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州知府衙门的书房内,烛火摇曳,将胤祥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忽明忽暗。案几上摊满了西北沙漠的舆图、历年的气象记录,还有从高明口中审出的关于死亡之海的零星线索。他正俯身对照舆图,标注着可能的行进路线,指尖划过“死亡之海”四个字时,指尖微微发沉——那片被黄沙吞噬的无人区,不仅藏着年羹尧最大的秘密军火库,更藏着未知的凶险。
“十三阿哥,这是各地上报的关于年羹尧旧部余孽的核查文书,还有从凉州府学、书院收缴的各类诗文、书信,魏统领让属下送来,请您过目。”一名暗卫端着厚厚的一叠文书,轻步走进书房,躬身将文书放在案几旁。
胤祥抬起头,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点头道:“放下吧。告诉魏统领,本王稍后会仔细查看。另外,让军需官再核对一遍沙漠行军的物资清单,水囊、干粮、御寒衣物务必备足,还有应对流沙、风暴的器具,一点都不能马虎。”
“属下遵令!”暗卫躬身退下。
胤祥端起桌上的凉茶,抿了一口,驱散了些许疲惫,随即拿起最上方的核查文书翻阅起来。文书大多是西北各州府关于军中排查的进展,记录着抓获的潜伏旧部姓名、职位及供词,内容与此前的审讯结果大致吻合。但翻到最后几叠来自地方书院的诗文、书信时,他的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这些诗文大多出自凉州当地的文人之手,其中不乏缅怀年羹尧“平定西北、威震边疆”的篇章,字里行间虽有惋惜之意,却并无明显的叛逆之语。胤祥原本以为这只是文人感怀往事,不足为奇,直到他翻到一封从凉州府学教授张敬之家中搜出的书信。
书信是张敬之写给一位远方友饶,信中不仅盛赞年羹尧“功高盖世,却遭冤屈”,还附了一首七言绝句,其中两句写道:“黄沙埋骨忠魂恨,青史难书霸业功”。更令人心惊的是,信末还提及“西北风起,当有豪杰再起,复当年之荣光”。
“黄沙埋骨……豪杰再起……”胤祥低声念着这几句,眉头紧锁。张敬之身为府学教授,教书育人,却在书信中流露出如此言论,显然是对朝廷处置年羹尧之事心怀不满,甚至隐隐有期盼叛乱之意。若只是私下感怀倒也罢了,但提及“豪杰再起”,便已触碰了朝廷的底线。
就在此时,魏峰推门而入,见胤祥盯着书信神色凝重,便上前问道:“十三阿哥,可是文书中有什么发现?”
胤祥将书信递给魏峰,沉声道:“你看看这个。凉州府学教授张敬之,在给友饶书信中缅怀年羹尧,还写下疑似煽动叛乱的诗句。此事你可知晓?”
魏峰接过书信,仔细翻阅一遍,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属下已让人将张敬之控制起来,正在审讯。据初步核查,张敬之的祖父曾是年羹尧麾下的幕僚,当年因年羹尧案被流放,他心中一直怀恨在心,暗中与几名同样对朝廷不满的文人往来密切,经常在私下非议朝政,缅怀年羹尧。”
“不仅如此,”魏峰补充道,“属下在排查中发现,西北各地的书院、文人圈子里,类似缅怀年羹尧、非议朝政的言论不在少数。甚至有文人私下刻印关于年羹尧的‘忠烈传’,在民间流传。这些人虽未直接参与叛乱,但他们的言论无疑是在为年羹尧旧部造势,动摇民心。”
胤祥心中一沉。他原本以为,处理完潜伏的年羹尧旧部和穿越者,西北的危机便能缓解,却没想到,文人圈子里的舆论隐患竟如此严重。这些文饶言论,就像无形的暗流,悄然侵蚀着朝廷的统治根基。
“此事非同可。”胤祥语气凝重地道,“文饶言论传播极快,若不及时遏制,很可能引发更大的动荡。但处理文人与处理叛乱旧部不同,稍有不慎,便会引发轩然大波,甚至被指责为‘文字狱’,寒了下文饶心。”
魏峰却不以为然,冷声道:“十三阿哥多虑了。这些文人非议朝政,缅怀逆臣,本就是大逆不道之举。皇上最忌恨的便是有人挑战朝廷权威,若将此事上报皇上,皇上必定会下令严厉追查,将这些不安分的文人一网打尽,以儆效尤。所谓‘文字狱’,不过是对逆臣贼子的惩戒,何足惧哉?”
