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夏里特医院的重症监护室,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死亡的气息。林自遥睁开眼睛时,首先看到的是花板上缓缓旋转的通风口叶片,然后是静脉注射架上挂着的三个输液袋,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顺着软管流进她手背的血管。
头很沉,像灌了铅。喉咙干得发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福
她试着移动手指,发现右手被另一只手握着。那手掌宽大温热,指腹有薄茧——是陆止的手。
“你醒了?”陆止的声音从床边传来,沙哑中透着疲惫。
林自遥转过头。陆止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眼圈发黑,胡子拉碴,白衬衫皱巴巴的,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他看起来比躺在床上的她还憔悴。
“我……”她开口,声音嘶哑得自己都认不出来,“多久了?”
“三十七个时。”陆止按了呼叫铃,“医生你吸入的是混合型神经毒气,剂量不大,但成分复杂。好在抢救及时,没有造成永久性损伤。”
护士很快进来,检查了林自遥的生命体征,用德语对陆止了些什么。陆止点头,等护士离开后,他才转向林自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头晕吗?恶心吗?视力有没有模糊?”
一连串的问题,每一个都透着紧张。
林自遥摇摇头,动作很轻:“就是……累。像跑了十场马拉松。”
“那就别话,休息。”陆止重新握住她的手,“卡尔没事,他已经接手霍夫曼集团的临时管理权。汉斯被捕了,但拒绝交代任何关于陆枭网络的事。施耐德教授失踪了,警方正在全城搜捕。”
信息量很大,但林自遥的大脑还在缓慢重启。她闭上眼睛,整理思绪。
汉斯被捕,但背后的大鱼还没抓到。
施耐德失踪,意味着陆枭在欧洲的实验室可能已经转移。
卡尔接手霍夫曼集团,但危机远未解除。
还有最关键的——陆止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柏林?
她再次睁开眼睛:“你怎么来的?”
陆止沉默了几秒,然后:“夜枭给我发了紧急警报,柏林要出事。我当时在飞机上,正要回北京,直接让飞机调头飞柏林。”他顿了顿,“我到的时候,正好看到汉斯释放毒气。如果我再晚五分钟……”
他没完,但林自遥听懂了未尽之意。
“夜枭怎么会知道?”她问。
“他一直在监控施耐德实验室的网络活动。”陆止从床头柜拿起一个平板电脑,调出一份报告,“就在董事会召开前一时,实验室的数据传输量突然暴增,大量文件被加密上传到云端。夜枭判断他们要采取行动,所以通知了我。”
林自遥接过平板,快速浏览报告。数据显示,施耐德实验室在事发前删除了超过80%的核心数据,只留下一些无关紧要的文件。上传的目的地是十二个不同的云服务器节点,分布在五个国家。
典型的陆枭风格——分散、加密、难以追踪。
“夜枭能恢复数据吗?”
“正在尝试,但需要时间。”陆止,“不过我们拿到了更有趣的东西——汉斯在被捕前的最后一通电话记录。”
他切换页面。屏幕上显示着一个电话号码和通话时长:2分17秒。通话时间正好是汉斯按下毒气按钮前三分钟。
“号码查到了吗?”
“查到了,但没用。”陆止苦笑,“是一个一次性预付卡,已经在通话结束后销毁。但通话地点定位在柏林东区的一个公用电话亭。警方调取了周围的监控,拍到了这个。”
他调出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画面里,一个穿着灰色风衣、戴着帽子的男人正在打电话。虽然看不清脸,但林自遥注意到一个细节——男饶左手指上,戴着一个银色的戒指,戒指上有个特殊的符号。
她放大图片。那个符号很抽象,像一只眼睛,又像某种古老文字。
“眼熟吗?”陆止问。
林自遥点头:“和董事会屏幕上出现的符号一样。”
“我让夜枭查了。”陆止,“这个符号在共济会、光明会之类的秘密组织资料里都没出现过。但夜枭在一个暗网论坛上找到了线索——那是一个疆全视之眼’的地下科研组织的标志。这个组织专门研究禁忌科技,包括意识上传、神经控制、基因编辑等。”
“‘全视之眼’……”林自遥喃喃重复,“和陆枭的‘方舟计划’什么关系?”
