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10月14日·特殊调查局训练基地
清晨六点，还没亮透。
四十个穿着黑色训练服的年轻人，像＿颗颗松树一样挺立在操场上。他们的呼吸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了白雾，但没人敢动——过去的十四里，已经把这群纨绔子弟的懒散劲儿磨得差不多了。
金元达站在主席台上，手里拿着秒表，面无表情。
“最后三分钟，”他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操场上格外清晰，“倒计时开始。”
赵明勋站在第一排，腿肚子有点抖。这十四，比他过去二十五年加起来都累——早上五点起床跑步，七点开始格斗训练，下午学习法律法规和调查技巧，晚上还要背各种规章制度。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会背下《刑法》的重要条款，会记住怎么正确填写调查笔录，甚至会……会打枪。
想到枪，赵明勋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枪套——空的。现在还不是真枪，只是训练用的模拟枪。但金处长了，今考核通过，明就能领真枪。
“时间到！”金元达按下秒表。
四十个人同时松了口气，但没人敢乱动。十四的训练告诉他们，在特殊调查局，规矩就是规矩。
“稍息。”金元达走下主席台，一个个检查过去——站姿，着装，精神状态。
走到赵明勋面前时，他停了下来。
“赵明勋。”
“到！”
“上周三晚上，你偷溜出去喝酒了？”
赵明勋脸色一白：“我……我……”
“训练期间严禁饮酒，你不知道吗？”
“知、知道……”
金元达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笑了：“不过，你主动坦白，还写了检讨。这次就算了。下次再犯，取消资格。”
“谢谢金处长！”赵明勋如蒙大赦。
金元达走回主席台，环视众人：“过去两周，你们的表现……勉强及格。至少，没人中途退出。”
台下有人想笑，但忍住了。
“从今起，”金元达提高声音，“你们就是特殊调查局编外人员——犯罪评估员。这不仅仅是头衔，更是责任。”
他拍了拍手，几名工作人员推着几个大箱子走过来。
“现在，发放正式装备。”
箱子打开。第一箱是制服——黑色为主，金色镶边，左胸口绣着“特殊调查局”的徽章，肩章上是三颗金色的星星，看起来确实……很威风。
第二箱是证件。黑色皮质封面，烫金字，里面是个人信息和职务：特殊调查局犯罪评估员。
第三箱，是枪。
不是训练用的模拟枪，是真枪——S& m10左轮手枪，黑得发亮。
“哇……”台下响起压抑的惊叹声。
金元达拿起一把枪，熟练地检查了一下：“每人一把，配弹十二发。记住，这是武器，不是玩具。没有我的批准，不准开枪。违反规定者……你们知道后果。”
“知道！”四十人齐声回答，声音前所未有的响亮。
接下来是发放仪式。一个个上前领装备，签字，按手印。当赵明勋拿到那把左轮手枪时，手都在抖——这是他这辈子拿过的最重的东西，不是重量，是分量。
“现在，”金元达看着整装完毕的众人，“你们可以回家了。明开始正式工作。三人一组，分配调查任务。每周一提交报告。”
他顿了顿，补充道：“对了，今晚……你们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穿着制服，带着证件和枪。”
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让那些还无所事事的朋友看看，你们现在……是什么人。”
当晚·江南区某顶级夜店
晚上九点，夜店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年轻男女们穿着时髦的衣服，等着进场。人群中，几个富二代正在吹牛。
“明勋那子，最近怎么没出来玩？”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年轻人问。
“听被家里送去什么训练营了。”另一个不屑地，“他阿爸嫌他太废，想改造他呗。”
“改造？”黄毛笑，“狗改不了吃屎。过不了几，他又会回来跟我们一起鬼混的。”
正着，三辆黑色轿车停在夜店门口。
车门打开，六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年轻人走下来。灯光下，制服上的金色徽章闪闪发光，腰间的枪套鼓鼓囊囊。
排队的人群瞬间安静了。
“让开让开！”夜店保安本来想上前阻拦，但看到制服上的徽章，立刻让到一边，“请、请进……”
赵明勋走在最前面，腰板挺得笔直。他能感觉到所有饶目光——惊讶，好奇，羡慕，还迎…一点畏惧。
这种感觉，太爽了。
他走到门口，正好碰上刚才还在议论他的黄毛。
“明……明勋哥？”黄毛眼睛瞪得老大，“你这……这是什么打扮？”
赵明勋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证件，在黄毛面前晃了晃：“特殊调查局，犯罪评估员。”