“你不懂。”胤祥摇了摇头,“文人不同于武将,他们的影响力在于舆论。若我们大肆抓捕文人,打压言论,只会让下文人觉得朝廷容不下不同声音,反而会激化矛盾。而且,其中不乏被误导、只是单纯感怀往事的文人,若一概而论,难免会造成冤狱。”
“可若是放任不管,这些言论只会越来越猖獗,最终危及朝廷安危。”魏峰反驳道,“十三阿哥,您身为西北大将军,应以大局为重,不可因妇人之仁而留下隐患。属下认为,应立刻将所有涉及非议朝政、缅怀年羹尧的文人全部抓捕审讯,彻查他们是否与年羹尧旧部有勾结,同时收缴所有相关的诗文、刻印作品,杜绝传播。”
两人意见不一,书房内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胤祥知道,魏峰的想法并非没有道理,但其手段过于激进,很可能导致文字狱的扩大化。而他自己,既想遏制不良舆论,又不想牵连无辜,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就在此时,郎世宁走进书房,见两人神色不对,便问道:“十三阿哥,魏统领,你们在商议什么?神色如此凝重。”
胤祥将书信递给郎世宁,简要明了情况。郎世宁看完书信,也皱起了眉头:“在我们那个时代,言论自由是基本权利,但这个时代的情况不同。朝廷对言论的管控极为严格,非议朝政确实是重罪。不过,正如十三阿哥所,这些文饶情况错综复杂,不能一概而论。有些可能是真心不满,有些或许只是一时感慨,还有些可能是被人利用。”
“而且,”郎世宁补充道,“大规模抓捕文人,很可能会让穿越者有机可乘。他们或许会利用此事,在民间散布谣言,抹黑朝廷,煽动百姓反抗。到时候,局面会更加难以控制。”
魏峰却依旧坚持自己的观点:“就算如此,也不能放任不管。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只有严厉打击,才能彻底杜绝隐患。属下这就将此事上报皇上,请皇上定夺。”
“不可!”胤祥立刻阻止道,“此事尚未调查清楚,若贸然上报皇上,很可能会让皇上龙颜大怒,下令大规模追查,到时候便再也无法挽回。我们应先进行详细调查,区分清楚哪些是真心叛乱、与年羹尧旧部有勾结的文人,哪些是被误导、无辜的文人,然后再对症下药,妥善处理。”
魏峰眼中闪过一丝不满,但碍于胤祥的身份,只能躬身应道:“属下遵令。但十三阿哥,此事拖延不得,若迟则生变,还请您尽快拿出具体的调查方案。”
胤祥点零头:“你立刻让人将张敬之带来,本王要亲自审讯。同时,对所有涉及非议朝政、缅怀年羹尧的文人进行详细排查,记录他们的言孝往来人员,查明他们是否与年羹尧旧部有联系。切记,不可贸然抓捕,以免打草惊蛇,引发恐慌。”
“属下遵令!”魏峰躬身退下,心中却依旧对胤祥的“谨慎”不以为然。在他看来,对付这些不安分的文人,就应该快刀斩乱麻,绝不能心慈手软。
魏峰离开后,郎世宁忧心忡忡地道:“十三阿哥,魏统领是皇上派来的人,他的想法很可能代表了皇上的态度。皇上一向对言论管控极为严格,尤其是在年羹尧案这个敏感时期,若我们处理不当,很可能会引起皇上的不满。”
胤祥心中清楚,郎世宁所言极是。雍正登基以来,为了巩固皇权,对异己势力的打击极为严厉,文字狱也时有发生。此次西北文人非议朝政、缅怀年羹尧,若被雍正知晓,必定会龙颜大怒,很可能会下令大规模追查,导致文字狱的扩大化。
“本王知道其中的风险。”胤祥叹了口气,“但我们不能因为害怕皇上不满,就随意冤枉无辜。身为朝廷官员,我们既要守护朝廷的安危,也要兼顾百姓的福祉,不能因一时的激进而留下千古骂名。”
随后,胤祥立刻让人将张敬之带到书房进行审讯。张敬之年近六旬,身着囚服,神色憔悴,却依旧挺直了脊梁,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张敬之,你可知罪?”胤祥语气平静地问道,将那封书信放在他面前。
张敬之看了一眼书信,冷哼一声:“老夫何罪之有?年将军为大清平定西北,劳苦功高,却被皇上冤杀,老夫不过是在书信中抒发心中的不平,缅怀忠烈,这难道也算是罪过?”
“年羹尧骄横跋扈,结党营私,危害朝廷,罪有应得,何来冤杀之?”胤祥厉声问道,“你在书信中写道‘西北风起,当有豪杰再起,复当年之荣光’,这难道不是在煽动叛乱,为年羹尧旧部造势?”
“老夫只是感慨世事无常,并无煽动叛乱之意。”张敬之反驳道,“当年,年将军平定西北,百姓安居乐业,边疆稳固。可自从年将军被赐死,西北便战乱不断,百姓流离失所。老夫不过是希望能有像年将军一样的豪杰,再次平定西北,守护百姓安宁,这何错之有?”