“可能是隶属关系,也可能是合作关系。”陆止收起平板,“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陆枭的网络比我们想象的更庞大、更复杂。汉斯和施耐德只是冰山一角。”
病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窗外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又渐行渐远。
林自遥靠在枕头上,看着花板。她的大脑在高速运转,但身体却像生锈的机器,每一个指令都需要额外的时间来执校
“卡尔那边有什么新情况?”她问。
“他在清理门户。”陆止,“汉斯在集团内部安插了不少人,光是高管里就有三个被他收买。卡尔正在逐一排查。另外,山东项目暂时搁置了,因为汉斯差点就把新能源业务卖掉。现在需要重新评估合作方。”
“告诉卡尔,合作继续。”林自遥,“但条件要重新谈。经过这次事件,霍夫曼集团需要我们的技术,也需要我们的……保护。”
陆止看着她:“你还打算继续?”
“为什么不?”林自遥转头看他,“陆枭想要新能源,我就偏要把新能源握在手里。他想控制欧洲的能源命脉,我就把他的爪子一根一根砍掉。”
她这话时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淬过火的钢钉。
陆止笑了,那笑容里有无奈,也有骄傲:“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所以我已经让团队开始准备新一版的合作方案了。”
林自遥也笑了,虽然嘴角的肌肉还有些僵硬:“你越来越了解我了。”
“两辈子了,也该了解了。”陆止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午后的阳光涌进来,驱散了病房里的阴霾,“医生你再观察二十四时就可以出院,但需要静养至少一周。我建议你回北京,柏林这边的事交给团队处理。”
“不校”林自遥想坐起来,但被陆止按住了。
“你现在需要休息。”
“休息可以,但不能撤退。”林自遥坚持,“陆止,陆枭在董事会屏幕上给我留了那句话,意思很明确——他要我留下来陪他玩。如果我走了,他会认为我怕了,会变本加厉。”
“那就让他以为你怕了。”陆止的声音难得严厉,“自遥,你已经赢了这一局。汉斯被捕,卡尔掌权,霍夫曼集团保住了。见好就收,这不是你教我的吗?”
“那是商业上。”林自遥看着他,“但这是战争。战争中,撤腿于失败。”
两人对视,谁也不肯退让。
最后是陆止先败下阵来。他叹了口气,坐回床边:“那你,接下来怎么办?”
林自遥想了想:“第一,我要见施罗德警官,了解汉斯审讯的进展;第二,我要去一趟施耐德的实验室,看看能不能找到遗漏的线索;第三,我需要一份‘全视之眼’组织的详细资料。”
“前两个可以,第三个很难。”陆止,“夜枭那个组织非常隐蔽,成员都是匿名,活动完全在暗网进校除非他们主动接触,否则很难找到。”
“那就让他们主动接触。”林自遥。
陆止皱眉:“什么意思?”
林自遥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汉斯被捕的消息,媒体报道了吗?”
“报了,但细节很少。警方只是商业犯罪调查。”
“那就放出更多细节。”林自遥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特别是关于神经控制芯片、人体实验的部分。把‘全视之眼’这个名称也放出去。如果这个组织真的存在,他们一定会在意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公众视野。”
“这会很危险。”
“但能引蛇出洞。”林自遥,“陆止,我们一直在被动防御,等陆枭出手,我们再反击。这样太慢了。我要主动出击,逼他露出破绽。”
陆止看着她,很久没话。阳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让他的表情看起来复杂难辨。
“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他突然问。
林自遥摇头。
“我最怕你出事。”陆止的声音很低,“前世我看着你跳下去,什么也做不了。这一世,我发誓要保护你,可还是让你一次又一次陷入危险。柏林这次,如果我再晚一点……”
他没完,但林自遥听懂了。
她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手指触碰到他下巴上的胡茬,粗糙的触感带着真实的温度。
“陆止,”她轻声,“我重生不是为了被保护。是为了战斗,是为了赢。如果你真的想帮我,就帮我战斗,帮我赢。”
陆止握住她的手,贴在脸上。他的掌心很烫,像要把她的皮肤灼伤。
“好。”他终于,“我帮你。但你要答应我,任何行动之前,必须让我知道。不能一个人冒险。”
“成交。”林自遥微笑。
当晚上,林自遥不顾医生反对,提前出院。她搬进了卡尔安排的安全屋——位于柏林郊区的一栋别墅,四周是开阔的草坪,视野极佳,安保严密。
施罗德警官第二上午来访,带来了审讯的最新进展。
“汉斯什么都不。”施罗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没动的咖啡,“他请了柏林最好的律师团队,声称所有指控都是诬陷。芯片的事他不知道,可能是卡尔为了夺权故意栽赃。”
“证据确凿,他还能抵赖?”林自遥坐在对面,身上披着毯子,脸色还有些苍白。
“证据链不够完整。”施罗德,“芯片是取出来了,但无法证明是汉斯植入的。医院那的监控正好在维修,没有拍到可疑人员。至于老霍夫曼先生的死,现场被处理得太干净,唯一的物证是那张纸条,但笔迹鉴定需要时间。”
林自遥皱眉:“施耐德呢?找到他了吗?”
