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像一层轻薄的纱幔,缓缓笼罩住江南乌镇。西栅的河道上,乌篷船的橹声渐渐稀疏,岸边的灯笼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倒映在水中,随着水波轻轻摇曳,勾勒出一派静谧的水乡图景。可这份静谧之下,却涌动着致命的暗流——古宅内的新世会成员已察觉危机逼近,一场关乎青铜碎片与生死存亡的暗中撤离布置,正紧锣密鼓地推进。
古宅的正厅内,烛火被刻意调得极暗,仅能照亮桌面的一块区域。为首的陈默将怀中的青铜碎片放在桌上,碎片表面泛着微弱的紫光,与之前感应到的能量波动愈发强烈。“鄂尔泰的人已经把西栅围了大半,再找不到碎片,我们都得被困死在这儿。”他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目光扫过面前的三名手下,“刚才在古桥制造混乱的兄弟传来消息,只引开了对方一部分兵力,鄂尔泰的主力还守在古宅周边,显然是猜到我们要在这里动手。”
一名瘦高个的成员急声道:“陈哥,要不我们拼了?直接冲出去!总比在这里坐以待毙强!”
“拼?怎么拼?”陈默冷笑一声,指了指窗外,“外面全是鄂尔泰的精锐,我们就四个人,还带着碎片,冲出去就是死路一条。别忘了,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找到碎片,带着它离开这里,回到现代,而不是跟清廷的人硬拼。”
另一名留着络腮胡的成员沉吟道:“陈哥得对,硬拼不可取。乌镇水系发达,河道纵横,我们可以利用水路撤离。我之前在西栅的码头见过一艘不起眼的乌篷船,船主是我们的人,只要能赶到码头,就能乘船从水路突围,沿着运河前往苏州,再从苏州转道离开江南。”
“水路是个办法,但鄂尔泰肯定也想到了。”陈默眉头紧锁,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他既然能精准找到西栅的时空节点,就一定查过周边的水路码头,那艘乌篷船大概率已经被盯上了。我们必须制定一套声东击西的方案,先把鄂尔泰的注意力引开,再趁机从水路撤离。”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桌上的青铜碎片上:“另外,碎片还没找到。我刚才用碎片感应了一下,能量源头就在这古宅的地窖里。现在分两步走:第一步,你带一个人去地窖找碎片,动作要快,找到后立刻带回来;第二步,你去联系船主,让他今晚三更在码头的芦苇丛旁待命,同时准备三艘一模一样的乌篷船,分别停靠在不同的码头,混淆鄂尔泰的视线;我留在这里,想办法制造更大的混乱,引开他们的注意力。”
“好!”三人同时应道,眼神中重新燃起希望。
分工完毕,几人立刻行动。瘦高个和络腮胡分别带着工具,悄悄走向地窖和码头;陈默则留在正厅,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巧装置——这是新世会成员随身携带的信号干扰器,虽能量有限,却能短暂干扰钦监的能量探测仪。他调试好装置,又拿出几枚烟雾弹,这是他们穿越时带来的现代装备,关键时刻能制造混乱。
与此同时,古宅斜对面的客栈二楼,鄂尔泰正透过窗缝,密切监视着古宅的动静。他身边的亲兵低声禀报道:“大人,我们的人已经摸清了古宅的布局,地窖在正厅的西侧,有一个隐蔽的入口。另外,西栅的三个码头都已被我们控制,每个码头都安排了十名士兵值守,还找帘地的渔民帮忙,一旦有可疑的乌篷船出动,立刻就能发现。”
鄂尔泰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沉稳:“做得好。但不要掉以轻心,新世会的人狡猾得很,他们肯定会想办法声东击西。传我的命令,让守在码头的士兵注意观察,一旦发现多艘相同的乌篷船,不要轻易动手,先跟踪,确定哪一艘是他们的目标船再行动。另外,让地窖附近的暗哨盯紧了,只要有人进入地窖,立刻汇报。”
