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灯光将医生的白大褂映得有些晃眼。
他合上手中的文件夹,看向面前神色紧绷的三个男人。
“诸伏先生身体没有大问题。他体内残留的昏迷性药物浓度已经快要代谢完毕,预计不久后就能苏醒。”
降谷零点零头,紧锁的眉头并未舒展:“那……另一位呢?”
医生顿时严肃了许多:“君先生的情况稍微有些复杂。”
他着抽出一份报告:“和诸伏先生一样,君先生的四肢上也留有束缚伤痕,但他的受伤时间明显比诸伏先生要晚,是在一之内刚刚造成的新伤。”
“另外——我们在他左臂内侧发现了五个新鲜的注射针孔。”
几人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但接下来的消息居然比他们预想中要好上许多。
“我们在他体内检测到了不明药物的代谢产物,血液检测显示出多种异常指标。”
医生继续道:“但好在目前尚未引发急性危险症状,那些异常指标也在慢慢趋于恢复,只是保险起见,他仍旧需要住院持续观察。”
“脑部呢?”赤井秀一突然问道,“有没有损伤?或者是……被干预的迹象?”
医生摇头,似乎觉得他这问题有些莫名其妙:“ct扫描显示他的脑部生理结构完全正常。”
几人闻言沉默对视了一眼。
生理检查正常——也就是如果问题不是发生在生理结构,而是在更难以察觉的精神层面的话……
将医生妥善送走,几人推开身后病房的门。
病床上,诸伏景光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脸色略显苍白。
看到他们进来,他下意识试图撑起身子,却因为乏力而轻晃了一下。
“hiro!”降谷零快步上前扶住他。
“我没事……”
诸伏景光眼神急切,视线直直落在旁边另一张病床,那里是安静沉睡的着的银发青年:“风和他怎么样?”
“医生他体内被注射了不明药物,但情况上在可控范围内,需要观察。”
降谷零言简意赅:“我们赶到时,你们两个一起倒在花园里,旁边有一个打开的暗门……hiro,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神宫八咫呢?”
“我、我不知道……”
诸伏景光闭了闭眼,仿佛回忆起了极其痛苦的片段。
他缓了缓心神,对几人简短讲述了那曾在囚室中发生的对峙、神宫八咫疯狂的阴谋打算,以及自己最后坠入地下空间失去意识的过程。
“……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他重新睁开眼,眼底带着深重的疲惫,“再醒过来,就是在这里了。”
病房里一时安静下来。
双方的信息拼凑在一起,却还是缺失着最关键的一块拼图。
——从诸伏景光在地底昏迷,到两人出现在花园,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就只能是风和找到了昏迷的你,然后带着你从那个暗门里逃了出来。”松田阵平沉声总结。
“但神宫八咫呢?”
萩原研二提出目前最核心的问题:“按照景光的,那疯子在风和的精神意识里埋下了暗示指令。可风和现在就在这儿,那他应该也还活着才对。”
“他怎么会眼睁睁看着风和带你走?在你们坠入地下空间以后,他又去了哪儿?”
无人能够给出答案。
这矛盾的逻辑就像一根尖锐脑梗的刺,直直扎在他们心头,叫人感到不安。
诸伏景光靠在床头,目光久久停留在邻床青年苍白的脸上。
那双总是平静或带着温和笑意的冰色眸子此刻紧闭着,仿佛将所有的秘密与挣扎都封锁在了深沉的安眠之下。
“或许,”赤井秀一打破了空气中的沉默,“只有等他醒来,我们才能知道在那片黑暗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他们没有想到,唯一能够为他们解惑的君风和……选择了摆烂。
*
阳光透过病房窗户,落在苏醒过来的银发青年身上。
他靠坐在床边,眼中清澈平静,带着大病初愈似的茫然。
“风和,”萩原研二坐在他面前,放轻声音引导,“你再试着想想,自己记忆里的最后一个画面是什么?”
君风和偏过头思考着,纤长的睫毛垂下,在阳光下微微颤动。
半晌,他抬起眼来,不太确定的:“我记得你和阵平在我家吃完饭离开了,然后我准备睡觉的时候,听到院子里有重物落地的声音,就打算出门查看……”
他忽然停顿在这里:“就只有这些,后面的……我没印象了。”
病房里霎时陷入一阵微妙的寂静。
守在青年身边的几人眼神无声交汇,都读懂了彼茨惊愕与了然。
——逆行性遗忘?创伤后的自我保护?还是那些药物和暗示的后遗症?
君风和见众人沉默,表情更加疑惑:“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我怎么会在医院?”
松田阵平不假思索立刻接话,墨镜后的眼睛都没眨:“那晚摸进你院子的是个人贩子,他迷晕了你,差点把你绑了卖了!”
旁边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表情管理险些失控。
可萩原研二已经无缝衔接,脸上浮现出了真切的心有余悸:“是啊风和,幸好我们发现得早。”
“……是这样吗?”
君风和半信半疑,眸光微动,转向安静站在最远处的赤井秀一:“那赤井君为什么在这里?”
阿这……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疯狂给被问话的当事人使眼刀子。
赤井秀一也不知道接收到了没有,但确实面不改色的答了。
“我在执行公务期间追踪到了那个人贩子,意外在君宅发现了昏迷的你,于是就把你送来医院,并通知了你的朋友。”
君风和又问:“执行公务?赤井君是……?”
赤井秀一冷静掏出了自己的证件给他看:“很抱歉之前没有尽快坦白,我其实是一名FbI。”
FbI追查犯罪分子没——就当是没毛病好了。
逻辑居然被神奇的补全了!
就这样,在几人“异常真诚”的注视下,这个离奇的故事竟显得有了那么一点可信度。
但君风和的注意力似乎被意外拐偏了,他似乎有些后知后觉的恍然大悟:“所以研二和阵平之前的,都是真的?”
“嗯?”赤井秀一不动声色的瞥向笑容忽然僵硬的双子星,“他们我什么?”
君风和欲言又止,一不心就无视了好友们的眨眼示意:“你,嗯……男女通吃?”
赤井秀一:“……”
他身形微微顿了顿,厚着脸皮坦白承认:“也算是事实吧。”
君风和立马睁大了双眼:“那你玩的很花是个渣莫—也是事实?”
这下是给赤井秀一真的干沉默了。
松田阵平咳嗽了一声,若无其事的往病房门口走:“那什么,风和你一定渴了吧?我去给你打杯水。”
萩原研二骤然醒悟拔腿跟上,脚步迈得飞快:“我去告诉医生风和你醒了!”
降谷零:“噗。”
诸伏景光有些无奈:“Zero你也……”
“怎么了吗?”降谷零歪了歪脑袋满脸无辜,但嘴角上扬的弧度简直毫不收敛,“好吧,我想我得去教训一下他们两个。”
诸伏景光斜了他一眼,目送他匆匆离开:“但愿Zero你真的会告诫他们。”
怕不是着急冲出去和松田、萩原一起扎堆大笑吧?
降谷零肩膀抖动着,头也不回的关上了病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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