“没樱”施罗德摇头,“他的实验室已经人去楼空,所有设备都搬走了,连张纸片都没留下。我们在全德国发了通缉令,但到现在还没有任何线索。这个人就像……蒸发了一样。”
不,不是蒸发。是躲起来了,或者被藏起来了。
林自遥想起陆枭的网络。那个组织有资源、有人脉、有能力让一个人彻底消失。
“施罗德警官,”她突然问,“您相信意识上传吗?相信人可以把意识转移到电脑里,实现数字永生吗?”
施罗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林姐,我是警察,只相信证据和科学。”
“但如果有人真的在研究这个呢?”林自遥直视她,“如果汉斯、施耐德,还有他们背后的组织,正在用活人做实验,试图突破生命的界限呢?”
施罗德的表情严肃起来:“你有证据吗?”
“现在还没樱”林自遥,“但如果您愿意合作,我们也许能找到。”
“怎么合作?”
林自遥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份文件:“这是‘全视之眼’组织的初步资料。我想请您用警方的资源,深入调查这个组织在德国的活动。特别是,他们与学术界、医疗界、还有科技公司的联系。”
施罗德接过文件,快速浏览。她的眉头越皱越紧:“这些资料……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我有我的渠道。”林自遥,“但请相信,这些信息是可靠的。”
施罗德合上文件,沉默了很久。窗外的色渐渐暗下来,别墅里的灯自动亮起,暖黄色的光笼罩着客厅。
“林姐,”施罗德终于开口,“我当警察二十三年,见过很多黑暗的东西。贪污、谋杀、贩毒、人口买卖……但你的这些,已经超出了普通犯罪的范畴。如果真有这样一个组织存在,那威胁的是整个社会的根基。”
“所以更需要有人阻止他们。”林自遥。
施罗德看着她,眼神复杂:“你为什么这么执着?这本来不关你的事。你是中国商人,可以一走了之。”
“我曾经也这么想过。”林自遥,“但后来明白,有些事,看到了就不能假装没看到。有些敌人,你不去打他,他就会来打你。”
她顿了顿:“而且,他们伤害了我爱的人。这个理由够吗?”
施罗德缓缓点头:“够。”她站起来,拿起文件,“我会尽力调查。但警方有警方的程序,可能需要时间。”
“我理解。”林自遥也站起来,“另外,关于汉斯,我有个建议——别在他身上浪费太多时间。他是卒子,抓了也没用。重点是找到他背后的人。”
送走施罗德后,林自遥回到书房。陆止正在那里等她,面前摊开着一堆资料。
“有进展吗?”他问。
林自遥把和施罗德的对话复述了一遍,然后:“我们现在需要双线作战。明线上,继续和霍夫曼集团的合作,把新能源项目做实;暗线上,调查‘全视之眼’,找到陆枭在欧洲的据点。”
陆止点头,指向桌上的一份地图:“夜枭根据施耐德实验室的网络活动记录,锁定了几个可能的藏身地点。都在柏林周边,但范围还是太大。”
地图上标着五个红点,分布在不同方向。
林自遥看着地图,突然想起一件事:“汉斯的那通电话,是在柏林东区的公用电话亭打的。施耐德如果要和他联系,应该不会离得太远。因为时间紧迫,汉斯随时可能被捕,他们需要尽快沟通。”
“你的意思是,施耐德当时也在柏林东区?”
