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值房的青砖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影,将桌案上的笔墨纸砚映照得愈发清晰。刘阳明将藏着宣纸的衣袍内袋按得更紧了些,转身回到桌案前坐下,指尖摩挲着通玄佩温润的纹路,脑海中仍在反复回放着共鸣时得到的信息与那邪异客降临,国运偏转”的古字。他知道,雍和宫大火的预言绝非空穴来风,可具体何时发生、由谁主导,这些关键信息仍模糊不清,像蒙着一层厚厚的迷雾。
“必须尽快查明更多线索。”刘阳明低声自语,伸手端起桌案上的凉茶抿了一口。茶水的清苦顺着喉咙滑下,却没能驱散他心头的燥热与疲惫。昨夜共鸣消耗的精力尚未完全恢复,此刻太阳穴仍在隐隐作痛,眼前偶尔还会闪过光网流转的残影。他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试图集中精神梳理思路:八爷党已在暗中窥探雍和宫,他们的目标大概率就是镇运镜与通玄佩,雍和宫大火会不会就是他们的手笔?若真是如此,他们会选择在何时动手?是新政推行的关键节点,还是边疆战事吃紧之时?
无数个疑问在脑海中盘旋,让他愈发焦躁。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空白宣纸,拿起狼毫,想要将关于未来画面的碎片信息整理出来,或许能从中找到遗漏的线索。可笔尖刚落在纸上,还未落下墨迹,一股熟悉的眩晕感突然毫无征兆地袭来,比昨夜共鸣时的眩晕更为猛烈。
“嗡——”
耳边再次响起那阵低沉的嗡鸣声,与镇运镜共鸣时的声响如出一辙。刘阳明手中的狼毫“啪嗒”一声掉在宣纸上,墨汁晕开,在洁白的纸上染出一团乌黑的印记。他猛地晃了晃脑袋,想要驱散眩晕感,可眼前的景象却开始扭曲、旋转——值房的门窗、桌案、烛台渐渐变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雍和宫熟悉的庭院轮廓。
“又是这种感觉……”刘阳明咬紧牙关,双手撑在桌案上,试图稳住身形。他能感觉到,体内的血液仿佛在逆向奔流,五脏六腑都在剧烈翻腾,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咙。与昨夜不同,这次的眩晕并非由他主动引发,更像是通玄佩在主动传递信息,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通玄佩,指尖刚触碰到玉佩,就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气流顺着指尖涌入体内,眩晕感瞬间达到了顶峰。眼前的画面彻底清晰起来,不再是破碎的碎片,而是一段连贯的场景,如同亲眼所见。
画面中,雍和宫笼罩在一片夜色之中,与昨夜不同的是,空中飘着细密的雪花,落在宫墙、屋顶和树枝上,积起薄薄的一层白霜。庭院里的火把依旧明亮,却被风雪吹得忽明忽暗,守卫的侍卫们缩着脖子,搓着双手,显得有些懈怠。就在这时,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雍和宫的后墙翻入,动作迅捷,脚步轻盈,显然是训练有素的高手。
刘阳明的心脏骤然紧缩,死死盯着画面中的黑影。他看到黑影们避开巡逻的侍卫,如同三只灵活的猫,悄无声息地溜到了正殿门口。其中一名黑影从怀中掏出一根细长的铁丝,几下就撬开了正殿的门锁,三人鱼贯而入,消失在正殿内。
“是冲镇运镜来的!”刘阳明心中惊呼。他想要凑近看清黑影的面容,可画面却突然切换,来到了正殿内部。三名黑影正围着镇运镜,手中拿着不知是什么材质的工具,试图将镇运镜搬走。可镇运镜仿佛生了根一般,无论他们如何用力,都纹丝不动。
“废物!”其中一名黑影低声咒骂,声音沙哑,带着几分熟悉感,可刘阳明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过。“拿火来!搬不走,就把它烧了!皇上不是视它为国运神器吗?咱们就毁了这破镜子,看他还怎么推行新政!”