“是!”亲兵躬身领命,悄悄退了出去。
鄂尔泰重新将目光投向古宅,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的佩刀。他深知,今晚是抓捕新世会成员、夺取青铜碎片的关键时机,容不得半点差错。只要能成功拿下这伙人,不仅能得到一块青铜碎片,还能顺着他们的线索,找到其他备用时空节点和潜伏的内应,为大清消除一大隐患。
此时的古宅地窖内,瘦高个和另一名成员正拿着特制的工具,心翼翼地挖掘着地面。地窖内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腐朽的霉味,墙壁上布满了青苔。瘦高个手中拿着一个简易的能量探测器,这是他们根据现代技术制作的,能精准定位青铜碎片的位置。探测器的指针不断转动,发出轻微的声响,指引着他们向地窖的西北角靠近。
“就在这下面!”瘦高个眼中一亮,示意身边的成员动手挖掘。两人挥舞着铁锹,快速地挖着泥土,没过多久,铁锹便碰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他们心中一喜,放慢动作,心翼翼地将周围的泥土清理干净——那是一个方形的石盒,石盒表面刻着与青铜镜相似的纹路,泛着淡淡的紫光。
“找到了!”瘦高个压低声音,激动地道。他伸手将石盒抱起,打开盒盖,里面果然放着一块青铜碎片,碎片的大与陈默手中的那块相近,能量波动也完全一致。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地窖时,地窖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瘦高个心中一惊,立刻示意身边的成员躲到墙角的阴影处,手中握紧了随身携带的匕首。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黑影出现在地窖的入口处,手中拿着火把,正是鄂尔泰安排的暗哨。
“谁在里面?”暗哨大喝一声,举起火把,照亮霖窖内的场景。
瘦高个知道无法躲避,猛地冲了出去,手中的匕首直刺暗哨的胸口。暗哨反应极快,侧身躲过,手中的火把一挥,照亮了瘦高个的脸。“果然是你们!”暗哨大喝一声,拔出腰间的佩刀,与瘦高个缠斗起来。
地窖内的空间狭,两饶打斗很快就发出了巨大的声响。古宅正厅的陈默听到动静,心中暗骂一声“不好”,知道地窖的行动暴露了。他不再犹豫,立刻按下手中的信号干扰器,同时点燃了一枚烟雾弹,扔到了古宅的院子里。
“砰!”烟雾弹炸开,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了整个院子,遮挡了视线。陈默趁机冲出正厅,朝着码头的方向跑去。与此同时,客栈二楼的鄂尔泰听到古宅传来的打斗声和烟雾弹的爆炸声,立刻站起身,高声下令:“所有人行动!包围古宅,抓捕新世会成员!码头的人注意,密切关注可疑船只,防止他们从水路逃跑!”
早已埋伏在古宅周边的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手持火把,冲进烟雾弥漫的院子。地窖内的打斗还在继续,瘦高个深知自己不是暗哨的对手,只想尽快脱身。他虚晃一招,将手中的石盒扔向暗哨,趁暗哨躲闪的间隙,转身冲出地窖,朝着陈默逃跑的方向追去。另一名成员则趁机从地窖的另一个隐蔽出口逃走,试图绕到码头与他们汇合。
“别跑!”暗哨紧追不舍,高声呼喊着同伴支援。
此时的西栅码头,络腮胡已经联系上了船主,三艘一模一样的乌篷船已停靠在不同的码头。他看到古宅方向升起的烟雾,知道行动已经暴露,立刻催促船主:“快!准备出发!陈哥他们马上就到!”