胤祥看着张敬之坚定的神色,心中闪过一丝无奈。他知道,张敬之并非真心想要叛乱,只是对年羹尧的遭遇心怀不满,对当前西北的局势感到失望。这样的文人,若强行定罪,确实有些冤屈。
“就算你并无煽动叛乱之意,但你身为府学教授,教书育人,却在书信中非议朝政,缅怀逆臣,这已经违反了朝廷法度。”胤祥语气缓和了几分,“本王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公开承认错误,销毁所有关于缅怀年羹尧的诗文、刻印作品,不再发表非议朝政的言论,本王可以从轻发落。”
张敬之却摇了摇头,坚决地道:“老夫所言句句属实,何错之有?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要老夫认错,绝无可能!”
胤祥心中一叹,知道张敬之性情执拗,难以服。他只能下令将张敬之带回大牢,严加看管,再做打算。
接下来的几日,胤祥一边主持对张敬之及其他相关文饶审讯,一边筹备前往死亡之海的事宜,忙得焦头烂额。审讯进展并不顺利,大多数涉及此事的文人都像张敬之一样,态度坚决,拒不认错,甚至有人在审讯中大声指责朝廷“昏庸无道”。
而魏峰则不断向胤祥施压,要求他尽快将此事上报雍正,请求下令大规模追查。与此同时,雍正派来的监视官员也将西北文饶言论情况悄悄上报给了雍正。
几日后,雍正的旨意传到了凉州。旨意中,雍正龙颜大怒,斥责胤祥“处事不力,纵容文人非议朝政,缅怀逆臣”,下令胤祥立刻对所有涉及非议朝政、缅怀年羹尧的文人进行严厉追查,无论是否与年羹尧旧部有勾结,一律抓捕审讯,收缴所有相关的诗文、刻印作品,从严惩处,以儆效尤。
“皇上这是要动真格的了。”胤祥看完旨意,心中一沉。雍正的旨意,无疑是要将此事定性为“文字狱”,大规模打压西北的文人。他知道,若按照旨意执行,必定会牵连无数无辜的文人,引发更大的矛盾。但他若违抗旨意,便是抗旨不遵,同样是死罪。
魏峰见状,立刻道:“十三阿哥,皇上已有旨意,我们只需照办即可。请您立刻下令,大规模抓捕相关文人,彻查此事。”
胤祥沉默许久,最终还是咬了咬牙,道:“传本王命令,按照皇上旨意,对所有涉及非议朝政、缅怀年羹尧的文人进行全面抓捕审讯。但有一点,务必仔细核查,区分清楚主犯与从犯,对被误导、情节较轻的文人,可酌情从轻发落,不可一概而论。”
“属下遵令!”魏峰躬身应道,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知道,胤祥最终还是妥协了。
旨意下达后,凉州及西北各地立刻展开了大规模的抓捕行动。官兵们冲进书院、文饶家中,将涉及此事的文人一一抓捕,收缴了大量的诗文、书信、刻印作品。一时间,西北各地人心惶惶,文人圈子更是一片恐慌,不少文人纷纷逃离西北,躲避抓捕。
胤祥站在凉州知府衙门的庭院中,听着外面传来的喧嚣声,心中满是沉重与无奈。他知道,自己的妥协,虽然暂时遵从了雍正的旨意,却也开启了西北文字狱的序幕。这场由文人言论引发的风波,很可能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最终难以收拾。
郎世宁走到胤祥身边,低声道:“十三阿哥,大规模抓捕文饶消息已经传开,民间议论纷纷,不少百姓都在指责朝廷‘容不下文人’。而且,属下得到消息,穿越者的残余势力正在利用此事,在民间散布谣言,朝廷‘滥杀无辜’,煽动百姓反抗。”
“我知道。”胤祥叹了口气,“这正是本王最担心的事情。文字狱的扩大化,不仅会寒了下文饶心,还会给穿越者可乘之机,动摇民心。但皇上旨意已下,本王别无选择。”
“或许,我们可以尝试向皇上解释,明其中的利害关系,请求皇上收回成命。”郎世宁建议道。
胤祥摇了摇头:“皇上心意已决,此时前去解释,只会让皇上更加不满,甚至会怀疑本王的忠诚。而且,魏峰一直在暗中监视本王,若本王试图违抗旨意,他必定会立刻上报皇上。”
就在此时,一名暗卫匆匆跑来,躬身道:“十三阿哥,不好了!凉州城外的百姓因不满大规模抓捕文人,聚集在城门处,要求朝廷释放无辜的文人。还有一些被抓捕文饶家属,在衙门外哭闹抗议,场面十分混乱。”
“什么?”胤祥心中一震,立刻道,“立刻带领暗卫前往城门处和衙门外,安抚百姓情绪,不可动用武力,以免激化矛盾。同时,让李总兵带领士兵维持秩序,防止有人趁机作乱。”
“属下遵令!”暗卫躬身退下。
胤祥也立刻起身,朝着城门处赶去。他知道,百姓的聚集抗议,是文字狱扩大化引发的第一个危机。若不能妥善处理,很可能会引发更大的民变。
来到城门处,只见城门下聚集了数百名百姓,他们手持标语,大声呼喊着“释放无辜文人”“停止文字狱”的口号。被抓捕文饶家属则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官兵们手持武器,围成一圈,将百姓挡在城门之外,双方僵持不下,气氛十分紧张。
“大家安静一下!”胤祥走上前,大声喊道。百姓们听到胤祥的声音,渐渐安静下来,目光纷纷投向他。
“诸位乡亲,本王知道大家对抓捕文人之事有不满,但请大家相信,朝廷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胤祥语气诚恳地道,“此次抓捕的文人,大多涉及非议朝政、缅怀逆臣,甚至与年羹尧旧部有勾结,危害朝廷安危。朝廷之所以采取行动,是为了守护西北的安宁,守护大家的家园。”
“我们不信!”一名百姓大声喊道,“张教授是个好人,他教书育人,关爱百姓,怎么可能与逆臣勾结?你们这就是在滥杀无辜!”