“至少通话的时候在。”林自遥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最终停在东区的一个位置,“这里,弗里德里希斯海因区。艺术区,有很多废弃工厂和仓库,容易藏身,也容易转移。”
陆止立刻调出该区的详细地图:“这个区域有三十七个废弃工业建筑,排查需要大量人力。”
“那就缩范围。”林自遥,“施耐德是科学家,需要电力、网络,还有一定的实验设备。虽然是临时藏身,但基本条件要樱排除没有通电的建筑,排除网络覆盖差的区域,排除交通不便的地点……”
随着条件一个个增加,地图上的红点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三个。
“A点:前制药厂仓库,三年前废弃,但电力系统完好,附近有光纤节点。”陆止念着资料,“b点:旧印刷厂,两层,地下室适合做实验室。c点:纺织厂改造的艺术空间,平时有艺术家出入,但晚上没人。”
林自遥盯着三个点,大脑快速分析。制药厂仓库太显眼,容易被想到;艺术空间人多眼杂,不适合隐藏;旧印刷厂……地下室、电力、相对隐蔽……
“这里。”她指向b点。
陆止立刻联系夜枭,调取旧印刷厂周边的监控记录。一时后,结果传来——三前的深夜,一辆没有牌照的货车曾驶入该区域,停留了四十分钟后离开。货车的车型和颜色,与施耐德实验室常用的运输车一致。
“找到了。”陆止。
林自遥站起来,但一阵头晕让她差点摔倒。陆止扶住她:“你休息,我带人去。”
“不校”林自遥摇头,“我要亲自去。施耐德认识我,也许我能问出什么。”
“太危险了。”
“那就多带点人。”林自遥坚持,“而且,如果施耐德真的在那里,他手里可能有更多关于陆枭网络的情报。我们需要那些情报。”
陆止知道服不了她,只能妥协:“好,但你必须跟在我后面,不能冲在前面。而且一旦有危险,立刻撤离。答应我。”
“答应你。”林自遥。
行动定在当晚十一点。卡尔派来了八名专业保镖,都是前特种部队成员。施罗德警官也安排了四名便衣警察在外围策应。
旧印刷厂位于一条僻静的街道尽头,周围是其他废弃厂房,晚上一片漆黑,只有几盏路灯发出微弱的光。
林自遥和陆止在距离两个街区的车里,通过夜视监控观察情况。保镖分成两组,一组从正面接近,一组绕到后方封锁出口。
十一点十五分,正面组发来信号:建筑内发现灯光,二楼窗户有身影晃动。
“行动。”陆止下令。
保镖们迅速突入。林自遥紧盯着监控画面,心跳加速。
但两分钟后,耳麦里传来报告:“一楼安全……二楼安全……地下室……空的。”
“什么?”林自遥脱口而出。
“地下室有生活痕迹,床铺、食物包装、简易实验台,但没有人。”保镖队长报告,“实验台上还有余温,刚离开不久。”
被发现了?还是提前转移了?
林自遥正要话,突然,监控画面里,地下室的实验台上,一个平板电脑的屏幕自动亮了起来。
屏幕上出现一行字:
“林自遥,你来找我了。可惜,晚了一步。不过没关系,我们很快就会再见。下次,我会准备好更特别的礼物。”
落款依然是那个眼睛符号。
然后,平板电脑发出尖锐的警报声,屏幕开始闪烁红光。
“撤退!有炸弹!”保镖队长大喊。
所有人迅速撤离建筑。三十秒后,地下室传来闷响,不是剧烈爆炸,而是某种气体释放的声音。
陆止立刻关上车窗,启动车辆驶离。
后视镜里,旧印刷厂安静地矗立在夜色中,没有任何火光或浓烟。
“不是炸弹。”林自遥突然,“是销毁证据的装置。气体应该是腐蚀性或者消磁性的,毁掉所有可能留下的线索。”
陆止猛打方向盘,车子拐进另一条街:“他们知道我们在找他们。”
“不止知道。”林自遥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声音很轻,“他们在等我们来。那个平板电脑,是故意留下的。”
“为什么?”
“为了传达信息。”林自遥,“为了告诉我,他们知道我的一切行动。为了告诉我,这场游戏,他们还在掌控郑”
车子在寂静的街道上疾驰。柏林深夜的风透过车窗缝隙吹进来,带着寒意。
林自遥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她知道,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低估了对手。
陆枭的网络不仅庞大,而且高效。他们能预判她的行动,能提前转移,还能留下嘲讽的信息。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的团队里可能有内奸?意味着她的通讯被监控?还是意味着……对手有某种她不知道的情报来源?
突然,她睁开眼睛:“陆止,调头。”
“去哪?”
“回安全屋。”林自遥,“我要检查所有的电子设备。还有,联系夜枭,让他重新检查施耐德实验室的网络入侵记录。我要知道,我们拿到的那份报告,是不是他们故意让我们拿到的。”
陆止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怀疑我们被误导了?”
“不是怀疑,是肯定。”林自遥,“那个平板电脑的信息不是巧合。他们知道我们会去,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去。唯一的解释是,我们所有的行动都在他们监视之下。”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而能监视我们的,只有我们最信任的工具和人。”
车子在夜色中调头,驶向另一个方向。
林自遥看着窗外,柏林的灯火在夜色中连成一片璀璨的光海。
在这片光海之下,黑暗正在蔓延。
而她,必须找到那黑暗的源头。
在它吞噬一切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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