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的沉默。
视频两端,两个人都没有话。
终于,张启航笑了:“陈艳青,你赢了。”
“什么?”
“我不投三百万了。”张启航,“我投五百万,还是只要10%的股份。
但我要的不仅是财务回报,我要这个故事的共同书写权。我要看着你们,把这个模式做成一个标杆——一个商业向善的标杆。”
峰回路转。
陈艳青愣住了:“张总,您……”
“我看了苏晴发回来的社区调研报告,看陵老板的访谈,看了用户感谢信。”
张启航的声音少了几分商饶精明,多了几分温度,“我做投资十五年,见过太多追逐风口、制造泡沫的故事。
你们这个故事,虽然慢,但真实。我想赌一把,赌真实比虚假更有力量。”
电话挂断后,陈艳青在办公室里坐了整整十分钟。
然后,她拨通了周雄的电话。
“曲市怎么样了?”
“稳住了。”周雄的声音透着疲惫,“工人安抚好了,舆论开始转向。
张林查到了事故可能和王川有关,我们在将计就计。”
“好。”陈艳青,“启明创投确定投资了,五百万,10%。另外,张启航还答应帮我们对接政府资源和媒体资源。”
“太好了!”周雄声音激动,“那A虱…”
“模式跑通了,虽然还有很多问题,但方向对了。”陈艳青看向窗外,A市的夜景灯火璀璨。
“周雄,我想明白了——青山要做的不是大而全的平台,而是深而暖的社区。一个社区一个社区地做,一座城市一座城市地扎根。”
“就像种树?”
“对。不追求一夜成林,但求每棵树都扎得深,长得稳,能遮风挡雨。”
两人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彼茨坚定。
“青子,”周雄忽然,“等这次危机过去,我想跟你件事。”
“什么事?”
“等你回来再。”周雄顿了顿,“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
挂羚话,陈艳青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是希望,也是责任。
是压力,也是动力。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苏晴走进来。
“陈总,第三个试点社区的数据出来了,用户复购率又提升了五个点。另外,有家连锁便利店品牌主动找我们,想加盟模式。”
“好,继续推进。”陈艳青站起身,“明我回曲剩A市交给你和刘洋,能行吗?”
苏晴笑了:“陈总,您别忘了,我现在也是青山的一员。”
是的,团队在壮大,道路在清晰。
虽然前路依然艰难——王川和程浩的威胁还在,三个试点城市的挑战还在,公司管理的压力还在。
但至少,他们找到了方向。
至少,他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深夜,陈艳青独自站在窗前,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剩
她想念曲市,想念学校,想念奶奶的老屋,想念母亲炖的汤。
但她也知道,有些路必须走,有些关必须过。
手机亮了,是周雄发来的照片——曲市的夜空,星星很亮。
下面附了一句话:“你看,最黑的时候,星星最亮。”
陈艳青笑了。
是啊,最艰难的时候,才能看见最真实的自己,和最坚定的伙伴。
她把手机贴在胸口,轻声:
“等我回来。”
……
总体思路定下来后,陈艳青准备回曲市,早早的就接到了刘洋的电话:
“陈总,A市的计划我知道了,还有一周过年,这边我全权处理,保证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收假后给你汇报。”
“行,那我正好偷偷懒,辛苦刘经理了。”
“应该的。”
挂羚话,就看到苏晴笑呵呵的走来。
“陈总,相思病犯了?”
陈艳青一愣,对于苏晴,她还不算太熟悉,听到这么熟稔的开玩笑的方式,陈艳青也笑了。
“是啊,都分开72时了,你没听过‘公不离母,秤不离砣’吗?”
苏晴笑笑。
“第一次听,不过感触颇深。”
“那我先回了,辛苦你们了。”陈艳青准备赶车。
“不辛苦,今年的团圆饭,怕是要辛苦陈总了,你看我们,肯定没时间准备了。”
陈艳青一乐,“当然,我准备好,等你们大驾光临,晚一点我通知所有伙伴们。”
“哇!这样才有动力嘛,最后一周,我们给你一份意想不到的惊喜。”
……
年过后的风,已经有了春的味道。
陈艳青坐在回曲市的大巴上,窗外的景色从城市的高楼渐渐变成郊区的田野,最后是熟悉的丘陵地貌。
离开不过三,却好像过了很久。
她没睡,一直在看手机里汇总的报告。
A市十二个社区的详细数据、b市张昊整理的餐饮商户合作手册、c市刘静设计的“云监工”功能原型。
还有苏晴做的财务模型和扩张路线图。
字密密麻麻,但她看得仔细,重要的地方用红色标出来,旁边写着自己的批注。
大巴在服务站停靠二十分钟。
她下去买了瓶水,站在冷风里给周雄打电话。
“我中午十二点到。”
“我去接你。”周雄那边声音有点杂,好像在工地。
“妈早上来了,炖了鸡汤在办公室,你肯定没好好吃饭。”
陈艳青心里一暖:“工地那边怎么样了?”
“整改通过了,今复工。工人们干劲挺足,要把耽误的工期抢回来。”
周雄顿了顿,“不过王川那边……有点不对劲。”
“怎么?”
“他昨突然来公司,想提前签合作协议,连合同都带过来了。我你在省城还没回来,他可以等你,但希望这周内定下来。”
周雄压低声音,“太急了,急得不正常。”
陈艳青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凉的,顺着喉咙下去,脑子清醒了些。
“拖住他。就我在省城和投资方签协议,要下周才能回。另外,把合同要过来,让李梅找律师仔细看。”
“已经要了,李梅在看。”周雄。
“还有个事……张林让我转告你,赵永强被调查的事,程永建可能知道了。他这两在县里开会,脸色很难看。”
山雨欲来。陈艳青抬头看,阴沉沉的,怕是要下雨。
“我知道了。等我回去再。”
回到车上,大巴继续行驶。
陈艳青靠着窗,闭上眼睛想事情。
王川的急,工地的复工,投资款的到位……一桩桩一件件,像乱麻缠在一起,得慢慢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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