事,我们都知道。包括……你现在在地下室,身边只有两个男人。需要我派人去陪你吗?”
电话突然被切断。
林自遥握紧手机,指尖发白。对方不仅能监视她,还能准确定位她的位置。
安全屋不安全了。
她立刻站起来,冲出地下室,找到陆止和陈锐:“收拾东西,马上转移。这里暴露了。”
十分钟后,三人带着所有关键设备和资料,上了一辆准备好的车。车子驶入柏林深夜的街道,在市区绕了几圈,确认没有跟踪后,才开向新的安全屋——卡尔提供的另一个地点,位于波茨坦广场附近的一栋高层公寓。
新的安全屋在二十三楼,视野开阔,安保系统更先进。林自遥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柏林的夜景,整座城市像一片闪烁的星海。
但在这片星海之下,黑暗正在蔓延。
陆止走到她身边:“周明轩同意明上午十点见面。他……有重要情报要当面。”
“关于什么?”
“他,关于‘博士’的真实身份。”陆止顿了顿,“他还,如果我们知道了那个人是谁,会改变一牵”
林自遥转头看他:“你相信他吗?”
“我不相信任何人。”陆止,“但我们需要那情报。”
“心。”
“我会的。”
两人沉默地看着窗外。远处的勃兰登堡门在灯光中巍峨耸立,象征着这座城市的坚韧和历史。
“自遥,”陆止突然问,“如果后我们输了……”
“不会输。”林自遥打断他,“我们不能输。”
她转身,看着他的眼睛:“陆止,两世了,我们经历了太多。这一世,我一定要赢。为了我们,为了所有被陆枭伤害的人,为了……一个正常的未来。”
陆止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好,那我们就一起赢。”
窗外,东方际开始泛白。新的一即将开始。
距离签约仪式,还有三十三时。
距离决战,还有三十三时。
林自遥看着渐亮的空,眼神坚定。
她知道,这将是她重生以来,最艰难的一战。
但她也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要么赢,要么死。
不,连死都不校
因为陆枭要的,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
她握紧拳头。
那就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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