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9月19日·双门洞的早晨
清晨七点,双门洞还笼罩在薄雾郑
成东镒穿着睡衣,打着哈欠打开半地下室的门,准备去巷子口的报亭买报纸。刚走出门,就看到三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巷子,停在自家门口。
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是成志贤的车。
车门打开,成志贤先下车,然后心地扶着德善下来。德善今穿了件宽松的米色毛衣,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睛亮晶晶的。
“伯父早。”成志贤微微鞠躬。
“早、早……”成东镒有些慌,“这么早来,是有什么事吗?”
“有事。”成志贤难得地露出灿烂的笑容,“喜事。”
屋里,李一花正在做早餐,听到动静走出来:“志贤来了?德善,你怎么这么早……”
“偶妈!”德善跑过去抱住母亲,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成志贤跟着进屋,等大家都坐下后,清了清嗓子:“伯父,伯母,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成东镒和李一花对视一眼,心里七上八下。该不会是……要推迟订婚?或者出了什么变故?
“德善她,”成志贤握住德善的手,一字一句地,“怀孕了。”
空气凝固了三秒。
然后——
“什么?!”李一花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在抖,“德善你……怀孕了?!”
德善红着脸点头:“嗯……昨去医院检查了,五周。”
成东镒张着嘴,半不出话。他看看女儿,又看看成志贤,突然一拍大腿:“哎一古!我要当外公了!”
他冲过去抓住成志贤的手:“志贤啊!是真的吗?真的吗?!”
“真的,伯父。”成志贤笑,“医生很健康。”
“我的……”李一花捂住嘴,眼泪哗啦啦流下来。她抱住女儿,又哭又笑:“你这孩子……怎么不早……昨还穿高跟鞋……”
“偶妈,我没事……”德善也哭了,是高心眼泪。
成东镒在屋里转来转去,突然想起什么:“余晖!余晖快起来!你姐怀孕了!你要当舅舅了!”
成余晖被从被窝里拽起来,睡眼惺忪:“什么?谁怀孕了?”
“你姐!德善!”
成余晖瞬间清醒,瞪大眼睛:“真的?!我要当舅舅了?!”
宝拉也被吵醒,从房间出来。得知消息后,她愣了愣,然后走过来摸了摸德善的肚子:“五周……还不显怀。要注意休息,别累着。”
“嗯,姐。”德善点头。
一家人激动了半个时,终于稍微平静下来。成志贤这才:“我今来,一是报喜,二是想跟伯父伯母商量——明订婚仪式照常举行,但婚礼……我想提前。”
“提前?”成东镒问,“提前到什么时候?”
“下个月。”成志贤,“德善怀孕了,我想尽快给她名分。而且,大着肚子穿婚纱也不方便。”
李一花连连点头:“对对对!是该早点办婚礼!那订婚……”
“订婚明照旧。”成志贤,“我已经通知了所有宾客。婚礼定在10月20日,刚好德善怀孕满三个月,稳定了。”
“好!好!”成东镒一拍桌子,“就这么办!”
正着,门外传来声音:“哎一古!大清早的,什么事这么热闹?”
是金社长。他穿着运动服,正准备晨跑,听到成家的动静就凑过来了。
成东镒兴奋地拉他进来:“老金!我女儿怀孕了!我要当外公了!”
“什么?!”金社长眼睛瞪得老大,“德善怀孕了?哎一古!恭喜恭喜!”
这一声,把半个巷子的人都吵醒了。
十分钟后,成家的半地下室里挤满了人——金社长一家,善宇妈妈金善英抱着珍珠,崔泽父子,刘铜龙父母……双门洞的邻居们都来了。
“德善啊!恭喜你!”金善英拉着德善的手,“怀孕初期要注意,多吃点好的。”
“谢谢阿姨。”德善甜甜地笑。
珍珠被妈妈抱着,大眼睛滴溜溜转,突然伸出手摸了摸德善的肚子:“德善欧尼……肚子里有宝宝?”
“嗯。”德善蹲下来,让珍珠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珍珠要当姐姐了。”
珍珠歪着头想了想,突然:“那我可以跟宝宝玩吗?”
“可以啊。”德善笑,“等宝宝出生了,珍珠带宝宝玩,好不好?”
“好!”珍珠用力点头。
金社长在一旁搓着手:“成局长,德善怀孕了,这可是大喜事!要不要在巷子里摆几桌庆祝一下?”
