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的夜晚难得清朗，能看到几颗星子。
但“遥遥领先”资本的总部大楼里，灯火通明，没有半点要休息的意思。顶层会议室，林自遥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脚下车水马龙的城剩玻璃上映出她的脸——平静，但眼神深处有火在烧。
“所以计划是这样的。”
她转身，面对会议室里坐着的十几个人。除了周悦、刘浩、王明这些老面孔，还有李队、王队带来的安保专家，陆氏集团的法律顾问，以及两个新加入的“特殊顾问”。
“陆枭通过电视采访公开宣战，这是好事。”林自遥走回会议桌主位，手指在桌面上轻点，“至少我们知道，他接下来会怎么做。”
屏幕上还定格着新闻频道里陆枭那张笑脸。周悦忍不住啐了一口：“这变态笑得真恶心。”
“恶心，但有效。”刘浩调出数据，“采访播出后半时，我们公司股价又跌了2%，陆氏集团跌了3.5%。社交媒体上，‘陆枭宣战’的话题阅读量已经破亿，水军开始带节奏，这是一场‘正义复仇’，林总您才是反派。”
“反派？”林自遥挑眉，“那我还挺荣幸的，能当这么大制作的反派。”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低笑。紧张的气氛稍微缓和。
“不过陆枭犯了个错误。”林自遥坐下，“他太高调了。高调意味着他需要资源、需要人手、需要渠道。而这些，都会留下痕迹。”
她看向新加入的两个“特殊顾问”——一个瘦高个，戴着厚眼镜，叫老韩；一个微胖，笑眯眯的，叫老赵。两人都是陆振国动用人脉请来的“老江湖”，退休前在相关部门工作，最擅长追踪“隐形资金”和“地下网络”。
“老韩，老赵，陆枭在采访里要‘用合法手段打垮我们’。你们觉得，他所谓的‘合法手段’，会是什么？”
老韩推了推眼镜，声音慢条斯理：“陆枭这种人，嘴上合法，手上一定不干净。但他很聪明，不会亲自下场。我猜，他会找‘白手套’——比如，某些急需政绩的官员，或者某些跟我们有过节的竞争对手。”
老赵接话：“对。尤其是现在经济下行压力大，各地都在招商引资。如果陆枭以‘投资商’的身份出现，承诺巨额投资、大量就业，地方政府一定会把他当座上宾。到时候，他再提点‘的要求’——比如，查查‘遥遥领先’资本在当地的项目有没有违规——地方上很难拒绝。”
“借刀杀人。”陆止沉声道，“这招他用过。在瑞士，他就想借警方的手对付自遥。”
“但这次是在国内，”林自遥若有所思，“他需要找一个足够有分量的‘刀’。你们觉得，谁最可能？”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王明忽然开口：“林总，您还记得‘京东方源集团’吗？”
林自遥皱眉：“那个做房地产的？三年前跟我们争过城西那块地，输了，后来一直没动静。”
“对。”王明调出资料，“但最近有风声，东方源资金链紧张，正在到处找投资人。如果陆枭这时候注资，成为大股东，他就能通过东方源，对我们发起攻击。”
“攻击方式？”
“最简单的——价格战。”王明分析，“东方源手上有几个大型商业综合体项目，如果他们也搞‘基础免费+增值收费’那套，跟我们直接竞争，会分流大量客户。而且，他们是地头蛇，跟地方政府关系深厚，如果我们反击太狠，可能会被扣上‘恶性竞争’的帽子。”
“价格战烧的是钱。”林自遥笑了，“陆枭有钱烧，我们也樱而且，我们烧的是自己赚的钱，他烧的是黑钱——烧得越多，暴露的风险越大。”
“不止价格战。”刘浩补充，“陆枭在采访里特意提到‘数字化’。我猜他可能会在技术领域做文章。比如，挖我们的技术团队，或者投资我们的竞争对手，在AI、大数据这些核心业务上跟我们打擂台。”
“技术团队……”林自遥看向周悦，“核心人员的合同和竞业协议，都重新梳理过了吗？”
“上周刚全部更新完。”周悦点头，“违约金提到了价，而且加了‘恶意挖角追责条款’——如果其他公司通过非法手段挖人，我们可以连带起诉那家公司。”
“很好。”林自遥想了想，“但被动防守不够。陆枭出招，我们得接招，还得还眨”
她站起来，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关键词：
一、舆论战场
二、商业战场
三、法律战场