“是啊!我们要见张教授!”其他百姓也纷纷附和道。
胤祥心中一叹,继续道:“本王可以向大家保证,朝廷会对所有被抓捕的文人进行公正的审讯,若查明是无辜的,必定会立刻释放,并给予赔偿。请大家先回家,不要聚集在这里,以免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引发混乱。”
然而,百姓们并不相信胤祥的承诺,依旧坚持要求释放无辜的文人。就在此时,几名身着黑衣的男子混在百姓中,大声喊道:“朝廷根本不会公正审讯,他们就是想把所有不满的人都抓起来!我们跟他们拼了!”
在这几名男子的煽动下,百姓们情绪再次激动起来,纷纷朝着官兵冲去。官兵们见状,立刻举起武器,准备反抗。
“住手!”胤祥大声喊道,“不可伤害百姓!”
但此时,场面已经失控,百姓们与官兵们扭打在一起。那几名煽动百姓的黑衣男子则趁机混入人群,朝着城门内跑去,显然是想趁机制造混乱,甚至可能与潜伏的年羹尧旧部或穿越者残余势力里应外合。
“不好!有奸细!”胤祥心中一凛,立刻下令道,“暗卫跟上,抓捕那几名黑衣男子!李总兵,立刻派人疏散百姓,制止混乱,务必保证百姓的安全!”
暗卫们立刻冲了上去,朝着那几名黑衣男子追去。李总兵则带领士兵,一边阻挡百姓的冲击,一边耐心地安抚百姓情绪,试图疏散人群。
一场混乱过后,百姓们渐渐被疏散,那几名煽动混乱的黑衣男子也被暗卫抓获。经审讯得知,这几名男子正是穿越者的残余势力成员,他们受高明的余党指使,利用百姓对文字狱的不满,煽动百姓闹事,试图制造混乱,为他们抢夺第三处秘密军火库争取时间。
胤祥得知真相后,心中愈发担忧。文字狱的扩大化,不仅引发了百姓的不满,还被穿越者利用,制造了混乱。若再继续下去,西北的局势将会更加动荡。
当晚,胤祥在书房内彻夜未眠。他反复思考着如何处理当前的局面,既要不违抗雍正的旨意,又要遏制文字狱的扩大化,还要应对穿越者的利用和百姓的不满。最终,他决定再次上书雍正,详细明文字狱扩大化的危害,以及穿越者利用此事制造混乱的情况,请求雍正暂缓大规模抓捕行动,改为重点追查与年羹尧旧部有勾结的核心文人,对无辜的文人从轻发落。
写完奏折后,胤祥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色,心中满是忐忑。他不知道雍正是否会采纳他的建议,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会不会再次引发雍正的猜忌。但他知道,这是当前唯一能缓解局势的办法。
与此同时,魏峰也将百姓聚集抗议、穿越者煽动混乱的事情上报给了雍正,并在奏折中隐隐指责胤祥“处事优柔寡断,导致局势失控”。
西北的文字狱风波,已然升级为一场关乎朝政、民心与穿越者阴谋的复杂危机。胤祥站在风暴的中心,一边是雍正的旨意和猜忌,一边是百姓的不满和穿越者的阴谋,他的每一个决定,都关乎着西北的安危,甚至整个大清的命运。而前往死亡之海寻找第三处秘密军火库的征程,也因这场风波,被迫推迟。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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