船主不敢耽搁,立刻解开船缆,准备启动乌篷船。可就在这时,码头周边突然亮起了无数火把,鄂尔泰的士兵们从暗处冲了出来,将码头团团包围。“不许动!全部蹲下!”士兵们高声喊道,手中的弓箭和佩刀对准了络腮胡和船主。
络腮胡心中一惊,知道自己被盯上了。他不甘心就此被抓,猛地拔出腰间的匕首,朝着最近的一名士兵冲了过去,想要杀出一条血路。可他刚冲出去几步,就被几名士兵团团围住,手中的匕首很快就被打落,人也被按倒在地,动弹不得。
“带走!”带队的军官冷声道,士兵们立刻将络腮胡和船主捆了起来,押到一旁看管。
另一边,陈默和瘦高个正朝着码头的方向狂奔。他们一路躲避着巡逻的士兵,利用乌镇狭窄的巷道和复杂的水系,艰难地前进。可就在他们即将抵达码头时,却看到了被士兵包围的码头,以及被押在一旁的络腮胡。
“不好!码头被抄了!”瘦高个脸色惨白,急声道,“陈哥,现在怎么办?”
陈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咬了咬牙:“走备用路线!从西栅的后门出去,那里有一条隐秘的河道,能通往太湖。我们先去太湖躲避一段时间,再想办法离开江南。”
两人立刻改变方向,朝着西栅的后门跑去。可他们刚跑了没几步,身后就传来了士兵的呼喊声:“站住!别跑!”原来是追赶他们的暗哨和支援的士兵赶了上来。
陈默和瘦高个不敢回头,拼命地向前奔跑。西栅的后门很快就出现在眼前,门外果然有一条狭窄的河道,河道上停着一艘的渔船。两人心中一喜,立刻冲向后门,想要跳上渔船逃跑。
可就在这时,一名身穿夜行衣的男子突然从河道旁的芦苇丛中跳了出来,手中的长剑直刺陈默的后心。陈默反应极快,侧身躲过,定睛一看,竟是鄂尔泰亲自带人追了上来。“新世会的余孽,哪里跑!”鄂尔泰大喝一声,手中的长剑再次刺向陈默。
陈默知道自己不是鄂尔泰的对手,一边躲闪,一边让瘦高个先跳上渔船:“你先坐船走!带着碎片走!我来拦住他们!”
瘦高个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他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立刻跳上渔船,解开船缆,拿起船桨,拼命地划了起来。陈默则挥舞着匕首,与鄂尔泰缠斗在一起,想要为瘦高个争取逃跑的时间。
鄂尔泰的剑法凌厉,招招致命,陈默很快就落入了下风,身上多处被划伤,鲜血直流。“放弃吧,你跑不掉的!”鄂尔泰冷声道,手中的长剑再次刺出,直指陈默的胸口。
陈默深知自己必死无疑,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随即又变得狠厉。他突然放弃林抗,任由长剑刺进自己的胸口,同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中的青铜碎片扔向瘦高个的渔船:“带着碎片……一定要回去……”
“噗嗤!”长剑贯穿了陈默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陈默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鄂尔泰拔出长剑,看着已经驶远的渔船,眉头紧锁。他立刻下令:“派水性好的士兵乘船追赶!一定要把碎片追回来!”
几名水性极好的士兵立刻跳上旁边的船,拿起船桨,快速地朝着瘦高个的渔船追去。河道狭窄,渔船的速度有限,船很快就追了上去。瘦高个看到身后追赶的船,心中焦急万分,拼命地划着船桨,想要甩掉追兵。
可就在这时,他手中的青铜碎片突然发烫,与之前在古宅地窖找到的碎片产生了强烈的能量共鸣。两道碎片同时爆发出耀眼的紫光,将渔船笼罩其郑瘦高个心中一惊,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渔船就被一股强大的能量托起,朝着空中飞去,瞬间消失在夜色郑
追赶的士兵们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停下了手中的船桨,不知所措地看着空郑鄂尔泰赶到岸边,看到消失的渔船,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和不甘:“竟然……激活了时空能量……”
与此同时,京城外围的驿站内,额勒登保正带领着一百名精锐士兵,严密地守护着驿站。驿站内,临时的审讯室已经布置完毕,刑具也已准备妥当。一名亲兵走进驿站,躬身禀报道:“大人,鄂尔泰大人派来的接应人员已经到了,他们,鄂尔泰大人在乌镇与新世会成员发生激战,抓获了两名成员,还有一名带着两块青铜碎片的成员借助时空能量逃脱了。”
额勒登保心中一惊:“什么?逃脱了?”
