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渐渐消散,夜幕像一张巨大的黑布,缓缓笼罩住京城。雍和宫的灯火次第亮起,火把的光芒在夜色中摇曳,将守卫们挺拔的身影映照在宫墙上,显得格外肃穆。刘阳明乘坐马车返回皇宫,腰间的木盒和衣袍内袋里的残破布片仿佛有千斤重,压得他心头沉甸甸的。他知道,今晚不仅是他的不眠之夜,更是雍和宫防御部署后的第一个关键夜晚,任何一点疏漏都可能酿成大祸。
回到军机处值房,李德全早已备好热汤和点心。“刘大人,您快趁热喝点汤暖暖身子吧,折腾了一,肯定累坏了。”李德全心翼翼地将汤碗放在桌案上,语气中满是关牵
刘阳明点零头,接过汤碗喝了一口,温热的汤汁滑过喉咙,驱散了些许寒意和疲惫。他坐在椅上,取出腰间的木盒,再次打开,仔细翻看里面记录“预言”的宣纸。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提醒着他,刺客会在风雪夜来袭,而他们的防御部署是否真的能万无一失?那个沙哑声音的刺客究竟是谁?残破布片的来历又是什么?无数个疑问再次涌上心头。
就在他沉思之际,值房外突然传来张起麟的声音:“刘大人,皇上口谕,宣您即刻前往养心殿见驾!”
刘阳明心头一震,手中的宣纸差点滑落。这个时辰,雍正本该已经歇息,为何会突然召见他?难道是胤祥禀报的事情出了变故?还是,雍正察觉到了什么异常?他连忙将宣纸收好,锁好木盒,整理了一下衣袍,快步跟着张起麟前往养心殿。
养心殿内,灯火通明。雍正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常服,正坐在书案前批阅奏折,神情专注。殿内的气氛格外压抑,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刘阳明走进殿内,躬身行礼:“臣刘阳明,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雍正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刘阳明站起身,垂手站在一旁,不敢出声。他能感觉到,雍正的目光虽然落在奏折上,但注意力似乎全在他身上,那种被审视的感觉让他浑身不自在。
过了许久,雍正才放下手中的朱笔,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刘阳明:“刘阳明,今日你去雍和宫研究镇运镜,可有什么新的发现?”
“回皇上,臣今日在雍和宫研究镇运镜,尝试与它产生共鸣,却未能成功。不过,臣仔细观察了镇运镜的细节,对它的构造有了更深入的了解,相信假以时日,一定能解开它的秘密。”刘阳明斟酌着措辞,尽量得滴水不漏。他没有提及通玄佩的异动和残破布片的发现,这些信息太过敏感,不能轻易透露。
雍正点零头,眼神却没有丝毫放松:“哦?未能产生共鸣?之前你不是,通玄佩与镇运镜能够相互感应吗?为何今日又不行了?”
刘阳明心中一紧,没想到雍正竟然还记得这件事。他连忙解释道:“回皇上,通玄佩与镇运镜的共鸣并非随时都能触发,或许需要特定的时机和条件。今日臣尝试了多种方法,都未能满足触发共鸣的条件,所以才没有成功。”
“特定的时机和条件?”雍正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怀疑,“什么样的时机和条件?你可有头绪?”
“臣目前还没有确切的头绪,还需要进一步研究。”刘阳明低下头,避开雍正的目光。他知道,自己的解释有些牵强,但他实在无法出真相——共鸣无法触发是因为他们的规避措施改变了未来轨迹。
雍正沉默了片刻,突然话锋一转:“今日胤祥向朕禀报,八爷党在雍和宫周边活动频繁,形迹可疑,所以你们才加强了雍和宫的防御部署,是吗?”
“回皇上,正是。”刘阳明心中暗松一口气,以为雍正的注意力已经转移。
“朕问你,你们是如何察觉到八爷党在雍和宫周边活动的?”雍正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起来,紧紧盯着刘阳明,“据朕所知,八爷党行事向来隐秘,连朕的暗卫都未能查到他们在雍和宫周边有异动,你们又是如何发现的?”
刘阳明的心脏骤然紧缩,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知道,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雍正果然察觉到了异常,这个问题正是他无法回答的死穴。他总不能告诉雍正,这是他从“预言”中看到的吧?
“这……这是臣与怡亲王通过多方打探得知的。”刘阳明结结巴巴地道,眼神有些慌乱,“臣等担心雍和宫和镇运镜的安全,特意派人在雍和宫周边打探消息,才发现了八爷党的异动。”
“多方打探?”雍正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信任,“刘阳明,你可知罪?”
“臣……臣不知罪!”刘阳明心中一惊,连忙跪下,“臣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守护雍和宫,守护镇运镜,守护大清的国运,绝无半分私心!”
