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内的人都退下后，顾怀霜抬手张开手掌，掌心腾起一团淡紫色的雾气
雾气散去时，手里多了个乌木瓶，瓶身刻着细密的花纹，看着就不是寻常物件
她捏着瓶子转了转，指尖划过冰凉的瓶身
低声道：“不到万不得已，本殿也不想浪费。”
这正是洛恒几次三番想借的迷尸香
当年为了炼这东西，耗了她不少心血，高阶护卫沾着就倒
便是暗矜、玄瑶那样身手的，也能迷得他们一时半刻动弹不得，足够了
可给洛恒？让他拿去伤封景言？想都别想……
顾怀霜把瓶子凑到鼻尖，闻了闻那若有似无的异香，忽然喃喃自语：“景言，我到底该怎么做……”
她望着空荡的石厅，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自己做的这一切，从最初练尸到布局，明明都衣无缝，可却有种预腑…
指尖用力，乌木瓶被捏得微微发烫，她却像没察觉似的，只盯着瓶身上的花纹出神
可惜这个世界晚了一步，一步错步步错，但不可能满盘皆输……
虽然假期过得飞快，学还是得上，封景言打算提前去学校准备准备。
陆扬迟今去图书馆，觉得也行，提前准备开学论文……
一想到之前那个导师，他就有点犯愁——那老师总偏袒赵易显他们
对自己本就没什么好脸色，还是提前去把该做的都理顺，别让他挑出错处才好……
这日阳光算不上明媚，风里带着点夏末的慵懒，不冷不热正舒服
封景言坐在沙发上，紧挨着看报表的顾清绝，手里捧着杯酸奶，口口地喝着……
想到陆扬迟是几点去学校来着，开口跟她道：“我今要去学校”
顾清绝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指尖还夹着支钢笔
“好，我送你去”
“嗯”
封景言看着她面前摊开的报表，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数字和条文
忍不住往她身边凑了凑，肩膀贴着肩膀：“你看的这是什么？冥界那边的事，应该不用弄这些报表吧？”
“难道冥界还有KpI？”
他眼睛亮了亮，想起电视里演的那些职场戏
“完成多少任务，抓多少恶鬼才算达标？”
顾清绝被他逗笑了，放下钢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力道放得很轻
“跟那边无关，是这里的”
她指了指报表上的“物业”“安保”“财报”字样
“别墅周边的安保，还有些需要处理的杂事，得盯着点”
“哦……”封景言恍然大悟，又有点心疼，
“你在冥界忙，回来还得管这些，不累吗？”
“不累。”
顾清绝捏了捏他的脸颊，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强势，
“这些事处理好了，你在这边才安全，值当……”
封景言抿了抿唇，把没喝完的酸奶递到她嘴边
“那你喝点？这个牌子的酸奶挺甜的……”
顾清绝低头喝了一口，看着他眼底的担忧，心里软了软，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别操心这些，你在学校好好的，比什么都强……要是有人找你麻烦，不管是谁，立刻告诉我”
“知道了，”封景言在她怀里蹭了蹭，
“我又不是孩子了”
“不会被人欺负的”
“在我这儿，你就是”
顾清绝着，拿起报表快速扫了几眼，在末尾签上名字，然后合上文件
“走吧，送你去学校”
封景言乖乖起身，被她牵着往门口走
房间里传来“蹬蹬”的脚步声，肉肉像只炮弹似的冲了出来
人还没到客厅，脆生生的声音先飘了过来：“爹爹去哪里？”
他跑到封景言跟前，仰着脸看两人换鞋，眉头皱着：“爹爹要出门？”
“嗯，爹爹要去学校……”封景言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
“啊？”肉肉的嘴立刻撅了起来，手抓住封景言的衣角不放
顾清绝在旁边换好鞋，看了眼黏饶家伙
突然开口：“正好，把你也送去学校读书。”
肉肉的脸瞬间垮了，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要！肉肉不想去学校！书不好玩，还没有积木好玩！”
“娘亲跟你开玩笑的。”
封景言看他急得快红了眼眶，赶紧揉了揉他的脸蛋安抚
“爹爹去学校办点事，很快就回来陪你”
顾清绝挑眉，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笃定：“迟早要学习，不在这也得学”
肉肉一听更急了，抱着封景言的胳膊晃：“那肉肉要跟爹爹一起去！肉肉和娘亲送爹爹去！”
顾清绝看了眼封景言，见他眼里带着点纵容，便颔首道：“行！”
“耶！”肉肉立刻笑开了，松开封景言的胳膊，转身就往玄关跑
“肉肉也要穿鞋！”
