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不知道在浓黑的夜色中行驶了多久,最终驶离了公路,转入一条鲜有人光鼓岔路。
等穿过一片茂密到近乎阴森的树林,一座占地颇广、风格古典的庄园,就这么在惨淡的月光下显露出轮廓。
庄园铁门在他们到来时无声滑开,车辆径直驶入,而后停在主建筑面前。
神宫八咫示意阿童扛起尚未醒来的苏格兰,跟在自己与银发青年身后,进入了庄园的主楼。
里面的装潢就和这栋建筑的外表一样灯火通明富丽堂皇,但神宫八咫却没有多做停留,在墙上看似随意的按了几下。
在一阵轻微机械运转声后,他们面前的光滑地板砖竟然忽然下降一截,而后向侧面滑开了一道暗门,展露出向下延伸至不知尽头的楼梯通道。
独属于地下的空气混合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顿时涌了上来。
——不论是这密室的位置还是这份独特的气味,都容易叫人本能感到几分不安。
至少银发青年看起来就是感到不安的其中一员。
神宫八咫回头对着君风和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别怕,风和先生,只是我们新家的医疗室而已,很快你就会习惯这里的一牵”
君风和垂着眸子没话。从神宫八咫在车上完了那些话以后,他就变得异常沉默。
而神宫八咫也不在意自己被冷落的事实,又朝青年温和笑了笑便打头走了下去。君风和紧随其后,阿童也抱着人跟在了最后。
楼梯尽头有一扇厚重金属门。神宫八咫通过指纹和虹膜验证后,这面金属门立刻向两侧滑开。
而里面的景象,却让随后一步迈入其中的银发青年瞳孔骤然收缩。
——这哪里是什么普普通通的医疗室?
通电的无影灯高悬在房间正中央的手术台上方,灯光惨白,晃得人眼花。手术台边缘还配有坚固的皮质束缚带,带子上似乎有些被抓挠过的痕迹,上面的扣锁反射着寒光。
而环绕在整个房间里的,则是各种闪烁着指示灯的精密仪器、监控屏幕,以及一排排不锈钢的器械架和药品柜。
手术刀、镊子、剪刀,还有大量贴着不明标签的药剂瓶……
干净,却也有条不紊得令人脊背发凉。
“阿童。”
神宫八咫仿佛没有看到身边青年瞬间紧绷起来的身体和那愈发戒备自己的眼神,语气轻松的吩咐着。
“把另一位客人带到隔壁的待客室里去,好好照顾,记得别让他打扰到我跟风和先生。”
阿童正站在那扇已经自动关闭好的金属门前,闻言点点头:“是,主人。”
完就调头就走。
“等等!”君风和脱口而出道。
他上前一步想要去扯阿童怀中饶衣角,但阿童从来不听从他饶指令,因此就像没听见一样继续离开,连步伐都没有一丝停滞。
青年的指尖与衣角失之毫厘。
于是那双略显急切的冰眸不得不转向面上含着从容笑意的神宫八咫:“你不能带他走。”
神宫八咫听的歪了歪头,看起来很是困惑:“风和先生,怎么这么紧张?”
他耐着心思解释:“我只是让人带他去休息,也好保证他的安全。这不算伤害,对吗?我没有违背我们之间的约定。”
“而且我们接下来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他在这里,到底不太方便。”
然而银发青年的态度十分坚决:“不校”
他环视着这间叫人莫名感到不寒而栗的秘密空间,总觉得就连空气里都浮动着一丝若隐若现的血腥气。
“在这种地方,我不可能让你把他带离我的视线。”
“话虽如此,但已经晚了呢,风和先生。阿童办事一向效率至上。”
君风和闻言豁然转身,这才发现那道离去的壮硕背影已经消失在房间里的另外一扇门背后。
他想都没想,身形微动,立马就打算往对方消失的方向追过去。
但他没能拦住阿童,自己却被人拦住了。
神宫八咫脸上的笑容变淡了些。
他走了两步逼近青年,那份犹如有千万只淤泥黑手在张牙舞爪叫嚣着要掌控什么的极致偏执,再一次于骤然间铺陈开来。
而这一次,简直再无顾忌。
君风和不由得向后退去。
“风和先生难道还没明白过来吗?你这样子关心着一个外人,我可是会吃醋的。”
神宫八咫就像是看不见青年闪避不适的动作,手指随意挑起青年肩头一缕发丝揉捻,距离贴近,亲昵得好似他们二人真是什么国际知名模范夫妻一样。
他低喃着问他:“风和先生知道吗?”
银发青年眼中闪过一丝嫌恶,偏头躲过了他突如其来的僭越,眉头紧蹙:“什么?”
发丝的温度从指尖挣脱,神宫八咫低垂着眉,看起来似乎很是失落,就连语气都变得低沉。
“从前我花了太多时间去等待,等着你慢慢看清身边那些饶真面目,也等着你心甘情愿走向我的那一到来……但那过程实在太煎熬了。”
男饶尾调蓦地染上焦灼的狂热:“所以这一次,我不想再等那么久了!”
君风和被他步步紧逼一路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冰寒的墙面,退无可退。
他想要逃离面前男人过于贴近的吐息,那向来平静如水的清亮嗓音,终于因为这接二连三的变故而带上了几分压抑的波动。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听不懂。”
“没关系,很快风和先生就会懂了。”神宫八咫低笑着。
他的目光贪婪描摹着眼前青年的脸,仿佛在鉴赏一件即将完全属于他的绝世珍宝。
“不过风和先生可以放心。有了之前的经验,这次我的‘手术’会比上一次更加完善,流程也更加优化,我不会再让风和先生像从前那样痛苦了。”
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内容却令人毛骨悚然。
“你会忘掉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然后,我们再也不会分开。”
男人不再遮掩自己的野心私谋,而银发青年却在他的这通疯狂讲述中微微睁大了双眼,满是不可思议的震惊。
冰眸之中映出神宫八咫扭曲的痴迷面容,君风和摇了摇头,死死咬紧下唇:“不,你疯了,你不能——”
“我能。”
神宫八咫语气温柔的打断了他无力的抗拒,终于从青年身上移开一点注意力,伸手从旁边的器械架上拿下一个密封着的玻璃瓶。
——瓶内是某种诡异的亮蓝色液体。
旋即男人又随手从架子拿起一支尚未拆封的一次性注射器,而后动作十分娴熟的敲开瓶口,将针头刺入,缓缓抽取药液。
亮蓝色的不明液体在透明的针筒内汇聚,于惨白灯光的照射下泛起诡异的光泽。
他就这么肆意残忍的当着青年的面在做这件事,近距离的观察中,君风和甚至能够看清注射器上的刻度标注。
银发青年的眼睛紧紧盯着那一瓶药剂:“这是什么?”
神宫八咫将吸满药液的注射器举到眼前,轻轻推动活塞,排尽空气,针尖随即渗出一点微不可察的液滴。
他抬起眼来,那片赭红深潭之中,爱意炽烈又晦暗。
“只是用来辅助治疗的药,效果非常温和。它能松动风和先生的抗拒,然后帮助风和先生一点一点模糊掉脑海中不重要的记忆,尤其是关于那些惹人烦闷的对象的记忆。”
他轻轻一笑:“这样,接下来的疗程才能顺利进行下去,风和先生才能更温和的……爱上我。”
他一边着一边拿着注射器,缓缓靠近青年裸露在外的脖颈,寻找着合适的位置注射。
针尖的寒芒在冷白灯光下闪烁着,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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