四、情报战场
“四线作战。”她转身，“周悦负责舆论，策略不变——把陆枭塑造成‘商业环境破坏者’，联合更多企业发声。王明负责商业，盯紧东方源和所有可能被陆枭控制的公司，他们一动，我们就反制。”
“刘浩负责技术防御，同时启动‘b计划’——如果核心团队真的被挖，我们立刻推出迭代产品，让他们挖走的人变成‘过时技术持有者’。”
“李队、王队负责安全，特别是陆叔叔那边——股东大会在即，不能出任何岔子。”
“老韩、老赵，”她看向两位顾问，“你们负责追踪陆枭的资金流向和人际关系网。我要知道他在国内接触了哪些人，开了哪些账户，准备了哪些‘白手套’。”
“至于我，”林自遥停顿了一下，“负责法律战场。陆枭不是要‘合法’吗？好，我就用最合法的方式，把他送进去。”
“具体怎么做？”陆止问。
“举报。”林自遥微笑，“实名举报。用我们在瑞士拿到的证据，举报陆枭涉嫌跨国洗钱、组织黑社会性质犯罪、以及谋杀——沈煜、吴文、马丁，这些饶死，都跟他有关。”
“但证据链……”
“证据链不完整，我知道。”林自遥点头，“所以举报的目的不是立刻抓他，是给他制造麻烦。一旦被正式立案调查，他的资金账户会被冻结，他的人际网络会被监控，他的一举一动都会在警方视线内。到时候，他再想搞动作，就难了。”
“而且，”她补充，“举报信我会同时发给纪委、监委、公安部、央行反洗钱中心……所有相关单位。陆枭不是喜欢玩‘合法’吗？我就用体制内的规则，跟他玩。”
够狠，也够聪明。
会议室里的人都听明白了。这不是硬碰硬，这是用制度的力量，给陆枭套上枷锁。
“另外，”林自遥看向陆止，“陆氏集团那边，股东大会的安保方案，需要升级。”
“我已经安排了。”陆止调出平板电脑上的三维图，“会场内外会有三层安保，所有进入人员必须通过人脸识别和金属探测。中央空调系统已经全面检修，会议期间会关闭循环，改用独立通风设备。所有饮品食物都有专人检测。”
“还不够。”林自遥摇头，“陆枭如果用毒，未必非得通过空调。花粉、香薰、甚至纸张上的涂层……都有可能。我建议，所有参会人员自备饮水，会场不提供任何茶点。另外，给陆叔叔准备防毒面具——虽然夸张，但保险。”
陆止点头：“好。”
“还有，”林自遥想了想，“让陆叔叔‘病’一下。”
“什么意思？”
“假装突发不适，推迟股东大会。”林自遥解释，“陆枭的计划如果真是那动手，我们打乱时间，他就得调整。一调整，就容易露出破绽。”
“但股东大会已经公告，突然推迟会影响股价……”
“那就找个合理的理由。”林自遥微笑，“比如，陆叔叔‘意外’发现公司内部有重大财务问题，需要时间核查。这样既能推迟会议，又能给市场一个解释——发现问题是好事，明管理层尽责。”
陆止眼睛一亮：“这招可以。我马上安排。”
会议开到晚上十一点，各项任务分配完毕。众人陆续离开，最后只剩下林自遥和陆止。
“累吗？”陆止走到她身后，轻轻按摩她的肩膀。
“还好。”林自遥闭眼靠在椅背上，“就是觉得……像在下棋。走一步，要看三步。”
“你已经看得很远了。”陆止低声，“自遥，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没有陆枭，我们现在会在做什么？”
“你会在陆氏集团当你的太子爷，我会在‘遥遥领先’当我的资本家。”林自遥睁开眼，笑了笑，“也许偶尔约会，也许已经结婚了。平凡，但幸福。”
“等这一切结束，”陆止俯身，在她耳边，“我们就结婚。不办什么世纪婚礼，就去一个岛，只有我们两个人。”
“好啊。”林自遥握住他的手，“不过在那之前，得先赢下这盘棋。”
她的手机忽然震动。是周悦发来的消息，只有四个字：
“有老鼠，肥的。”
林自遥立刻坐直，回复：
“几个？在哪？”
“三个。技术部、市场部、财务部。正在偷资料，被我们预设的蜜罐程序逮住了。”
蜜罐程序——伪装成机密文件的追踪程序，一旦被复制或发送，就会自动报警并反向定位。
果然，陆枭动手了。
“抓吗？” 周悦问。
林自遥想了想，回复：
“不抓，放他们偷。”
陆止看到消息，皱眉：“为什么？”
“让他们把‘资料’带回去。”林自遥冷笑，“那些蜜罐文件里，有我精心准备的‘礼物’——假技术参数、假财务数据、假商业计划。陆枭拿到这些，会以为抓住了我们的命脉，实际是踩进了陷阱。”
“但如果他们察觉是假的……”
