歙县深渡古村的晨雾还未散尽,乳白色的云絮绕着新安江的江面漫开,将两岸的白墙黛瓦揉成淡淡的水墨轮廓。
晴川工作室的众人刚走下节目组的中巴车,就被迎面而来的松烟香裹住,混着江水的湿润和桂树的淡香,是独属于徽州墨坊的味道。
王老先生早已站在墨坊门口等候,青布长衫衬着银白的胡须,手里攥着一把磨得光滑的墨锭,见众人走来,笑着抬手引向院内:“晨雾未散时的松烟最细,正好带你们看看徽墨制作的第一道工序,采松烟、炼烟膏。”
墨坊是典型的徽派院,白墙黑瓦配着雕花的木窗,院内摆着十几口黝黑的炼烟炉,炉口飘着淡淡的青烟,几个匠人正弯腰添着松枝,松针是选的黄山马尾松,经九蒸九晒后劈成细枝,烧出来的烟絮细腻无杂。
周曼先领着节目组的摄制组对接场地,将拍摄机位定在炼烟炉旁、研墨台边、刻墨模的工坊,又和文旅局的工作人员确认了后续几的拍摄路线,转身就看到陆川正站在炼烟炉旁,跟着王老先生学看烟的成色,指尖轻轻捻起一点炉边的烟絮,触感细腻如绒。
“徽墨讲究‘烟细、胶清、杵熟、墨润’,这松烟要炼上十二个时辰,中途不能断火,烟絮沉在炉底的铜盘里,刮下来再经十几次研磨,才能成烟膏。”
王老先生的声音带着徽州的软糯,指尖点着铜盘里的烟絮,陆川听得认真,掏出笔记本记下关键字句,偶尔抬手问上几句,从松枝的选材到炼烟的火候,句句都贴合着自己未改完的《新安墨韵》。
原本诗词里写“松烟凝露入徽磨”,此刻见了真实的炼烟场景,他抬手划掉“凝露”,改成“凝炉”,笔尖顿了顿,又添上“九蒸松枝烟入缕”,贴合着九蒸九晒的工序,墨香混着纸香,在晨雾里漾开。
夏晚晴则跟着徽州板凳龙的传承人李师傅,走到墨坊旁的晒谷场,十几个村民正拿着彩绸扎的板凳龙练习队形,龙身蜿蜒,锣鼓点敲得铿锵,却又藏着徽派的婉转。
她手里捏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是早已画好的舞蹈分镜,此刻却跟着锣鼓点轻轻打拍,时不时抬手比划:“李师傅,您看这板凳龙的开合队形,能不能放慢半拍?我想贴合徽墨和胶汁的动作,把龙身的舒展改成墨汁在宣纸上的晕染,柔一点,慢一点。”
李师傅闻言,立刻喊停锣鼓,带着村民调整队形,原本刚劲的转身变成缓缓的侧移,彩绸的摆动也放轻了弧度。
夏晚晴见状,立刻让苏冉(随队来配合舞蹈编排)拿出墨锭形状的绸扇,让舞者拿着扇面跟着队形摆动,绸扇开合间,像极了墨汁在宣纸上慢慢晕开的纹路,她眼里亮了亮,低头在分镜上标注:“和胶汁段,板凳龙队形慢移,绸扇同步开合,卡点陆哲编曲的鼓点轻拍。”
不远处的新安江边,陆哲正蹲在石阶上,手里举着录音笔,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录着江水拍岸的声响。
他的身边放着一个便携的音效采集包,里面装着麦克风、声卡,还有之前在工作室准备的徽剧曲牌素材。
刚跟着徽剧艺人张师傅采集完二胡和锣鼓的现场音效,此刻又对着江面调整录音笔的角度,将水声、远处墨坊的松烟燃烧声、村民的谈笑声都收录进去。
“张师傅的二胡现场拉的比录音带里的更婉转,刚好贴合新安江的柔,”他对着赶来的凌薇道,指尖点开录音笔的回放,二胡声混着江水声缓缓流出,“采松烟的部分,我打算用松枝燃烧的噼啪声做轻背景,叠上张师傅的二胡泛音,和胶汁的部分用低沉的鼓点,刻墨模的部分加刻刀划木的轻响,这样每段工序的音效都有区分,又能融在一起。”
凌薇闻言,立刻扛着摄像机对着他的录音笔和江面拍了起来,镜头从录音笔的麦克风缓缓扫到江面的晨雾,再到远处的白墙黛瓦,将音效和画面完美结合。
林野则背着画板,沿着新安江的石阶往上走,选了一处视野开阔的观景台,支起画板开始写生。
晨雾正慢慢散去,阳光透过云絮洒在江面上,泛着细碎的银光,两岸的徽派建筑错落有致,马头墙的轮廓在光影里格外清晰,江边的桂树落了一地金黄的花瓣,飘在水面上,像撒了一层碎金。
