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吃得暗流涌动。
顾云玥几次三番绕着弯子提支持的事，话里话外都透着想与封舒锦绑在一处的意思。
谁都清楚，女皇无嗣，疑心又重，对谁都存着防备，顾氏其他宗亲虎视眈眈，此次先是探探顾清绝，其次想用女君娶子绑住她。
顾氏宗亲枝繁叶茂，盯着高位的人不在少数，唯有把封舒锦这边彻底拿下，自己的胜算才能更稳妥些。
可封舒锦始终不接话茬，面上笑得和煦，句句都往家常上引，就是不给个准话，急得顾云玥手心直冒汗，却又发作不得。
另一边，顾怀霜频频想找机会跟封景言搭话，偏生中间隔着顾清绝在。
她刚往前凑半步，顾清绝的眼神就冷下来，那无声的警告让她连句客套话都递不出去。
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凑在一起话，偶尔相视一笑，那亲近模样刺得她眼疼。
顾怀霜心里的胜负欲被勾了起来。
起初来禾谦，确实是为了拉拢封王，才想着定下封景言这门亲，算是给双方的关系加道锁。
可那日在街上撞见，是真动了心。
如今瞧着顾清绝这护得严实的架势，她反倒更不肯罢休了。
既是自己先看上的，又是对大局有利的事，没道理让给别人。
看来，得另做打算才校
次日，晌午男子不方便陪同，四个女子围坐厅中，
顾云玥有意想让封王见识自家女君的厉害，问向顾清绝。
“清绝侄女多年不见，不知功底有没有云霄妹妹那般厉害”
“一般，比不上母君”顾清绝简单回应，没有任何表情
“都还，澜王见怪了不是”封舒锦赶忙道，顾清绝的功力如今并不低，只是怕澜王另有算计。
“舒锦，不如让两个孩子比比，怀霜，清绝觉得如何”
顾怀霜正有此意，虽然封景言不在，但能在台上压制她，也算是惩大诫了，从见她到如今就一直冷冰冰毫无情感可言。
难怪京都都她是怪物。
“母君，封姨，怀霜愿意与世妹领教一番，不知世妹可愿意”
着，看向顾清绝，她只是平淡看了看顾怀霜又看向封舒锦道。
“世女谦虚了”
罢，四人来到练武场，顾清绝和顾怀霜相对而立，各自褪去外袍，露出里面利落的劲装。
顾云玥坐在场边的看台上，端着茶盏，目光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又看向一旁的封舒锦，坐的端正，有些看热闹的意味了。
封舒锦则眉头微蹙，总觉得这事不妥，却也不好再拦。
“世妹请。”顾怀霜抬手，摆出起势的架子，眼底藏着几分得意。
她在京中时便常与人切磋，在京中也是有名气，她与顾清绝不熟悉
看她这冷淡毫无表情的模样，只当她是没什么底气。
顾清绝没应声，只缓缓抬手，姿势简单，却透着一股沉稳。
顾怀霜率先出手，掌风带着劲气直逼顾清绝面门。
顾清绝侧身避开，动作不算快，却精准地躲了过去。
两人你来我往，拳脚相接的声音在空旷的练武场里格外清晰。
顾怀霜越打越顺，见顾清绝始终只守不攻，偶尔反击也力道平平，心里越发笃定
看来传言不假，这顾清绝果然性子孤僻冷漠，疏于练习。
她攻势渐猛，招招都往顾清绝的破绽处去。
顾清绝依旧不紧不慢，脚步轻点，总能在箭不容发之际避开。
她余光瞥见场边的封舒锦面露忧色，指尖微微收紧，没必要在这里暴露实力，点到为止就好。
“世妹这身手，怕是还得再练练，有需要，姐姐倒可以教教你”
顾怀霜一记扫堂腿落空，语气里带了几分嘲讽，随即纵身跃起，想从上方压制。
顾清绝不想浪费时间再耗，竟借着她下落的势头……
就在她落下的瞬间，顾清绝一直收敛的气息突然变了。
顾怀霜只觉眼前一花，手腕被一股力道攥住，紧接着腰间传来一阵剧痛。
顾清绝竟借着她下落的势头，抬腿精准地踹在她腰侧。
“唔！”顾怀霜猝不及防，身子像断线的风筝般往后飞出去，摔在练武台外的沙地上，疼得一时没爬起来。
场边一片寂静。
顾云玥手里的茶盏晃了晃，茶水溅出来都没察觉。
封舒锦也是一愣，随即松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了然——这孩子，果然藏着本事。
顾清绝收回腿，拍了拍袖口的灰尘，神色依旧平淡，仿佛刚才那致命一击只是随手为之。
“承让。”她丢下两个字，转身就往场外走，连看都没看沙地上的顾怀霜一眼。
顾怀霜趴在沙地里，腰侧的疼一阵阵袭来，脸上的得意被羞愤取代。
她死死盯着顾清绝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沙地。
这个顾清绝，竟然一直在藏拙！
顾云玥有意愤怒的看她，她却死死盯着顾清绝的背影，对上顾云玥的眼神有些惭愧。
“舒锦本王有些不适，先回屋歇会儿”
“好”
封舒锦没有骄傲也没有过分开心，如刚才一般平淡回应她
“封姨，清绝先行告辞”
“回去吧”封舒锦又吩咐一旁的女侍，“去扶澜世女送回房里，请个医女看看。”
顾怀霜看两人离开，听到此话连忙道“封姨不用，我没什么大事，世妹下手知分寸，是我技不如人了”
“世女谦虚了，不如也回房休息会儿吧”
“好，怀霜告辞”
封舒锦本就没什么心思同她们看这些，等都走完，她也是回颜锦院了
“妻主，这才午后怎的不陪澜王？”季颜看她回来问道
“累了，身子不适要休息，多半是觉得没颜面，回去找补了”
季颜倒是有些好奇“妻主这是做了什么事？不会和澜王打架了吧”
“颜儿想什么呢，又不是当年的毛头女君了，怎会”封舒锦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了一遍
“澜王怕是想让她家世女娶言言，定下这门亲”
季颜本觉得有些有趣，听到最后一句，顿时严肃了起来。
“言言还，她们是不是想得太早了”
“若是言言愿意还好，可言言才十二三岁，现在定亲，我怕你委屈了咱们言言，而且澜王世女大言言五岁，若是发现言言体质特殊……”
封舒锦忧心的道。
“主要言言定然还不懂女男情爱，我又何苦早早应下呢”
“可势必会得罪澜王吧”
“不知，得罪也不能让言言委屈，我会借着言言还的由头先行推脱，不宜议亲，先把这事拖过去再”
季颜点头，地位决定了很多，有些她们也不能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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