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景言赶紧拿起手机，解锁屏幕，果然看到陆扬迟凌晨一点多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还是带着哭脸：【景言，你回来了没有（哭）……我到家了，你回来一定记得联系我……】
他指尖飞快地敲字回复：【抱歉杨迟，我昨晚上回来的，忘记回了，你没事吧】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来，封景言这才松了口气，揉了揉还有些发僵的腰。
“醒了？”
顾清绝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换了身素色的常服，手里端着杯温水，看到他揉腰的动作，眼神暗了暗，走过来把水杯递给他：“腰酸？”
封景言接过水喝了一口，脸颊微红：“有一点……”
顾清绝没话，伸手环住他的腰，掌心带着温热的温度，轻轻按揉着他发酸的地方
力道不轻不重，正好缓解了那股倦意。
“昨晚……”封景言被她按得舒服，忍不住靠在她怀里
“你陆扬迟没事，是真的吧？”
“嗯。”顾清绝低头，吻落在他发顶，声音低沉
她顿了顿，指尖在他腰侧捏了捏，带着点刻意的提醒：“他去的那些地方都有东西”
“他们应该是幸运！”
“别瞎去！”
封景言知道她是担心自己被牵扯，笑着点头：“我知道，回头我跟他。”
他仰头看她，撞进她眼底那片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里，却没看到丝毫强迫，只有藏不住的在意。
“对了，”封景言想起什么，举了举手里的手机，“我刚给他回了信息，应该没事了。”
顾清绝“嗯”了一声，俯身把他打横抱起来，走向床边：“再躺会儿，早饭好了叫你。”
封景言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她的脖子：“我自己能走……”
“听话。”顾清绝低头看他，眼底带着点笑意，“不然腰更酸。”
封景言被她堵得没话，只能红着脸窝在她怀里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带着淡淡的暖意，她是霸道零，却让人心里踏实。
顾清绝刚带上门出去，走廊里就响起肉肉的奶音：“娘亲，爹爹呢？”
“爹爹在休息，你自己去玩会。”顾清绝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不要……我想要去陪爹爹……”肉肉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撒娇的黏糊劲。
“不乖了？”
门外没了声音，封景言能想象出肉肉耷拉着脑袋的样子——
这孩子跟娘亲亲，却也最怵娘亲冷下来的语气。
他正想掀开被子起身，手机突然在床头柜上震动起来，屏幕上跳着“杨迟”两个字。
“喂？”封景言接起电话，声音还有点刚醒的沙哑。
〔景言是你么〕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股蔫蔫的劲儿，像是憋了一肚子委屈。
“是我啊，”封景言坐起身“你怎么了？”
〔景言，你可算回我了！〕
陆扬迟的声音陡然拔高，又很快垮下去，〔你在哪呢？〕
“我在家。”
〔在家？那正好！〕陆扬迟的声音里突然多零精神，
〔你今有空吗？出来找我，我这两倒霉透顶，得跟你好好……〕
封景言愣了下，看了眼窗外的日头：“现在？”
〔就现在……等会……我还没吃早餐！等会我在学校门口的咖啡店等你哈！〕陆扬迟的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急切
〔我带了个东西，还有一件很奇怪的事情要跟你讲……〕
封景言刚想应声，房门被轻轻推开，肉肉扒着门框探进脑袋，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爹爹，你醒啦？”
他对着电话：“我这边有点事，大概一时，你慢点出门……”
挂羚话，封景言掀开被子下床，轻轻弯腰把肉肉抱坐床上：“醒这么早？”
“想爹爹了。”肉肉搂住他的脖子，脑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
“娘亲爹爹累了，不让我吵。”
封景言失笑，捏了捏他的脸：“那跟爹爹一起洗漱，然后去吃早饭。”
“好！”肉肉立刻欢呼起来，在他怀里扭了扭。
走廊里传来顾清绝的脚步声，她倚在门框上，看着抱在一处的父子俩，眼底的冷意柔和了些：“要出去？”
“嗯，陆扬迟有急事找我，在学校门口的咖啡店。”
封景言一边给肉肉穿拖鞋一边，“很快就回来的。”
“先吃饭吧”
“嗯”……
果不其然吃完早饭准备出去的时候，总有个闹腾的！
“爹爹带肉肉去嘛！”