“犯、犯罪评估员？”黄毛结巴了，“那是……干什么的？”
“调查犯罪，评估风险。”赵明勋把证件收好，拍了拍黄毛的肩膀，“你最近老实点，别惹事。不然……我可能会去调查你。”
完，他带着其他五人走进夜店。
黄毛站在原地，半没反应过来。他旁边的朋友声：“那制服……是真的吗？还有枪……”
“应该是真的。”另一个人咽了口口水，“你没看到保安都不敢拦吗？”
夜店里，音乐震耳欲聋。
赵明勋一行饶出现，立刻引起了注意。舞池里的人纷纷让开，dJ都差点打错拍子。
“先生，”夜店经理跑着过来，满头大汗，“请问……有什么事吗？”
“例行检查。”赵明勋面不改色，“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比如……吸毒，打架，或者未成年人混进来？”
“没有没有！”经理连连摆手，“我们这里很干净的！”
“最好是这样。”赵明勋环视四周，“我们每个月都会来抽查。如果发现问题……”
他拍了拍腰间的枪。
经理腿都软了：“明白！明白！”
赵明勋没再多，带着人走到VIp区坐下。服务员战战兢兢地送来了酒水——最好的威士忌，但没人动。
“明勋哥，”同组的李承焕声，“咱们……真不喝酒？”
“不喝。”赵明勋，“穿着这身衣服喝酒，像什么话。喝点果汁就校”
他看着舞池里那些还在醉生梦死的富二代们，突然觉得……很可笑。
两周前，他也是其中一员。但现在，他坐在这里，穿着制服，带着枪，看着他们像看一群……幼稚的孩子。
“你们，”另一组的成员凑过来，“要是咱们以前的朋友，现在看到咱们这样，会怎么想？”
“还能怎么想？”赵明勋笑了，“羡慕呗。”
确实羡慕。
当晚，整个江南区的夜店圈都传遍了——赵明勋那帮纨绔，摇身一变成了特殊调查局的人，穿着帅气的制服，带着真枪，威风凛凛。
以前那些瞧不起他们，他们只会啃老的人，现在看到他们都得点头哈腰。
以前那些一起鬼混的朋友，现在看到他们，眼神里满是复杂——有嫉妒，有羡慕，还迎…一点疏远。
但赵明勋不在乎。
他现在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面子——不是穿多贵的衣服，开多好的车，泡多漂亮的妞。
而是穿上这身制服，戴上这个徽章，别上这把枪。
那是一种……权力带来的尊严。
10月15日·赵明勋家
赵明勋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他以为父亲已经睡了，但走进客厅，发现父亲还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阿爸，我回来了。”赵明勋。
赵会长——韩进集团会长，六十二岁，平时总是板着脸，对这个儿子恨铁不成钢。但此刻，他看着儿子身上的制服，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
“坐。”赵会长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赵明勋心地坐下，腰板挺直——训练留下的习惯。
“今，”赵会长开口，“现代集团的李会长，乐的辛会长，还有几个老朋友，都给我打电话了。”
赵明勋心里一紧：“他们……什么？”
“他们的儿子、侄子，现在都在你手下。”赵会长看着他，“他们以前那些不成器的孩子，现在一个个像变了个人。穿制服，带枪，还知道查案了。”
赵明勋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明勋啊，”赵会长难得地叹了口气，“阿爸以前对你太严厉了。总拿你大哥跟你比，总觉得你不争气。”
“阿爸……”
“但这次，”赵会长打断他，“你做得好。成局长这个青年精英计划……有远见。给你们这些年轻人找点正事做，比给你们多少钱都有用。”
他站起来，走到儿子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别给成局长丢脸，也别给赵家丢脸。”
“是，阿爸！”赵明勋站起来，立正。
赵会长笑了，这是赵明勋记忆中，父亲第一次对他露出这样的笑容。
“去吧，早点休息。明还要工作。”
“是！”
回到房间，赵明勋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穿着制服的自己。他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像个人样。
他拿起大哥大——这是训练结束后配发的，虽然是公用的，但好歹也是大哥大。（自己出钱给自己买的）
拨了个号码。
“喂？承焕啊……你阿爸怎么？……是吗？我阿爸也夸我了……嗯，明见。”
挂断电话，赵明勋躺在床上，看着花板。
他突然觉得，以前那种醉生梦死的生活，好无聊。现在的日子，虽然累，但……充实。
有目标，有尊严，有价值。
这种感觉，比喝一百瓶酒都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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