“为了守护大清国运?”雍正站起身,走到刘阳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朕看你是在欺君罔上!你以为朕真的那么好糊弄吗?你和胤祥今日所做的防御部署,太过周密,太过有针对性,根本不像是临时打探到消息后做出的应对,反而像是……早已预知了刺客的行动!”
刘阳明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雍正的洞察力太过惊人,竟然从防御部署的细节中察觉到了异常。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不出来。
“朕再问你一次,你和胤祥究竟隐瞒了朕什么?”雍正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滔的怒火,“那通玄佩和镇运镜,是不是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你所谓的研究,是不是还有其他的目的?”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胤祥的声音:“皇上,儿臣求见!”
雍正眉头一皱,沉声道:“进来!”
胤祥走进殿内,看到跪在地上的刘阳明和雍正愤怒的神情,心中立刻明白了几分。他连忙躬身行礼:“儿臣胤祥,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胤祥,你来得正好!”雍正指着跪在地上的刘阳明,语气冰冷,“你来,你和刘阳明究竟隐瞒了朕什么?你们的防御部署为何如此有针对性?你们是如何预知刺客行动的?”
胤祥心中一紧,知道无法再隐瞒下去。他深吸一口气,也跪了下来:“皇上息怒!此事与刘阳明无关,一切都是儿臣的主意!是儿臣察觉到八爷党可能会对雍和宫不利,所以才与刘阳明商议,制定了这些防御部署。刘阳明只是配合儿臣行事,还请皇上不要怪罪于他!”
“哦?是你的主意?”雍正冷笑一声,“胤祥,你以为朕会相信吗?你虽然心思缜密,但这些部署中的细节,并非你一贯的行事风格,反而更像是刘阳明的手笔。而且,你根本无法解释,你们为何能如此精准地预判刺客的行动!”
“皇上……”胤祥还想辩解,却被雍正打断。
“朕知道,你们二人都是忠臣,绝不会做出危害大清的事情。”雍正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但眼神依旧锐利,“但你们的隐瞒,让朕不得不怀疑。朕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那通玄佩和镇运镜,到底还有什么秘密?你们到底是如何预知刺客行动的?”
刘阳明和胤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决绝。他们知道,再也无法隐瞒下去了。雍正已经察觉到了异常,若是继续隐瞒,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或许,向雍正坦白一部分真相,才是最好的选择。
刘阳明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向雍正:“皇上,臣愿意坦白。但此事太过匪夷所思,还请皇上屏退左右,容臣细细禀报。”
雍正眉头一皱,沉思片刻,点零头:“张起麟,你们都退下去!没有朕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养心殿!”
“是!”张起麟和殿内的太监、侍卫们连忙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关上令门。
养心殿内只剩下雍正、刘阳明和胤祥三人。刘阳明站起身,从腰间取出木盒,打开后取出里面的宣纸,递给雍正:“皇上,这是臣两次窥见未来的‘预言’记录。通玄佩和镇运镜不仅能够相互共鸣,还能让臣看到未来的画面,预知即将发生的灾难。”
雍正接过宣纸,仔细看了起来。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想不到,通玄佩和镇运镜竟然还有如此神奇的力量,更想不到刘阳明竟然能够通过它们看到未来。
“你是,这些‘预言’都是你通过通玄佩和镇运镜看到的?”雍正抬起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怀疑。
“回皇上,正是。”刘阳明点零头,“第一次是在雍和宫正殿,臣让通玄佩与镇运镜产生共鸣,看到了雍和宫大火的模糊画面;第二次是在军机处值房,通玄佩主动异动,让臣看到了更加清晰的未来画面,包括刺客的潜入路径、行动方式,以及大火发生后的惨状。臣与十三阿哥制定的防御部署,都是根据这些‘预言’制定的。”
“还有此事?”雍正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他拿起桌上的通玄佩(之前刘阳明觐见时不慎遗落在养心殿,后被太监收起呈给雍正),仔细观察着。这枚玉佩看起来平平无奇,没想到竟然有如此神奇的力量。
“皇上,此事千真万确,儿臣可以作证。”胤祥站起身,语气坚定地道,“刘阳明第一次看到‘预言’后,就立刻告诉了儿臣。儿臣起初也不信,但看到刘阳明记录的细节后,又联想到近期八爷党的异动,才相信了他的话。为了阻止灾难的发生,我们才制定了这些防御部署,之所以隐瞒皇上,是因为此事太过匪夷所思,担心皇上不信,还会认为我们是妖言惑众。”
雍正沉默了许久,殿内的气氛再次变得压抑起来。他看着手中的宣纸和通玄佩,又看了看刘阳明和胤祥,心中五味杂陈。他既震惊于通玄佩和镇运镜的神奇力量,又庆幸于刘阳明和胤祥的忠诚,能够提前预知灾难并制定防御部署。但同时,他也对刘阳明能够看到未来的能力感到一丝忌惮——一个能够预知未来的人,若是心怀不轨,将会对大清的江山社稷造成巨大的威胁。
“你们可知,隐瞒朕的后果?”雍正的语气终于缓和了下来,但依旧带着威严。
“臣等知罪!”刘阳明和胤祥再次跪下,“请皇上责罚!”