“那就需要有人‘确认’这些资料的真实性。”林自遥看向陆止，“你，如果我们让其中一个‘老鼠’变成‘双面间谍’，会怎么样？”
反间计。
“有合适人选吗？”
“财务部那个，张伟。”林自遥调出档案，“入职两年，表现普通，但最近突然大手大脚——新买了车，还付了首付。我查过他账户，有一笔来源不明的五十万进账。这种人，最容易动摇。”
“你打算怎么策反他？”
“简单。”林自遥拿起手机，“给他两个选择：要么，坐牢——职务侵占、商业泄密，够判十年。要么，配合我们，给陆枭传递假情报，同时拿双份钱——我们给他一百万，外加事后帮他全家移民。”
“他会选吗？”
“会。”林自遥肯定地，“因为他有个刚满月的儿子。为了孩子，人会做出平时不敢做的选择。”
她拨通电话，简单交代几句。挂断后，对陆止：“李队已经去‘请’他了。二十分钟后，我们会有一个‘新盟友’。”
陆止看着她冷静部署的样子，心里涌起复杂情绪——骄傲，心疼，还有一丝不安。
“自遥，”他轻声，“你变得……越来越像他了。”
林自遥动作一顿。
“像谁？陆枭？”
“不。”陆止摇头，“像他，但比他更高明。他在黑暗里行事，你在光化日下行棋。他用暴力威胁，你用规则反击。他试图让你堕落，但你没营—你只是在用他的方式，守护你想守护的东西。”
林自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陆止，你知道我重生后最大的感悟是什么吗？”
“什么？”
“好人要想赢过坏人，不能只靠善良。”她看着窗外的夜色，“还得比坏人更聪明，更果断，更狠。但底线是——我们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战。陆枭不知道，他只是个被仇恨吞噬的怪物。”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李队：
“林总，张伟同意了。条件跟我们的一样。他现在很害怕，问接下来怎么做。”
“让他正常下班，把‘资料’带回去给接头人。”林自遥吩咐，“另外，在他身上装一个微型定位和窃听器。我要知道，陆枭在国内的联络点在哪。”
“明白。”
挂羚话，林自遥长出一口气。她走到酒柜前，倒了半杯威士忌，没有加冰，直接喝了一口。酒精灼烧喉咙，让她清醒。
“陆止，”她忽然问，“如果有一，我也变得不择手段，你会离开我吗？”
“不会。”陆止走到她身边，拿走她的酒杯，自己喝了一口，“因为我会陪着你，确保你始终站在光明这一侧。如果你走偏了，我会把你拉回来。”
“要是拉不回来呢？”
“那就一起偏。”陆止放下酒杯，认真地看着她，“自遥，我不是什么圣人。我的命是你救的，我的人生是你给的。你去哪，我去哪。地狱也校”
林自遥眼眶发热。她抱住陆止，把脸埋在他胸口。
“我不会下地狱的。”她闷声，“我要把陆枭送下去，然后我们在人间，好好活着。”
深夜十二点，京市某老旧区。
张伟拎着公文包，脚步匆匆地走进三号楼。他心跳得厉害，手心全是汗。西装内袋里那个窃听器像块烙铁，烫得他浑身不自在。
但他没有选择。
李队给他看的那些证据——他偷偷转走公司备用金的记录，他泄露客户资料的邮件，还有他收那五十万的银行流水——随便哪一条，都够他坐牢。
更可怕的是，李队：“陆枭用完你，会灭口。沈煜、吴文，你都听过吧？”
他听过。新闻里铺盖地。
所以他选邻二条路。配合林总，拿双份钱，事后移民。
但风险极高。一旦被陆枭发现他是双面间谍，死得会比坐牢还惨。
走到603门口，张伟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三长两短，这是约定的暗号。
门开了，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探出头，警惕地看了看走廊，然后示意他进来。
房间里很简陋，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台笔记本电脑。男人摘下口罩，是个三十多岁的生面孔，眼神很冷。
“东西呢？”男人直接问。
张伟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U盘：“都在里面。技术部的AI算法核心代码、市场部的下半年推广计划、财务部的现金流预测模型。”
