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一点半，温和派现场。
李敏贞看着电视直播里的画面，浑身发抖。
画面里，激进派的学生们被水枪冲得东倒西歪，被催泪弹熏得涕泪横流，被警棍打得哭爹喊娘。而金俊浩……直接被一棍子敲晕了。
记者在旁边解：“据悉，游行队伍中有人持枪袭警，警方依法采取强制措施……”
持枪？袭警？
李敏贞不敢相信。金俊浩再激进，也不至于……
“敏贞姐，”朴在贤声，“我们……还要继续吗？”
李敏贞看着周围。学生们都看着电视，脸色苍白。有些人已经开始悄悄溜走。
路边的大爷大妈们指指点点：
“看看，这就是闹事的下场。”
“好好的年不过，非要去招惹警察。”
“还是这边这些孩子懂事，就喊喊口号，不闹事。”
一个政府工作人员走过来，递给李敏贞一瓶水：“同学，喝点水吧。冷，别冻着了。”
李敏贞接过水，手在抖。
“其实啊，”工作人员叹了口气，“政府也知道你们年轻人有想法。但做事要讲方法，对吧？像那边那样……”他指了指电视，“除了挨打，能得到什么？”
李敏贞不出话。
“这样吧，”工作人员，“你们的诉求，我们可以记录下来，转达给相关部门。但今……就到这里，好吗？大过年的，都回家团圆吧。”
李敏贞看着眼前这个和善的大叔，又看看电视里惨烈的画面，终于点零头。
“同学们，”她举起喇叭，声音哽咽，“今……今就到这里吧。大家……回家过年吧。”
学生们如蒙大赦，纷纷散去。
朴在贤看着李敏贞，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姑娘……其实挺单纯的，就是被洗脑了。
“敏贞姐，”他，“我也先回去了。你……保重。”
“嗯。”李敏贞低着头，“在贤，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可能也会像金俊浩那样……”
“别这么。”朴在贤拍拍她的肩，“好好过年。年后……我们再聊。”
他转身离开，心里盘算着：四亿五千万，该怎么花呢？
中午十二点，警察厅庆功宴。
指挥中心里一片欢腾。
“哈哈哈！你们看到没？那个金俊浩，被一棍子敲晕的时候，表情太逗了！”
“还有那些学生，被辣椒水喷得满地打滚，笑死我了！”
“三个月工资啊！老子要买台新电视！”
“一星期假！带老婆孩子去济州岛！”
李在民厅长走进来，大家立刻安静。
“厅长！”众人敬礼。
“辛苦各位了。”李在民笑，“成部长刚才来电话，大家干得漂亮。工资明就到账，假期从明开始！”
“哦哦哦哦哦！”
“成部长万岁！”
“忠！诚！”
欢呼声差点把屋顶掀翻。
李在民压压手：“好了，都去收拾收拾，回家过年吧。记住，今的事，对外统一口径——依法处置暴力袭警事件，维护社会秩序。”
“明白！”
下午一点，济州岛别墅。
成志贤和德善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新闻。
“今日上午，首尔发生两场学生游校其中一场游行中有人持枪袭警，警方依法采取强制措施，目前已控制场面。另一场游行和平进行，学生理性表达诉求后自行散去……”
画面切换，一边是激进派被镇压的“惨状”，一边是温和派和平解散的“和谐”。
德善看得心惊胆战：“欧巴，那些学生……没事吧？”
“没事。”成志贤搂着她，“持枪袭警的已经抓了，其他都是皮外伤。警察有分寸，不会真伤着他们。”
“可是……”
“德善啊，”成志贤认真地，“政治就是这么残酷。有人想利用学生达到自己的目的，我们就必须阻止。今如果不动手，明可能就会流血。长痛不如短痛。”
德善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成志贤换了台，电视上开始播春节特别节目，歌舞升平。
“好了，不想这些了。”他亲了亲德善的额头，“今过年，我们好好吃顿饭。我让厨师准备了海鲜火锅，都是你爱吃的。”
“嗯。”德善靠在他肩上，“欧巴，宝宝又动了。”
“是吗？让我听听。”
成志贤俯身，把耳朵贴在德善的肚子上。果然，有轻微的胎动。
“这子，肯定像你，活泼。”他笑了。
“也可能是女儿呢。”
“女儿也好，像你，漂亮又善良。”
窗外，济州岛阳光明媚，海浪声声。
而首尔那边的“春节跑谋，已经落幕。
金俊浩在医院醒来时，发现自己手上戴着手铐，床边站着两个警察。
“金俊浩，你涉嫌非法持枪、袭警、煽动暴力，现在正式逮捕你。”
他想辩解，但嗓子被辣椒水烧坏了，发不出声音。
电视里在播春节晚会，欢声笑语。
他突然想起时候，过年时阿爸会给他买新衣服，偶妈会做很多好吃的。一家人围在一起，看烟花，守岁。
那时候多好啊。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眼泪流下来，但没人看见。
因为大过年的，谁会在意一个“暴徒”的眼泪呢？
晚上般，首尔警察局拘留所。
朴在贤提着一袋水果，来“探监”。
金俊浩隔着玻璃，眼神空洞。
“俊浩哥，”朴在贤拿起电话，“我给你带零水果。”
金俊浩没接电话，只是看着他。
朴在贤叹了口气，放下水果：“俊浩哥，对不起。但我必须这么做。你走错路了，暴力解决不了问题。”
金俊浩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他拿起电话，声音嘶哑：“朴在贤……你收了多少钱？”
朴在贤脸色一变。
“不用否认。”金俊浩，“我查过了。你阿爸阿妈的餐馆，突然还清了所有债务。你在江南区租了高级公寓。你账户里……多了很多钱。”
朴在贤沉默了。
“五亿？还是十亿？”金俊浩盯着他，“我的命，就值这么点钱？”
“俊浩哥……”
“滚。”金俊浩放下电话，“我不想再看到你。”
朴在贤站起来，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回头：“俊浩哥，保重。也许……几年后出来，你会感谢我今的选择。”
门关上了。
金俊浩坐在那里，看着花板。
电视里在放烟花，五彩缤纷。
他突然想起李敏贞曾经过的话：“我们搞学生运动，是为了让国家变得更好，不是为了满足个人野心。”
他当时嗤之以鼻。
现在……他好像明白了。
但太晚了。
窗外，除夕夜的烟花在首尔夜空绽放，绚烂而短暂。
像极了某些饶“民主梦”。
美丽，但易碎。
而成志贤在济州岛的海边，搂着德善，看着远方的星空。
“又是一年过去了。”他轻声。
“嗯。”德善靠在他怀里，“欧巴，新年有什么愿望？”
“愿望啊……”成志贤想了想，“希望你和宝宝平安健康。希望这个国家……少一点愚蠢的人，多一点明白人。”
“会实现的。”
“当然会。”成志贤笑了，“因为我就是那个让愚蠢的人变少的人。”
海浪声声，岁月静好。
但成志贤知道，平静是暂时的。
斗争，永远不会停止。
而他，已经准备好了下一回合。
春节快乐。
至少对有些人来，是快乐的。
对另一些人来……这个春节，可能终身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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