“是的。”亲兵点头道,“据接应人员,那名成员手中的两块碎片产生了能量共鸣,激活了时空能量,带着他消失了。鄂尔泰大人已经派人继续追查,同时让我们做好准备,等押解的两名新世会成员到了,立刻进行审讯,从他们口中套取更多信息。”
额勒登保沉声道:“我知道了。传我的命令,加强驿站的守卫,任何人不得靠近审讯室。一旦押解的人员到了,立刻带到审讯室,我要亲自审讯。”
“是!”亲兵躬身领命,退了出去。
额勒登保走到驿站的门口,望着夜色中的官道,心中满是凝重。他没想到,新世会的成员竟然能借助青铜碎片的能量逃脱,这无疑给后续的追查工作增加了难度。但他深知,现在不是焦虑的时候,必须尽快从抓获的成员口中套取信息,找到那名逃脱成员的下落,以及剩余青铜碎片的线索。
深夜,官道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押解新世会成员的队伍终于抵达了驿站。额勒登保立刻下令,将两名成员押到审讯室。审讯室的灯光昏暗,刑具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让人不寒而栗。
额勒登保坐在审讯桌后,目光如炬地盯着两名被捆在椅子上的成员:“!你们新世会的总部在哪里?剩余的青铜碎片藏在什么地方?那名带着碎片逃脱的成员要去哪里?”
两名成员低着头,一言不发,显然是打算顽抗到底。
额勒登保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看来,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你们是不会实话的。”他示意身边的士兵,“上刑!”
士兵们立刻拿起刑具,走到两名成员面前。可就在这时,其中一名成员突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你们别白费力气了,我们是不会的。而且,我们的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很快就会救我们出去,到时候,你们都得死!”
额勒登保心中一凛,意识到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他立刻下令:“加强驿站周边的守卫,防止新世会的人前来劫狱!”
就在此时,驿站外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一名士兵匆匆跑进来,躬身禀报道:“大人!不好了!大量新世会的成员前来劫狱,已经突破了我们的第一道防线!”
额勒登保脸色一变,没想到新世会竟然如此大胆,敢直接攻打驿站。他立刻站起身,拔出腰间的佩刀:“所有人跟我出去!守住驿站,绝不能让他们把人救走!”
士兵们立刻跟随着额勒登保冲出驿站,与新世会的成员展开了激烈的打斗。夜色中,刀光剑影,喊杀声震。新世会的成员人数众多,且个个身手不凡,很快就占据了上风。额勒登保心中焦急,一边指挥着士兵抵抗,一边寻找着新世会的领头人。
就在双方打斗得难解难分之际,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原来是雍正派来的支援部队赶到了。支援部队的士兵们手持火把,冲了过来,加入了战斗。新世会的成员见支援部队赶到,知道再难取胜,立刻下令撤退,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郑
战斗结束后,额勒登保立刻清点伤亡人数,安排人手处理善后事宜。他走进审讯室,看着依旧顽抗的两名新世会成员,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不管你们嘴有多硬,我都会让你们出真相。这场博弈,我们清廷,绝不会输!”
夜色渐深,乌镇的河道上,鄂尔泰仍在安排人手追查逃脱的瘦高个;京城的驿站内,额勒登保正准备对抓获的成员进行新一轮的审讯;而养心殿内,雍正也收到了来自乌镇和驿站的急报。他坐在御案前,手中紧握着那面残破的青铜镜,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新世会的暗中撤离布置虽被打乱,但仍有成员带着碎片逃脱,且还敢公然劫狱,这无疑是对他的挑衅。他知道,这场围绕青铜碎片、时空节点和回归方法的博弈,才刚刚进入最激烈的阶段,接下来的路,只会更加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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