“责罚?”雍正摇了摇头,“朕若是责罚你们,岂不是寒了忠臣的心?你们能够提前预知灾难,并主动制定防御部署,守护大清国运,本是大功一件。只是,你们不该隐瞒朕,这是最大的过错。”
“臣等知错!以后再也不敢隐瞒皇上任何事情!”刘阳明和胤祥连忙道。
雍正点零头,示意他们起身:“起来吧。既然通玄佩和镇运镜有如此神奇的力量,能够让你看到未来,那你就继续研究它们。但从今往后,你的每一次发现,每一次窥见的‘预言’,都必须第一时间向朕禀报,不得有任何隐瞒!”
“臣遵旨!”刘阳明心中一松,连忙起身道谢,“谢皇上恩典!臣定当恪尽职守,第一时间向皇上禀报所有发现!”
“还有你,胤祥。”雍正看向胤祥,“你继续协助刘阳明,加强雍和宫的防御部署,调查刺客的身份。同时,你要密切关注刘阳明的研究进展,若是发现任何异常,也要第一时间向朕禀报。”
“儿臣遵旨!”胤祥躬身应道。
雍正再次拿起桌上的宣纸,仔细看了一遍,语气凝重地道:“根据你记录的‘预言’,刺客会在风雪夜来袭。现在已是深秋,距离下雪不远了。你们必须尽快完善防御部署,查明刺客身份,确保雍和宫和镇运镜的安全。朕不希望看到‘预言’中的惨状发生。”
“臣等遵旨!定不辜负皇上所托!”刘阳明和胤祥齐声道。
“好了,你们退下吧。”雍正摆了摆手,重新坐回书案前,拿起奏折,却再也无法集中精神。通玄佩和镇运镜的神奇力量,刘阳明能够看到未来的能力,都让他心中充满了震撼和疑虑。他知道,这件事绝不会就此结束,通玄佩和镇运镜的秘密,以及刘阳明的特殊身份,都需要他进一步探究。
刘阳明和胤祥躬身行礼,缓缓退出了养心殿。走出养心殿,两人都松了一口气,额头上的冷汗已经浸湿了鬓发。刚才的审讯,简直比一场大战还要惊心动魄。
“阳明,刚才真是吓死我了。”胤祥拍了拍刘阳明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后怕,“幸好皇上宽宏大量,没有追究我们的罪责。”
“是啊,多亏了皇上的信任。”刘阳明也松了口气,“以后我们再也不能隐瞒皇上任何事情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嗯。”胤祥点零头,“现在皇上已经知道了‘预言’的事情,我们的压力也了一些。接下来,我们要尽快完善防御部署,查明刺客身份。我已经让人去收集八爷党核心成员的声音样本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好。”刘阳明点零头,“我也会尽快再次前往雍和宫,研究通玄佩和镇运镜,看看能不能窥见更多未来的线索,找到那个沙哑声音的刺客。”
两人在养心殿外分手,各自回去准备。刘阳明回到军机处值房,心中依旧有些忐忑。虽然雍正没有追究他们的罪责,但他能感觉到,雍正对他已经产生了忌惮。以后的研究之路,恐怕会更加艰难。他取出腰间的木盒,再次打开,看着里面的宣纸,眼神中充满了坚定。无论前路有多少艰难险阻,他都必须坚持下去,阻止“预言”中的灾难发生,守护好自己在意的人,也守护好大清的国运。
夜深了,皇宫内的灯火渐渐熄灭,只剩下少数几处宫殿还亮着灯。刘阳明坐在值房内,没有丝毫睡意。他取出通玄佩,放在手心反复摩挲,尝试着将精神集中在上面,想要再次触发眩晕感,窥见更多未来的线索。可通玄佩依旧没有任何异动,仿佛又陷入了沉睡。
“看来,只能靠我们自己了。”刘阳明心中暗道。他收起通玄佩,拿起桌案上的纸笔,开始梳理防御部署的细节,寻找可能存在的漏洞。他知道,只有做到万无一失,才能确保雍和宫和镇运镜的安全,才能改变“预言”中的悲惨结局。
窗外,月光皎洁,洒在皇宫的琉璃瓦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银光。刘阳明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雍和宫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他知道,一场艰巨的战斗即将开始,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雍正是否忌惮他,无论前路有多少危险,他都将全力以赴,守护好这片土地,守护好这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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