他手里的画笔是特制的狼毫笔,墨汁用的是王老先生刚磨的淡墨,笔尖在宣纸上轻轻划过,先勾勒出江面的轮廓,再用淡墨晕出晨雾的朦胧,白墙黛瓦则用浓一点的墨色,线条简洁却透着徽派的风骨。
画纸的一角,他还特意留了空位,打算画上炼烟炉和研墨台的插画,贴合书法长卷的设计,凌薇寻着他的身影走来,镜头对着画板拍了个特写,林野抬头笑了笑,笔尖又添上几只掠过江面的白鹭,瞬间让整幅写生稿活了起来。
周曼的手机始终没停过,一边和节目组的导演确认拍摄进度,一边对接当地的物料供应商,确认书法长卷要用的宣纸——选的是泾县的生宣,长十二米,宽一米二,足够陆川书写完整的《新安墨韵》,又让人把定制的墨锭绸扇送到晒谷场,清点舞者的人数,确保每人一把,还特意让人准备了十几套青布长衫,贴合墨坊匠饶风格,让舞蹈演员穿着表演,更贴合徽州的意境。
忙完这些,她又走到墨坊,给陆川和王老先生递上温茶,顺便记下王老先生的徽墨典故,打算融进短视频的文案里,让文化内容更丰富。
临近中午,晨雾彻底散去,新安江的江面波光粼粼,墨坊的炼烟炉还在燃着松枝,晒谷场的锣鼓点又响了起来,新安江边的观景台上传来画笔划过宣纸的轻响,整个古村都浸在创作的氛围里。
周曼在墨坊旁的农家院订了午饭,都是徽州的特色菜,毛豆腐、臭鳜鱼、新安江鱼丸,还有桂花糕和米酒,众人围坐在院里的石桌旁,手里还捏着没放下的创作工具,陆川的笔记本上写着修改后的诗词字句,夏晚晴的平板电脑里放着舞蹈排练的片段,陆哲的耳机里循环着刚采集的音效,林野的画板靠在石桌边,写生稿上的新安江山水已初见雏形。
“我把诗词改了几处,结合王老先生的炼烟、和胶、刻模,更贴合实地了。”
陆川放下筷子,翻开笔记本念道,“九蒸松枝烟入缕,千杵胶香绕砚罗。白瓦描云凝墨韵,青江载月淌星河。刀镌古意藏徽砚,笔蘸清欢写歙歌。漫卷山河凝一纸,墨香深处是家国。”
念完,众人都忍不住点头,夏晚晴笑着道:“最后两句太贴合《笔墨山河》的主题了,书法长卷写出来,气势肯定足。”
陆哲则接话:“我把编曲的副歌部分调整一下,贴合‘漫卷山河凝一纸’的意境,二胡拉得再舒展一点,童声轻哼加在后面,更有画面福”
林野这时把写生稿铺在石桌上,新安江的山水跃然纸上,晨雾的朦胧、江面的波光、白墙黛瓦的错落,都描摹得恰到好处,画纸一角的炼烟炉插画,匠人添松枝的动作栩栩如生。
“书法长卷的背景我就按这个来,淡墨山水做底,诗词写在中间,留白处嵌上徽墨制作的工序插画,从炼烟到刻模,一一对应。”
他指着画纸道,“短视频的布景也按这个设计,在墨坊旁搭一个简易的书法台,背景挂着新安江山水的喷绘,和实地的景色呼应。”
凌薇立刻拿出摄像机,把写生稿拍了下来,打算做成短视频的分镜参考。
下午的创作依旧按部就班,陆川跟着王老先生学研墨,按着教的手法,墨锭在歙砚上顺时针打圈,力度均匀,手腕稳当,不多时,浓稠的墨汁就漾开在砚池里,泛着淡淡的松烟香。
他抬手用狼毫笔蘸了墨汁,在宣纸上试写了几句诗词,笔锋沉稳,行楷里藏着徽派的风骨,王老先生站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称赞:“陆老师的字,笔力足,又有柔劲,和徽墨的性子太合了。”
夏晚晴则在晒谷场和舞者们磨合完整的舞蹈动作,从采松烟的抬手扬扇,到和胶汁的俯身合扇,再到刻墨模的轻敲扇面,每个动作都卡点陆哲的编曲样,板凳龙的队形和绸扇的开合完美契合,徽剧的身段和墨汁晕染的意境融在一起。
凌薇的摄像机全程跟拍,捕捉着舞者们的每一个动作,还有夏晚晴指导时的细致,指尖纠正舞者的手势,嘴里念着鼓点,额头渗着细汗,却依旧笑得温柔。
陆哲则在墨坊的工坊里,采集刻墨模的音效,刻刀划过木模的轻响、磨墨的摩挲声、匠人擦墨的布声,都被一一收录。