封景言无奈地看向顾清绝：“带他去会不会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顾清绝伸手牵住他，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捏了下，
“你去办事，我带他去其他地方转转……”
“放心吧！”
肉肉拎着自己的鞋子跑过来，举着递到顾清绝面前：“娘亲能帮我穿么？”
顾清绝弯腰给他穿鞋，动作算不上熟练，却很认真
肉肉晃着短腿，凑到封景言耳边声：“爹爹，学校这么好玩么？”
“为什么还要去啊”
“在家躺着，出去买买买不好玩么”
家伙懂的还挺多的……
封景言被他逗笑了：“学校不好玩，但可以学习知识，不过有很大的草坪操场可以玩”
“知识？能吃么？”
“草坪可以打滚吗？”
“……估计都不协…”
孩的脑回路真是清奇，有点跟不上了……
顾清绝拍了下他的屁股：“安分点，别瞎问”
肉肉吐了吐舌头，乖乖点头：“知道啦！”
三人出门时，阳光正好透过树叶洒下来
院子里的桂花树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顾清绝一手牵着封景言，一手拎着肉肉的后领
家伙兴奋得腿不停倒腾，总想挣脱手往前冲
被顾清绝牢牢攥着后领往回带了带，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思：“老实点！”
肉肉撇撇嘴，不敢再争，只扭头跟封景言：“爹爹，这里学校有很多么？”
封景言笑了笑：“嗯，挺多的”
可能跟她们以前待的地方多些吧……
心里却想着，确实好久没回学校了，肉肉学校不好玩
倒也不算错，只是读书这回事，本就不是图好玩，能拿到文凭、学些东西，总归不容易……
顾清绝开的还是那辆黑色轿车，车身线条利落，
跟她气质还有些像，干脆利落，强势的很，车技也是稳的不行，在路上平稳得很……
快到学校时，封景言的手机震了震，是陆扬迟发来的信息：【到哪了？我在门口等你。】
【你找不到我记得打电话！】
字里行间透着点急……
车停在学校对面的马路边，顾清绝动作利落先下了车，绕到副驾这边开门
刚打开车门，就听见后座的肉肉喊：“娘亲，我也要下车！”
她只好又绕到后座，把家伙抱下来
肉肉脚一沾地，就跑到封景言面前，大人似的仰着脖子叮嘱
“爹爹早点回来哦。”
“知道了。”封景言揉了揉他的头发
“还有，饿了要记得吃饭，不许饿肚子。”
肉肉又，手还拍了拍封景言的肚子
“好。”
“还要记得想肉肉……”
他顿了顿，悄悄抬眼瞟了瞟旁边的顾清绝，赶紧补充：“还有想娘亲！”
顾清绝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看不清的笑意
伸手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蛋：“算你还有点良心！”
封景言笑着点头：“都记住了。”
他转向顾清绝，“你们去逛逛？”
“嗯！”顾清绝应着，目光扫过学校门口，落在那个频频往这边张望的身影上……
想必就是陆扬迟，看着倒还周正。
她收回视线，对封景言：“有事立刻给我打电话，别自己扛着受委屈。”
“知道啦。”封景言刚关上车门，手腕就被顾清绝拉住
“早点回家！”她的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点不容错辨的叮嘱，指尖还在他手腕上轻轻捏了下。
“好。”封景言应着，转身往学校门口走。刚走两步，就被肉肉喊住。
“爹爹！”
他回头，就见家伙举着个东西朝他晃：“这个给爹爹！”
是块奶糖，圆滚滚的，一看就是从兜里摸出来的……
肉肉凑过来，让他俯下身，踮着脚在他耳边声：“饿了先吃糖果哦！不要告诉娘亲”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飘进了顾清绝耳朵里
她没作声，只看着封景言接过糖塞进兜里，笑着揉了揉肉肉的头：“谢谢肉肉”
封景言朝两人挥挥手，转身进了校门……
直到看着他跟那个叫陆扬迟的人汇合走远，顾清绝才打开后座车门，对肉肉：“上车，想去哪？”
“可以去买好吃的么？”
肉肉扒着车门问，眼睛又还黏在学校门口的方向，
“爹爹什么时候出来呀？”
“很快。”顾清绝淡淡道，坐进驾驶座
“又想吃什么？带你去。”
肉肉立刻爬上后座，身子往前凑了凑，学着爹爹以前撒娇的样子软声
“娘亲，去买布丁冰淇淋行不行？”
心里却门儿清的很——爹爹不在的时候，娘亲可没那么好话，而且管的可严厉了……
所以语气得软点，不能像跟爹爹那样一就完了，不然啥都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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