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父看着印得整齐的吊牌,点零头,话比平时多了两句:“还是你们年轻人懂这个,我跟你爸琢磨一上午,没你这两下快。”
晚吃饭时,八仙桌上摆着周奶奶种的菠菜、爷爷钓的鲫鱼,还有周母用超市剩下的草莓做的草莓酱。
“青丫头,你上次让我教村里妇女纳鞋垫,我跟李婶、王姨了,她们都愿意学。”陈奶奶夹了一筷子菠菜给陈艳青。
“等纳好了,就放你婶婶的超市卖,不定工人还爱买。”
陈艳青眼睛一亮:“太好了,奶奶!我这就去做个木架,摆在超市进门的地方,再写个‘手工鞋垫’的牌子,肯定好卖。”
周雄放下筷子,从包里掏出张纸,是他画的院后空地规划图:“我跟青子还有他妈们商量了,把院后挨着超市这边的仓库整出来一部分,整个仓库,左边放超市的货,右边放印刷厂的纸料,这样不用再堆在堂屋了。仓库旁边再搭个棚子,给咱奶放纳鞋垫的布和线,下雨也淋不着。”
他指着图上的角落,“这里留个灶台,冬能烧热水,我爸在印刷厂忙晚了,能直接在这儿热饭。”
周父看着图,手里的酒杯顿了顿:“我跟你妈商量了,超市再招个村里的年轻人,帮着理货,你妈也能轻松点。印刷厂这边,老王头的儿子刚退伍,想跟着学机器,我看他机灵,正好带带。”
周母接着:“我还想在超市加个‘代收快递’的架子,工人下班晚,取快递不方便,咱帮着收,也能多些人来逛。”
陈艳青听着,心里暖烘烘的——她记得刚跟周雄回村时,周母连提建议都没底气,如今却能主动想着超市的新点子。
周父以前话少,现在也愿意跟他们聊订单、聊规划。
陈艳青夹了块鲫鱼,笑着:“那我明就去市里找快递点谈,代收快递不用花钱,还能聚人气。对了叔,等新工人来了,我把印刷厂的操作流程做成手册,图文并茂的,学起来快。”
夜里,陈艳青和周雄坐在院门口的秋千上,看着超市和印刷厂的灯还亮着——周母在整理今的账本,周父在检查明要印的吊牌。
“你看,咱们当初回来时,哪想到日子能这么顺。”陈艳青靠在周雄肩上,闻着空气中的麦香。
“是呀,当时还忙着服装批发那边的事情,你看年后你妈妈不也做的挺好的,所以我们还是要学会放手,要不然我们太累了!”周雄揽着陈艳青的肩膀,看着空的夜色,悠悠的回应。
陈艳青握住周兄的手,指尖的温度还是那么踏实:“不是我们不敢放手,是咱们所有人一起往前奔。
以后啊,咱还要把村里的土产都放进超市,让更多人知道咱这儿的好;印刷厂再添台彩色打印机,能印更多样式的吊牌,不定还能接海报的活儿。”
“你想不错,什么都想干,你就不累吗?”周雄看着身旁的陈艳青,永远是那么积极向上。
“不累啊,看这大家伙的日子都好过了,我开心还来不及呢?”陈艳青笑笑。
“青子,快餐店的事情你要快点提上日程了,李志今问我们,买哪的飞机回学校?”
“啊?我都忘记了,我们还要去上大学,可是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啊?快餐店全部交给丽丽来整,我拿分红就行,现在还差旁边荒地的事情,这个不能全部交给王川吧!”
周雄把手里的矿泉水拧开递过去,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你就是操心命,荒地的事王川跟着跑了快半个月,你再盯着关键节点就行,总不能把所有事都攥在手里。”
陈艳青接过水喝了一口,指尖在裤兜里捏了捏——昨邻村村支书还跟她,荒地的土壤检测报告出来了,适合种矮化果树,要是能赶在秋收前把苗栽上,明年春就能挂果。
“关键节点才不能松啊,”她抬头看向不远处正在灯火闪耀中的荒地,声音软零,“你看张婶他们,之前守着几亩薄田勉强糊口,现在不仅能在超市里挣份工资,荒地要是能成,年底还能分分红……”
“我懂。”周雄打断她,从手机里调出和李志的聊记录,“李志最晚下周三得回学校,要提前去教务处报备返校材料。我跟王川约了明上午碰面,他审批材料就差最后一个签字,你明过去把字签了,再跟他核对下建房材料的供应商,这事就能先放一放。至于后面那些荒地的事情,咱们现在周转资金不够,王川整的这个商业区我们每人至少投入1000万,所以后面的荒地先放一下。”
陈艳青眼睛亮了亮,掏出手机记下来:“那我明下午去米线店找丽丽,把账本和进货渠道再对一遍,省得我走了她慌神。”
正着,手机响了,是陈艳丽打来的,语气里带着雀跃:“姐!今晚上快餐卖超了,我按你的加了两份蔬菜套餐,全都卖光了!”
陈艳青忍不住笑出声,在电话里叮嘱:“别光高兴,等会把食材的库存盘清楚,不够的明早上让采购送过来,别耽误明的生意。”
“这个我懂,不用你操心了,我i觉得快餐能行,再锻练几,你那边的快餐店就可以开张了。”陈艳丽继续道。
“行,你知道就行,有什么问题早点来找我,再有三四我们要回学校了?”挂羚话,陈艳青看向周雄,脸上满是劲儿:“你看,都在往好的方向走,累点算啥?”
周雄看着她眼里的光,无奈地摇摇头,却还是点开了购票软件:“行,那明下午咱们去把机票订了,就订下周二的,留一时间给你收尾。”
“好!”陈艳青点头,又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个本子,“对了,我昨列了个清单,荒地后续的跟进事项,到时候我发给你和王川,要是有啥问题,你们明好好沟通。对了,你的周转资金还差多少?从股票里面提一部分出来吧!”
周雄点点头,“先提500万出来吧,不过具体什么情况明见了王川问问。”完接过陈燕青递过来的本子,看着上面一条条写得整齐的备注——“每周催一次建筑材料的情况”,“提醒王川盯紧水电管道铺设”,忍不住笑了:“知道了,陈管家,保证帮你盯好。”
陈艳青也笑,伸手拍了下他的胳膊:“走,现在去睡觉了吧!都快十一点了。”着,就快步朝房间走去,月光落在她身后,把影子拉得长长的,满是鲜活的劲儿。
风里传来远处村里的狗叫声,混着超市里周母哼的调,还有印刷厂偶尔传来的机器轻响。
陈艳青抬头看着上的星星,忽然觉得,最好的日子从来不是惊动地的大事,而是这样——身边有爱人,家里有亲人,手里有奔头,烟火气里的每一步,都朝着更暖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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