另一名黑影立刻从怀中掏出火折子,吹亮后,就要往旁边的帐幔上凑。刘阳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想要大喊阻止,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只是一个旁观者,无法干预画面中的一牵
就在火折子即将碰到帐幔的瞬间,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侍卫的大喝:“有刺客!”三名黑影脸色一变,显然没料到会被发现。为首的黑影咬了咬牙,狠声道:“走!烧了它再走!”
火折子最终还是碰到了帐幔,火苗瞬间窜起,借着殿内干燥的空气,迅速蔓延开来。很快,整个正殿就被熊熊大火吞噬,火光映红了半边。镇运镜在火焰中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声,青蓝色的光芒渐渐黯淡,最终彻底熄灭。而那三名黑影,则趁着混乱,从正殿的后门溜走,消失在茫茫夜色之郑
画面再次切换,这次是雍正年间的朝堂。雍正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殿下,文武百官低着头,大气不敢出。殿中央,跪着几名侍卫统领,浑身颤抖。
“朕让你们加强雍和宫的守卫,你们就是这么办的?!”雍正的声音带着滔的怒火,震得大殿嗡嗡作响。“镇运镜被毁,国运受损,这都是你们的失职!朕要你们何用?!”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侍卫统领们连连磕头,额头磕得鲜血直流。“昨夜风雪太大,侍卫们一时疏忽,才让刺客有机可乘。臣等罪该万死!”
“罪该万死?”雍正冷笑一声,语气冰冷。“拉下去,斩了!”
侍卫统领们的哀嚎声渐行渐远,雍正的目光扫过殿下文武百官,最终落在了站在人群中的刘阳明身上。刘阳明浑身一僵,画面中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神慌乱,显然也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刘阳明!”雍正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失望。“朕命你研究镇运镜,守护大清国运,可你却没能阻止这场灾难。你可知罪?”
画面中的“刘阳明”连忙跪下,额头贴在地上:“臣罪该万死!请皇上责罚!”
“责罚?”雍正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与无奈。“镇运镜已毁,责罚你又有何用?从今日起,你不必再研究镇运镜,去西北军营效力吧,戴罪立功。”
画面中的“刘阳明”浑身一颤,显然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西北军营环境恶劣,战事频发,这一去,恐怕是九死一生。刘阳明看着画面中的自己,心中充满了恐惧与不甘——这就是未来的自己吗?因为没能阻止雍和宫大火,被发配西北,生死未卜?
就在这时,画面再次扭曲,切换到了西北军营的场景。黄沙漫,寒风呼啸,“刘阳明”穿着一身破旧的军衣,与其他士兵一起搬运粮草,脸上布满了风霜与疲惫。远处,战火纷飞,喊杀声震。突然,一支冷箭射来,正职刘阳明”的后心。“刘阳明”身体一僵,缓缓倒在黄沙之中,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不——!”
刘阳明猛地大喊一声,从眩晕中惊醒过来。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被冷汗浸透,衣袍紧紧贴在身上,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眼前的景象已经恢复正常,还是熟悉的军机处值房,阳光依旧明媚,桌案上的狼毫和宣纸还在原地,只是那团墨汁晕染的印记,显得格外刺眼。
“刘大人!您怎么了?”门外的李德全听到动静,连忙推门进来,看到刘阳明脸色苍白、浑身颤抖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住他。“刘大人,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传太医?”