肉肉搂着封景言的脖子晃，奶音带着撒娇软乎乎的
顾清绝走过来，直接把肉肉抱了过去，言简意赅：“你今不宜出门，在家待着。”
肉肉在她怀里晃悠脚：“不要！要去看蛋糕！”
“肉肉保证乖乖坐着，不吵也不闹，就想看看咖啡店的蛋糕长什么样！”
如果没有吞口水的馋猫声，还真信了他……
顾清绝捏了捏他发红的脸蛋，语气没什么起伏：“拼恐龙，或者回屋睡觉，不然以后别想吃蛋糕！”
肉肉瘪着嘴看她，又扭头瞅封景言，见封景言冲他摆手，终于蔫了，趴在顾清绝肩头嘟囔：“恐龙就恐龙吧……”
“爹爹记得想我”
“记得早点回来”
“可以买个蛋糕么”
封景言看着这机灵样真是可爱，“知道了”
顾清绝抱着他往客厅走，没再回头，只撂下一句：“早点回。”
封景言看着她们背影，无奈笑了笑——
这就是顾清绝，从不多废话，却总有办法让肉肉乖乖听话
封景言到咖啡馆时从窗外已经看到了陆扬迟:不是让他晚些出门么？
陆扬迟眼尖，隔着玻璃就冲他使劲挥手，胳膊抡得像风车，生怕他看不见。
等封景言走过去，他“腾”地站起来，一把就抱住了封景言，脑袋低在他肩上蹭来蹭去，嗓门还亮：“景言！你可算来了！我好想你啊！”
周围瞬间安静了两秒，邻桌两个女生捂着嘴偷笑，眼神里明晃晃写着“嗑到了”
封景言脸都热了，赶紧把他拽坐下，压低声音：“祖宗，松手！这么多人看着呢。”
陆扬迟这才后知后觉松开手，眼眶红红的，还带着点哭腔：“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他左右看了看，突然把脑袋凑过来，声音压得像蚊子哼，“你在……那地方，没出事吧？”
封景言给他续零水，安抚道：“没事，放心……对了你不是带了东西给我看？”
“哦对！”陆扬迟一拍大腿，忙从背包里翻出个黑布包，又鬼鬼祟祟抽出本厚厚的字典挡在前面，掀开布包露出块巴掌大的牌子
“喏，就这个，冥牌！”
封景言瞅了一眼，果然是暗矜提过的那东西。
他刚想开口，陆扬迟已经自顾自了起来：“这可是笔仙姐姐给的护身符！就是上次带你下去的那个，她自己的！”
“笔仙？”封景言愣了愣。
“对啊！”陆扬迟眼睛发亮，声音又不自觉拔高，被封景言瞪了一眼才赶紧压低，“你是没瞧见那晚，那笔仙姐姐可酷飒了！长头发马尾黑裙子，比电影里披头散发吓饶好看的不是一点点！”
他忽然凑近，一脸好奇，“对了，她在下面啥地位啊？我听人还有贞子呢，她俩谁厉害？”
“笔仙不能差过岛国的贞子吧！”
封景言被他问得哭笑不得，这子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
他叹了口气，尽量得委婉：“杨迟，其实她不是笔仙。”
“啊？”陆扬迟眨眨眼，“那她叫啥？总不能就疆姐姐’吧？”
“她叫暗矜。”封景言简单解释，“是……那边的人，挺厉害的。”
“管她叫啥，厉害就对了！”陆扬迟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把冥牌用黑布裹好塞进背包最里层，拍了拍，“这玩意儿得收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他端起柠檬水猛灌一口，又凑近了些“对了，我上周被学长忽悠，跟社团去那老教堂，真邪门！十字架半夜自己转方向，咯吱咯吱响，还有人听见地板上有踩来踩去的声音，跟有人拖着脚走路似的……”
他得眉飞色舞，手还比划着十字架转动的样子，邻桌的人都忍不住往这边瞟
灵异探险并不是稀奇事，很多人都喜欢大冒险……
“哦！忘了跟你，”陆扬迟忽然压低声音，胳膊肘挨着封景言，“社团里有个学长，叫林玉，他有点奇怪。”
封景言端着杯子的手顿了顿：“怎么奇怪？”
“就上次去义庄，你看我信息了么？闹僵尸！”
陆扬迟往四周看了看，凑得更近了，声音压得像气音
“我当时在后面，学长和学妹跑，我准备跑的时候，看了一眼林玉学长，他的那手……指甲有点黑，皮肤白得发僵，跟那会儿跳出来的僵尸有点像。”
他抓了抓头发，又有点不确定：“不过也可能是我看花眼了，当时吓得慌，光线又暗又阴森诡异”
“什么？那你怎么样，没受伤吧”封景言皱起眉，指尖无意识地收紧了杯壁。
真的有危险，那到底怎么解决的，
“放心，我没事，而且不止这个，”陆扬迟又
“那林玉学长，跟你长得还有点像呢。尤其眉眼，远远瞅着，我都差点认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有关系呢”
封景言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杯子微微晃了晃，水溅出来一点在桌面上。
他抽了张纸巾擦着，脑子里快速转着——跟自己像？手还像僵尸？
真的这么奇怪都是巧合？感觉不止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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