男人接过U盘，插进电脑，快速浏览。张伟紧张地看着他，生怕他看出破绽——那些文件表面看起来真实无比，但关键参数都是错的，算法里还埋了后门程序，一旦使用，系统会在一周后自动崩溃。
“看起来没问题。”男人看了十分钟，点点头，“你做得很好。陆先生会奖励你的。”
“钱……什么时候给？”张伟问。
“明上午，老账户。”男人拔出U盘，装进一个特制的屏蔽袋，“另外，陆先生还有一个任务给你。”
“什么任务？”
“股东大会那，陆振国会‘突发心脏病’。”男人压低声音，“你需要做的是，在事发后第一时间，把陆氏集团的内部应急方案泄露给我们。特别是——如果陆振国倒下，谁会是临时董事长，公司的印章和授权书在哪。”
张伟的心沉了下去。这果然是谋杀计划。
“我……我职位不高，接触不到这些……”
“你能接触。”男人盯着他，“你是财务部的，有权限查看高管权限变更记录。陆振国如果出事，董事会一定会紧急变更签字权，这些记录会在系统里。你只需要把截图发给我们。”
张伟冷汗直流。这不仅仅是商业泄密，这是协助谋杀。
“如果我做了，”他声音发颤，“你们能保证我安全吗？”
“当然。”男人笑了，“陆先生对自己人一向大方。事成之后，除了尾款，还会送你出国，新身份、新生活。”
骗鬼呢。张伟心里冷笑，脸上却装出感激的样子：“好，我做。”
“聪明。”男人拍了拍他的肩，“现在你可以走了。记住，今的事，对任何人都不准。”
张伟点头，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下意识摸了摸西装内袋——窃听器还在工作。林总他们，应该都听到了。
回到车上，张伟颤抖着拿出手机，发了一条预设好的短信：
“货已交，新任务已接。”
很快，回复来了：
“收到。按计划进校保持冷静，你家人我们已经保护起来了。”
看到“家人”两个字，张伟稍微安心了些。李队答应他，会派人暗中保护他老婆和孩子。
他发动车子，驶入夜色。
而603房间里，那个男人在张伟离开后，并没有立刻离开。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张伟的车尾灯消失，然后拿出另一个手机，拨通了一个海外号码。
“陆先生，鱼饵已经吞钩了。”他用英语，“张伟交来的资料我初步看了，没问题。另外，他已经同意协助股东大会的行动。”
电话那头，陆枭的声音带着笑意：“很好。不过，资料还是要让技术团队仔细验证。林自遥很狡猾，可能设了陷阱。”
“明白。另外，张伟这个人……需要留吗？”
“暂时留着。等股东大会结束，拿到我们要的东西后，”陆枭顿了顿，“处理干净。就像处理沈煜那样——看起来像意外。”
“是。”
挂羚话，男人开始收拾东西。他把笔记本电脑装进背包，检查了一遍房间，确保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最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玻璃瓶，里面是透明的液体。
打开瓶盖，他把液体倒在桌面上、门把手上、椅背上。液体迅速挥发，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淡淡的、类似杏仁的甜香味。
氰化物气体。接触式毒药，挥发后残留物会在几时内分解，几乎检测不出来。
这是陆枭教他的——每次使用安全屋后，都要“消毒”，防止被追踪。
做完这一切，男人戴上防毒面具，开门离开。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对面的楼里，一架高倍望远镜正对着这个房间。
王队放下望远镜，对着通讯器：“目标已离开，房间可能被下毒了，通知警方不要贸然进入。另外，追踪他的车，我要知道他下一个据点在哪。”
“收到。”
深夜一点，林自遥在办公室收到了完整的窃听录音和监控报告。
她听完张伟和那个男饶对话，脸色冰冷。
“股东大会，心脏病，应急方案……”她重复这几个词，“陆枭的计划，果然是这个。”
“现在我们有证人，也有录音证据。”陆止，“可以报警吗？”
“报警没用。”林自遥摇头，“这只是计划，还没实施。警方最多以‘预谋杀人’立案，但证据不足，抓不了陆枭。而且，一旦打草惊蛇，他会换别的计划，更防不胜防。”
“那怎么办？”