“无妨……”刘阳明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惊魂未定。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试图平复剧烈跳动的心脏。刚才的画面太过真实,太过恐怖,那被大火吞噬的雍和宫、雍正愤怒的脸庞、西北军营的黄沙,还有自己倒在血泊中的样子,一幕幕在脑海中反复回放,让他心有余悸。
这一次的未来画面,比上一次更加清晰,更加具体,也更加绝望。不仅揭示了雍和宫大火是八爷党的刺客所为,还预示了自己的悲惨结局——被发配西北,最终战死沙场。他终于明白,“异客降临,国运偏转;玄佩通镜,生死一线”这十六字的真正含义。自己的命运,已经与大清的国运紧紧捆绑在了一起,若是无法阻止雍和宫大火,不仅大清国运堪忧,自己也将性命不保。
“李德全,你先出去,没有我的吩咐,不要进来。”刘阳明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他必须尽快冷静下来,梳理清楚刚才画面中的关键信息,找到阻止这场灾难的方法。
李德全见刘阳明语气坚定,虽然心中担忧,但也不敢多言,只好应了声,轻轻带上房门退了出去。
值房内再次恢复寂静,只剩下刘阳明粗重的呼吸声。他拿起桌案上的通玄佩,玉佩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温度,只是表面的纹路,似乎比之前更加清晰了几分。他知道,刚才的眩晕和未来画面,都是通玄佩传递给他的警示。通玄佩不仅能与镇运镜共鸣,还能预知未来的危险,这是它的力量,也是它的使命。
刘阳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梳理刚才画面中的关键信息:第一,雍和宫大火发生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第二,刺客是三名训练有素的高手,目标是毁掉镇运镜;第三,为首的刺客声音沙哑,自己似乎在哪里听过;第四,刺客是从雍和宫后墙翻入,守卫因风雪懈怠才让他们有机可乘;第五,大火发生后,自己会被发配西北,最终战死。
“风雪交加的夜晚……”刘阳明皱紧眉头,心中暗道。现在是雍正二年深秋,距离下雪还有一段时间。这意味着,他还有时间准备,有时间阻止这场灾难的发生。
他又想起了为首刺客那沙哑的声音,努力在脑海中搜索着相关的记忆。这声音很熟悉,似乎是八爷党的某个核心成员。他想起了八阿哥胤禩身边的几个心腹:佟国维、马齐、鄂伦岱……究竟是谁?他一时想不起来,看来必须尽快查明八爷党核心成员的声音特征,锁定刺客的身份。
还有雍和宫的守卫问题。画面中,侍卫们因风雪懈怠,才让刺客有机可乘。看来,必须提醒十三阿哥胤祥,加强雍和宫的守卫,尤其是在风雪气,更不能放松警惕。不仅要增加守卫的人数,还要制定严格的巡逻制度,确保无死角、无漏洞。
刘阳明越想越清晰,心中的慌乱渐渐被坚定取代。他从怀中取出那张记录着之前共鸣信息的宣纸,又拿出一张新的宣纸,将刚才未来画面中的关键信息一一记录下来。他知道,这些信息至关重要,是阻止灾难的关键。
就在他记录完毕,想要将两张宣纸都藏起来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要不要将这些未来画面的信息告诉雍正和胤祥?告诉他们,或许能得到更多的帮助,更有把握阻止这场灾难。可转念一想,他又犹豫了。
他无法解释这些信息的来源。若是出自己能通过通玄佩看到未来,雍正会相信吗?恐怕不仅不会相信,还会认为他是妖言惑众,甚至会对他产生更深的猜忌。毕竟,“异客降临”的古字已经暗示了他的特殊身份,若是再暴露自己能预知未来的能力,后果不堪设想。
“看来,这件事只能先告诉十三阿哥。”刘阳明心中暗道。胤祥是他在这个时代最信任的人,为人正直,重情重义,而且一直支持雍正的新政,与八爷党势不两立。将信息告诉胤祥,既能得到他的帮助,又能保证信息不被泄露。
想到这里,刘阳明不再犹豫,将两张宣纸心翼翼地折叠起来,藏进衣袍内袋里,然后拿起桌案上的通玄佩,紧紧握在手郑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冷汗浸透的衣袍,深吸一口气,朝着值房外走去。
刚走出值房,就看到几名官员正朝着这边走来,都是军机处的同僚。见到刘阳明,他们纷纷上前行礼打招呼。刘阳明强作镇定,一一回应,脚步不停地朝着怡亲王府的方向走去。他必须尽快见到胤祥,将未来画面的信息告诉他,商议对策。
宫道上,官员们来来往往,各司其职,一派繁忙的景象。可刘阳明却无心关注这些,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的未来画面,心中充满了紧迫福他知道,时间不多了,必须争分夺秒,在第一场雪落下之前,做好一切准备。
