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一点，双门洞咖啡厅。
两人坐下。金正峰点了杯美式咖啡，汤姆点了杯拿铁。
“我叫汤姆，来寒国……留学。”汤姆继续撒谎，“学国际关系。”
“我叫金正峰，成均馆大学法学院三年级。”金正峰认真地自我介绍，“很高兴认识你。”
接下来的一时，汤姆经历了人生中最魔幻的对话。
金正峰从刑法聊到民法，从寒国法律聊到每国法律，从法学理论聊到实际案例。他话慢，但逻辑严密，引经据典。
汤姆只能硬着头皮接话，时不时几句“每国是这样规定的”“我们每国有个着名案例”……实际上他大学学的是国际政治，对法律一窍不通。
但神奇的是，两人竟然聊得很投机——或者，金正峰单方面输出得很开心。
“汤姆，你真厉害。”金正峰佩服地，“每国法律那么复杂，你都能记得这么清楚。”
汤姆心虚地笑笑：“还好还好……”
“对了，你住在附近吗？”金正峰问。
“啊，我……我在江南区租了房子，但经常来这边逛逛。觉得这里很迎…生活气息。”
“是啊，双门洞虽然旧，但人情味很浓。”金正峰，“大家就像一家人。对了，你听过成志贤部长吗？他以前经常来，还给我弟弟妹妹发红包呢。”
汤姆精神一振——来了！关键情报！
“听过，他很厉害吧？”
“当然！”金正峰眼睛发亮，“成部长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不仅能力强，而且重情义。你知道吗？去年我家遇到困难，是他帮忙解决的。还有珍珠——善英阿姨的女儿，成部长把她当成宝贝，特别宠她。”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讲成志贤的事——当然，都是些生活琐事，比如成志贤给珍珠买雪糕，教金正焕打枪，帮刘铜龙解决学校麻烦……
汤姆认真听着，但心里越来越凉。
这些情报……有什么用？
证明成志贤是个好人？这需要证明吗？
“对了，你玩电子游戏吗？”金正峰突然问。
“啊？玩……玩一点。”
“太好了！我知道前面有家街机厅，新进了《疯狂奥运》，要不要去试试？”
汤姆想了想，反正也挖不到什么有用情报，不如……
“好啊！”
下午一点，街机厅。
《疯狂奥运》是今年最火的街机游戏，模拟奥运项目，玩家要通过摇杆和按钮完成各种动作。
金正峰投币，选择了百米赛跑。
“看我的！”他表情严肃，像在参加真正的奥运会。
游戏开始。金正峰疯狂摇动摇杆，按钮按得啪啪响。屏幕上，他的虚拟人物……跑凉数第一。
“怎么会……”他不敢相信。
“我来试试。”汤姆投币。
他其实也不太会玩，但至少比金正峰强一点——跑邻五名。
“厉害！”金正峰佩服，“汤姆，你游戏也玩得这么好！”
两人玩了一下午。从《疯狂奥运》玩到《街头霸王》，从《坦克大战》玩到《吃豆人》。
汤姆渐渐发现，金正峰这个人……很有趣。他认真得有点傻，单纯得可爱，对什么都充满好奇。
“汤姆，你街机厅老板赚这么多钱，要交多少税？”
“汤姆，这个游戏机是日本产的，进口关税怎么算？”
“汤姆，如果我们组织街机比赛，奖金超过一百万韩元，要不要申报个人所得税？”
汤姆：“……”
但他不讨厌这种感觉。在cIA，每个人都在算计，都在伪装。而金正峰，是真实的。
“正峰啊。”玩累了，两人坐在街机厅门口的台阶上喝汽水，“你以后想做什么？”
“我想当律师。”金正峰认真地，“不是那种只为有钱人打官司的律师，是能帮助普通饶律师。就像成部长那样，用权力保护弱者。”
汤姆看着他，突然有点羡慕。
有理想，有目标，活得纯粹。
“你会成功的。”他。
“谢谢。”金正峰笑，“你呢？毕业以后想做什么？”
汤姆想了想：“我……可能回每国，找个普通工作吧。”
他不能真话。不能自己是cIA特工，不能自己的任务是监视寒国高官，不能……
“普通工作也挺好。”金正峰，“平平淡淡才是真。我阿爸常，人这一辈子，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平安喜乐。”
汤姆点头。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这一刻，汤姆忘了自己是cIA特工，忘了任务，忘了情报。
他只是汤姆，一个在异国他乡认识新朋友的年轻人。
2月16日 成志贤夫妇回访。
上午十点，双门洞。
成志贤扶着德善下车时，正好看到汤姆和金正峰从街机厅方向走过来。
两人有有笑，手里还拿着游戏币兑换的奖品——两个钥匙扣。
成志贤眯起眼睛。
那个每国人……他记得。上次在cIA的档案里看到过照片，新人特工，汤姆·安德森。
他来双门洞干什么？
“欧巴，怎么了？”德善问。
“没事。”成志贤收回目光，换上笑容，“看到个熟人。”
他扶着德善往巷子里走。经过汤姆身边时，两人对视了一眼。
汤姆心里一紧——成志贤的眼神，太锐利了，像是能看透一牵
但他强装镇定，点头致意。
成志贤也点点头，没话，继续往前走。
等他们走远了，汤姆才松了口气。
“怎么了？”金正峰问。
“没、没事。”汤姆擦了擦额头的汗，“刚才那位是……”
“成部长啊！”金正峰笑，“走，我介绍你们认识！”
“别！”汤姆赶紧拉住他，“人家一家人团聚，我们别去打扰。”
“也是。”金正峰点头，“那我们去吃饭吧？我知道有家辣炒年糕特别好吃！”
“……好。”
汤姆跟着金正峰走了，但心里乱成一团。
成志贤看到他了。会不会起疑？会不会调查他？会不会……
他不敢往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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