成志贤笑了:“金社长好意,不过明就是订婚仪式,已经准备得很丰盛了。这样,等婚礼的时候,我包下整条巷子,请大家喝酒。”
“哎一古!成局长大气!”金社长竖起大拇指。
邻居们围着德善嘘寒问暖,这个要送土鸡蛋,那个要送补药。双门洞这个的社区,在这一刻充满了温暖的人情味。
成志贤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暖暖的。他喜欢这个地方,喜欢这些朴实的邻居。等德善生了孩子,他打算在双门洞也买套房子,偶尔回来住住。
“欧巴,”德善走过来,声,“大家太热情了……”
“那是因为喜欢你。”成志贤搂住她的肩,“德善,你看,有这么多人关心你,爱你。”
“嗯。”德善靠在他怀里,心里满满的幸福。
同日上午·成家大宅
成志贤带着德善回到成家大宅时,已经是上午十点。
老爷子成河正在花园里打太极,看到两人回来,收了架势:“回来了?双门洞那边怎么样?”
“爷爷,”成志贤笑着,“德善怀孕的消息,已经告诉她父母了。他们很高兴。”
“高兴是应该的。”成河点头,突然反应过来,“等等……你刚才什么?怀孕?”
“是啊爷爷。”德善声,“我怀孕了,五周。”
成河手里的太极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这个经历过战争、见过无数大场面的退役中将,此刻却像个孩子一样愣在原地。几秒钟后,他突然大笑:“哈哈哈!好!好!我要当曾祖父了!”
他冲屋里喊:“成立才!李长雅!快出来!你们要当爷爷奶奶了!”
成立才正在书房看文件,听到喊声走出来:“爸,什么事这么大呼江…”
“志贤,德善怀孕了!”成河笑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五周了!”
成立才手里的文件掉在地上。
李长雅从厨房跑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什么?怀孕了?真的假的?”
“真的,妈。”成志贤,“昨去医院检查了。”
“我的……”李长雅扔掉锅铲,冲过来抱住德善,“德善啊!我的好儿媳!你真是我们成家的福星!”
成立才也走过来,脸上是难得的灿烂笑容:“好,好。志贤,做得对。早点结婚,给孩子一个名分。”
“婚礼定在10月20日。”成志贤,“爸,您看行吗?”
“行!怎么不行!”成立才拍板,“我明就去安排。要大办,让整个汉城都知道,我们成家要添丁了!”
李长雅已经激动得语无伦次:“我要当奶奶了……我要准备衣服,鞋子,婴儿床……对了,得请个月嫂,要最好的……”
“妈,别急。”成志贤笑,“还有七个月呢。”
“七个月一晃就过了!”李长雅拉着德善的手,“德善啊,从今起你就住在这里,妈亲自照顾你。想吃什么跟妈,妈给你做。”
“谢谢阿姨……”
“还叫阿姨?”李长雅假装生气,“该改口了。”
德善脸红得像苹果,声叫了一声:“偶妈……”
“哎!”李长雅应得响亮,眼睛又湿了。
这时,成志宇和金英淑也从楼上下来。他们昨晚住在家里,听到动静就下来了。
“怎么了?”成志宇问,“这么热闹。”
“志宇啊!”成河高胸,“你要当大伯了!德善怀孕了!”
成志宇一愣,随即笑了:“恭喜啊志贤!动作够快的!”
他转头对妻子:“英淑,你看,三弟赶在我们前面了。”
金英淑脸一红,掐了丈夫一下:“你还不够努力吗?每晚上……”
“咳咳!”成志宇赶紧咳嗽打断,“那个……总之恭喜!婚礼什么时候办?”
“10月20日。”成志贤,“大哥大嫂到时候可得帮忙。”
“一定一定!”成志宇拍胸脯。
成河已经等不及了,对佣人:“去,把我珍藏的那两瓶茅台拿出来!今高兴,我要喝酒!”
“爸,”成立才劝道,“您血压高,少喝点……”
“少废话!”成河瞪眼,“我要当曾祖父了!喝两瓶怎么了?快去!”
佣人赶紧去拿酒。那两瓶茅台是成河的老战友从中国带回来的,珍藏了十几年,一直舍不得喝。今破例了。
午饭时,成家全员到齐——连在美国的成志和都打电话回来祝贺。
“三弟,你可以啊!”电话那头,成志和的声音带着笑意,“不声不响就要当爸了。等我回来,给我侄子包个大红包!”
“谢谢二哥。”成志贤笑。
餐桌上,成河果然喝了两瓶茅台,脸色通红,但精神头十足。他拉着德善的手,絮絮叨叨地:“德善啊,你放心,我们成家不会亏待你。志贤要是敢欺负你,爷爷帮你教训他!”
“爷爷,我不会欺负德善的。”成志贤保证。
“最好不会!”成河瞪他,随即又笑了,“不过我知道,你疼她,比疼自己还疼。”
饭后,李长雅宣布:“所有佣人,这个月工资发五倍!庆祝我们成家添丁!”
佣人们欢呼:“谢谢夫人!恭喜少爷!恭喜少夫人!”
整个成家大宅,洋溢着喜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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