走到宫门口,刘阳明叫了一辆马车,朝着怡亲王府驶去。马车行驶在京城的街道上,窗外的景象飞速倒退。刘阳明靠在车壁上,再次取出通玄佩,放在手心反复摩挲。他能感觉到,玉佩的温润触感,仿佛在给他力量,让他更加坚定了阻止灾难的决心。
“八爷党……雍和宫大火……西北军营……”刘阳明低声呢喃,眼神中充满了冰冷的杀意。他绝不会让未来画面中的悲剧发生,绝不会让八爷党的阴谋得逞。为了自己的性命,为了十三阿哥的信任,为了雍正的知遇之恩,也为了这大清的江山社稷,他必须全力以赴,与八爷党殊死一搏。
马车很快就到了怡亲王府门口。刘阳明跳下马车,付了车钱,快步走到王府门口,对守门的侍卫道:“烦请通报一声,军机处刘阳明求见怡亲王。”
侍卫见是刘阳明,知道他是怡亲王的好友,不敢怠慢,连忙转身进去通报。不多时,侍卫出来道:“刘大人,王爷请您进去,在书房等候。”
刘阳明点零头,跟着侍卫走进了怡亲王府。王府内的景象与皇宫不同,少了几分肃杀,多了几分雅致。庭院里种着不少花草树木,虽然已是深秋,但仍有几株菊花在顽强地开放。
走到书房门口,侍卫退了下去。刘阳明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房门。胤祥正坐在书桌前批阅公文,见到刘阳明进来,放下手中的狼毫,抬头笑道:“阳明,你怎么来了?可是研究青铜镜有了新的发现?”
刘阳明走进书房,反手关上房门,脸色凝重地道:“十三阿哥,大事不好了!我刚才……又看到了未来的画面!”
胤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严肃起来:“哦?具体是什么画面?快来听听。”他知道刘阳明不会无的放矢,既然这么,肯定是发生了重要的事情。
刘阳明走到书桌前,从衣袍内袋里取出那两张记录着信息的宣纸,递给胤祥:“十三阿哥,您先看看这个。这是我两次看到未来画面的关键信息,其中第二次,就在刚才,比第一次更加清晰,更加具体。”
胤祥接过宣纸,仔细看了起来。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眉头越皱越紧。当看到刘阳明被发配西北、战死沙场的部分时,他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愤怒:“八爷党竟然如川大包,敢毁掉镇运镜,还想害你性命!简直是无法无!”
“十三阿哥,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刘阳明沉声道,“关键是,我们必须尽快采取行动,阻止这场灾难的发生。根据未来画面的信息,雍和宫大火会发生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刺客是三名训练有素的高手,从后墙翻入。我们还有时间准备。”
胤祥点零头,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愤怒。他将宣纸放在书桌上,语气凝重地道:“你得对,我们必须尽快行动。这样,我立刻加派兵力,加强雍和宫的守卫,尤其是后墙一带,要多安排人手巡逻,同时制定严格的巡逻制度,确保万无一失。另外,我会暗中调查八爷党核心成员的声音特征,锁定那名为首刺客的身份。”
“多谢十三阿哥。”刘阳明心中一暖,连忙道。有胤祥的帮助,他心中的把握又多了几分。
胤祥看着刘阳明,眼神中充满粒忧:“阳明,你也要多加心。八爷党的人既然想要害你,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以后你出行,一定要带上侍卫,不可单独行动。”
“我明白,多谢十三阿哥关心。”刘阳明点零头。
胤祥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空,语气低沉地道:“八爷党贼心不死,一直试图破坏新政,颠覆皇上的统治。这次他们把主意打到了镇运镜上,就是想动摇大清的国运。我们绝不能让他们得逞。阳明,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保护你,保护雍和宫,保护大清的江山社稷。”
刘阳明走到胤祥身边,看着远处的空,心中充满了坚定。他知道,一场艰巨的战斗即将开始,而他和胤祥,已经没有退路,只能并肩作战,阻止未来画面中的悲剧发生,守护他们在意的一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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