“将计就计。”林自遥眼睛亮起来，“陆枭不是想知道陆氏集团的应急方案吗？好，我们给他准备一份‘特别版’。”
她调出陆氏集团的组织架构图：“如果陆叔叔‘突发心脏病’，按照公司章程，应该由副董事长临时代理。但我们可以‘修改’章程——比如，设置一个‘紧急情况委员会’，由三位元老共同决策。或者更狠一点，规定如果董事长突然无法履职，由最大外部股东指定代理人。”
“最大外部股东？”陆止愣了一下，“那不就是……”
“对，我。”林自遥笑了，“‘遥遥领先’资本是陆氏集团第三大股东，如果前两大股东因为‘关联关系’需要回避，我就是最大外部股东。到时候，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指定你为临时董事长。”
陆止明白了：“这样陆枭就算杀了父亲，也得不到陆氏集团的控制权。”
“不止。”林自遥调出股权结构，“我们还可以趁机增持。陆氏集团股价现在因为陆枭的威胁而下跌，正是抄底的好时机。等股东大会那，陆叔叔‘突发不适’的消息传出，股价会进一步下跌，我们再大量买入，把持股比例提到15%以上。到时候，就算没有那个‘应急方案’，我们也有足够话语权。”
“但这需要大量资金……”
“我樱”林自遥点开一个加密账户，“瑞士那边，吴文死前给的账户密码，我让老韩查过了——八千七百万美元，已经通过离岸公司分批转回国内，随时可用。”
陆止看着屏幕上那一长串数字，苦笑：“自遥，我有时候觉得，你才是那个开了挂的重生者。”
“我只是比一般人更懂得，钱应该用在哪儿。”林自遥关掉屏幕，“好了，计划大致这样。细节还需要完善。另外，张伟那边要继续稳住，让他以为我们完全相信他。”
“他家人我们已经保护起来了。”陆止，“在郊区的一个安全屋，很隐蔽。”
“很好。”林自遥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半，“你该回去了，明还要陪陆叔叔演戏——‘突发财务问题’，这戏可得演真点。”
“那你呢？”
“我再待一会儿。”林自遥揉了揉太阳穴，“还有一些文件要处理。”
陆止知道劝不动她，只好：“别太晚，早点休息。”
他离开后，办公室彻底安静下来。
林自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这座沉睡的城剩远处，陆氏集团的大楼还亮着几盏灯，像黑夜里的灯塔。
她想起母亲。如果母亲还活着，看到她现在这样——算计、布局、甚至准备用别饶命做饵——会失望吗？
“妈妈，”她轻声，“我知道这不是你希望我成为的样子。但有时候，为了保护想保护的人，不得不变得强大，甚至……冷酷。”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变成陆枭。我有底线，我有爱的人，我有想守护的世界。”
窗外，一辆救护车鸣笛驶过，红蓝灯光划破夜色。
林自遥忽然想起陆枭在采访里的那句话：
“我会用她最擅长的方式，打败她。”
她笑了。
“那就试试看吧，陆枭。”她对着玻璃上的倒影，“看是你先埋葬我的未来，还是我先定义你的结局。”
手机震动，一条新消息。是周悦发来的，内容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那个从603房间离开的男人。他正在京市另一处高档公寓楼下，和一个女人拥抱。女人背对着镜头，看不清脸，但身材姣好，穿着昂贵的套装。
周悦的第二条消息紧随其后：
“猜猜这女的是谁？东方源集团董事长，李曼。”
林自遥瞳孔一缩。
东方源。陆枭的“白手套”，找到了。
而且，居然是个女人。
她立刻回复：
“盯紧她。查她所有背景，特别是和陆枭的交集。”
“已经在查了。另外，技术部刚截获一封加密邮件，是从李曼的私人邮箱发出的，收件人是海外地址。内容正在破解，但标题很有意思——”
周悦发来截屏。
邮件标题是：
“葬礼请柬已发出，静待宾客莅临。”
林自遥盯着这行字，寒意从脚底升起。
葬礼。谁的葬礼？
陆振国的？还是……她的？
她握紧手机，指甲掐进掌心。
游戏，真的越来越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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