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妆不如大公子丰厚,不肯上妆换衣,还把梳妆匣摔了。”
季颜眉头微蹙,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他将那些多出的东西收回,早料到封景若不会安分,却没想着他竟敢在大婚当日当众作妖。
“爹爹,景若他……”封景言听得真切,懵懂带喜悦的脸上掠过一丝无措,他不想在大喜之日闹得不愉快。
季颜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语气依旧温和,却笃定道:“你安心等着便是,爹爹去去就回。”
罢转身往外走,步履沉稳,周身的体面里多了几分压饶气场。
这边封舒锦放下手中的茶盏,神色平淡:“随他闹,自己无理取闹还有理,这种儿子真是家门不幸。”
话虽如此,却还是起身跟了上去,终究是自己的儿子,总不能真让他在大婚之日丢人现眼。
封景若的院子里一片狼藉,上好的紫檀梳妆匣摔在地上,珠翠散落一地。
他坐在床沿,红着眼眶,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模样,见季颜和封舒锦进来,非但不起身,反而梗着脖子道:“娘君,主君偏心,哥哥的嫁妆有那么多珍稀物件,我这里却只有些寻常东西?今日若是不给我个法,我便不嫁了!”
幕缩在角落里,吓得大气不敢出,心里暗自叫苦,早过不能闹,偏生公子不听。
上次被主君发现没有过多责罚,就是收回了一些嫁妆,今日非要整这一出,讨这无趣做什么。
季颜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妻主,二公子这话,倒像是本君苛待了他。”
封舒锦给了他肯定的眼色,放任他来处理,并不想参与其郑
季颜会意,侧身让开一步,对身后的侍从道,“去,把二公子的嫁妆清单取来,当众念给大家听听。”
侍从很快取来清单,朗声念起:“赤金镶红宝石头面一套,苏绣云锦十匹,羊脂玉摆件三对,名家字画五幅,白银五千两……”
清单上的物件件件贵重,虽不及封景言的丰厚,却也远超寻常世家公子的嫁妆规格。
“二公子太贪心了吧,庶子居然与嫡子比嫁妆……”
“谁不是呢”
院子里围观的仆夫女侍们窃窃私语,都觉得二公子太过贪心,季颜自然听到,他面色冰冷,并未制止。
非要闹,那就让所有人看看,能闹出什么!
季颜的目光落在封景若脸上,语气冰冷:“这些物件,哪一样不是体面?你哥哥的嫁妆,有一半是将军王亲备的聘礼,另一半是你娘君与我多年的积蓄,你想要比肩,也要看看自己配不配。”
“是你娘君对你太好,忘记自己庶子身份了?还是觉得侧君之位比王爷正君更高贵!妄想不属于你的,那否别要了。”
他顿了顿,又道:“前日库房之事,本君念在大婚在即,不愿计较,你倒是得寸进尺,今日你若愿嫁,这嫁妆一半便仍是你的;你若不愿,便罢了,澜王世女那边,想来也不会缺一个不知好歹的侧君。”
封景若脸色瞬间煞白,他没想到季颜竟会当众揭穿库房之事,更没想到季颜会如此强硬,直接减掉一半的嫁妆。
他咬着唇,心里又气又怕,却不敢再闹,他若是真的毁了这门亲事,往后在京都便再无立足之地。
封舒锦面色凝重道:“景若,今日大喜之日,你这般休怪本王将你逐出家门。”
罢就甩袖离开了,看向他满是失望。
封景若慌了神,主君或许还有转机,可娘君开口就彻底完蛋了,他攥紧了拳头,终是不甘愿地松了口:“我……我嫁。”
季颜不再看他,转身往外跟着封舒锦走道:“既愿嫁,便赶紧梳妆,莫要误了吉时。”
封景若看着这些人,眼里满是怒,可他却无能为力,看着离开的侍仆女侍,他心底一阵寒意。
幕招呼几个侍上前整理,也不好什么,这二公子何苦与大公子较劲呢……
与其不同的是封景言这边好似一切都没发生,等封舒锦和季颜过来时,他已然穿戴完毕。
“娘君,爹爹……”
“言言去了珩燕王府,可不能太过任性”封舒锦看着他慈祥温和的道。
曾经撒娇乖巧的团子今日就嫁人了,还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女君,一时又高兴又难过。
季颜无奈又高心道,“妻主,这些我已经交代过了”
封舒锦也是第一次嫁儿,难免不舍了些。
正着,外面传来动静,女侍进来禀报:“王爷,主君,大公子,将军王的仪仗到了。”
封景言眼睛一亮,下意识就想往外跑,被季颜拉住:“慌什么,还没准备好。”
他定了定神,乖乖站好,任由季颜替他理平衣袍上的褶皱,指尖划过腰间悬挂的玉佩。
那是顾清绝送他的先燕王夫认可夫婿的玉佩。
刚整理妥当,府外突然传来震动地的三声炮响,紧接着是金鼓齐鸣,丝竹管弦之声铺盖地而来,竟盖过了整条街的喧嚣。
封景言有些感触连忙撩开衣袍对着封舒锦和季颜跪下道,“言言拜别娘君,爹爹……”
语气带着一丝哭腔,能嫁给顾清绝他很高兴,舍不得娘爹也是真的。
“去吧”封舒锦将他扶起,轻声道,又让侍为他戴上盖头。
不同于寻常仪仗的清雅,这乐声雄浑激昂,带着将军王征战沙场的铁血之气,却又夹杂着嫁娶的喜庆,听得人热血沸腾。
“这是……”封舒锦挑眉,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她虽知顾清绝会隆重接亲,却未料到竟是这般阵仗。
季颜走到外面一看,有些震惊!只见长街之上,红绸漫铺展,从封府大门一直延伸到街尾,两侧站满了身披银甲、手持红缨枪的卫兵,个个身姿挺拔,气势凛然,正是将军王府的亲卫营。
亲卫营之后,是八百八十八抬聘礼组成的长队,抬轿的女卫皆身着绣金红衣,步伐整齐划一。
最前的几抬轿中,竟摆放着珊瑚玉树、夜明珠串、千年人参等稀世珍宝,珠光宝气透过轿帘缝隙外泄,晃得人睁不开眼;
声势浩大,引得满城百姓驻足围观,挤得水泄不通。
而队伍正中,顾清绝并未骑马,而是乘坐着一辆由八匹纯白的马牵引的麟驾。
轿身以紫檀木打造,轿上镶嵌无数细碎的红宝石,阳光下流光溢彩,轿顶雕刻着凤鸾和鸣的纹样,四角悬挂着鎏金铃铛,随风发出轻响。
她一身大红蟒纹喜服,腰束玉带,金冠上镶嵌着一枚鸽血宝石,眉眼俊美气场迫人。
@【碎碎念一下,昨赶高铁,来不及整,早上发,嘿嘿!
计划赶不上变化,本来想几十章写完,没想到写太细节,
那个婚后可能不会只几章,肉肉宝贝还没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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