他坐在工坊的角落,打开笔记本电脑,将这些音效和之前采集的江水声、徽剧曲牌混在一起,调整音量和节奏,不多时,第一版完整的编曲样就出来了,传到夏晚晴的手机里,晒谷场的锣鼓点和编曲的节奏瞬间契合,舞蹈的排练也更顺畅了。
林野则跟着王老先生去了刻墨模的工坊,看着匠人用刻刀在木模上镌出山水、花鸟的图案,刀锋细腻,线条流畅,他掏出速写本,飞快地勾勒着刻刀的动作、木模的图案,打算把这些细节融进书法长卷的插画里,让画面更生动。
凌薇则扛着摄像机,走遍了古村的各个角落,拍了新安江的航拍、墨坊的匠人制作徽墨的全过程、晒谷场的舞蹈排练、观景台的写生,还有古村的白墙黛瓦、雕花木窗、街边的徽州吃。
每一个镜头都透着徽州的韵味,她还特意拍了几个当地的朋友,围着墨坊的炼烟炉好奇张望,手里捏着桂花糕,笑容灿烂,打算把这些画面剪进短视频里,添几分童趣。
周曼则和节目组敲定了明的核心拍摄计划,早上五点半在新安江边的观景台拍书法长卷的书写过程,趁着晨雾还在,画面更贴合水墨意境。
上午拍徽墨制作的非遗过程,下午拍音舞作品的完整排练,晚上在古村的晒谷场拍一场露的表演,邀请当地的村民观看,增加综艺的互动性。
她把拍摄计划发到团队的群里,又和文旅局对接好露表演的场地布置,挂起红灯笼,摆上徽州的特色吃,让氛围更热闹。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新安江的江面被染成了金红色,墨坊的炼烟炉渐渐熄了火,晒谷场的舞蹈排练也停了下来,众人聚在江边的观景台。
陆川把修改后的《新安墨韵》完整地写在宣纸上,墨香混着江水的水汽,在晚风里漫开。
夏晚晴靠在他身侧,手里捏着绸扇,轻轻拂过纸页,指尖点在“墨香深处是家国”这句上,抬头看向陆川:“明写长卷,这句的笔锋可以再重一点,更有气势。”
陆川点头,抬手握着她的手腕,在纸上试写了一遍,笔锋沉厚,墨色浓艳,夏晚晴眼里漾着笑意,凌薇的摄像机悄悄拍下这一幕,夕阳的光洒在两人身上,落在纸页的墨字上,温柔而坚定。
林野这时把写生稿的最终版拿了出来,新安江的山水在夕阳下更显灵动,他抬手在画纸旁添上几行字,标注着书法长卷的排版设计。
陆哲则打开手机,播放着完整的编曲样,二胡声混着江水声、松烟声,在江边回荡。
夏晚晴跟着旋律轻轻摆动绸扇,苏冉和几个舞者也跟着起身,在观景台的空地上跳了起来,绸扇开合,板凳龙的队形缓缓舒展,和新安江的山水相映成趣。
王老先生和李师傅、张师傅也走了过来,看着眼前的一切,听着旋律,看着舞蹈,望着纸上的诗词,三人相视一笑,都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王老先生抬手拂过纸页上的墨字,松烟香浓郁,墨色莹润:“明这卷字写在长宣上,定是一幅传世的好作品。”
节目组的导演这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拍摄监视器,对着众人道:“今拍的素材都特别好,晨雾的新安江、墨坊的匠人、舞蹈的排练,都太贴合主题了,明早上五点半,观景台的书法台就搭好了,就等陆老师写长卷了。”
陆川闻言,抬手拿起那方刻着新安江山水的徽墨,指尖划过细腻的墨面,夕阳的光落在墨锭上,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低头看向砚台里还未干的墨汁,又抬眼望向远处的新安江,金红色的江面波光粼粼,白墙黛瓦的古村藏在暮色里,墨香依旧在晚风里漫着,等着明清晨,在十二米的生宣上,落笔成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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