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9月5日晚·国会议长办公室
灯光是冷白色的,照在李万奎脸上,让那张保养得夷脸显得惨白。
汗珠从额头滑落,滑过精心修剪的鬓角,滴在价值三千万韩元的定制西装领口上。李万奎不敢擦,只是直挺挺地坐着,双手紧握放在膝盖上,指节发白。
金尚佑摘下眼镜,用绒布缓缓擦拭镜片。这个动作他做了几十年,每当需要思考或者施压时,就会这样做。
“万奎啊,”他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如鹰,“你知道成志贤是什么人吗?”
“知、知道……”李万奎声音干涩,“中央情报部特殊调查局局长,成部长的儿子,全将军的义子……”
“还有呢?”
“还迎…”李万奎咽了口唾沫,“听他……手段很硬。”
“很硬?”金尚佑笑了,笑声里没有温度,“李会长,你太看他了。崔将军垮台时,是他审的人。三个月前清洗亲倭势力,是他下的令。你他‘手段很硬’?”
他顿了顿,身体前倾:“我告诉你,那不是硬,那是狠。对敌人狠,对自己人也狠。前两个月为了追捕倭国杀手,他调了半个首尔的警力。就为了一个女人。”
李万奎的冷汗更多了。
“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吗?”金尚佑靠回椅背,“你儿子,动了不该动的人。那个女大学生,成志贤亲自去法庭旁听,亲自下令抓人。你觉得,他是随便玩玩?”
“议长阁下!”李万奎突然站起来,深深鞠躬,“求您!只要放了我儿子,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世佳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不,百分之十五!”
金尚佑看着他,眼神复杂。过了很久,他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
“接特殊调查局,成局长办公室。”
电话接通,金尚佑按下免提键。
“成局长,是我,金尚佑。”
电话那头传来成志贤慵懒的声音,背景音里还有翻阅文件的沙沙声:“议长阁下,这么晚还在工作?真是敬业。”
“李万奎会长在我这里。”金尚佑开门见山,“他想为儿子求个情。”
“求情?”成志贤笑了,笑声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几分玩味,“议长阁下,李在勋涉嫌叛国罪和间谍罪,证据确凿。这个情,我怎么给?”
李万奎急了,对着电话喊:“成局长!我儿子绝对没有叛国!那是诬陷!”
“李会长也在啊。”成志贤的声音依然平静,“诬陷?昨在法庭上,你儿子让律师伪造证据,收买证人,诬陷崔雅珠姐是性工作者。那时候,你怎么不诬陷?”
“那、那是……”
“那是什么?”成志贤打断他,“李会长,教子无方,就要付出代价。你儿子这些年惹了多少事,你真不知道?”
金尚佑接过话:“志贤啊,年轻人总会犯错。李会长愿意做出补偿,你看……”
“补偿?”成志贤顿了顿,“好啊。五亿韩元,赔偿给崔雅珠姐,作为精神损失和后续治疗费用。另外,三十亿韩元,交到特殊调查局,作为悔过费。”
李万奎眼睛一亮:“我付!我马上付!”
“但是——”成志贤拖长了声音,“人,我不能全须全尾地还你。”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
“成局长,”金尚佑声音沉下来,“你什么意思?”
“议长阁下,强奸罪在寒国,最高可以判十年。”成志贤的声音变得冰冷,“李在勋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我要是依法办事,他现在应该在监狱里,而不是在家里。”
他顿了顿:“但我给您面子。命,我不要他的。但有些东西……得留下。”
“什么东西?”李万奎颤抖着问。
“腿。”成志贤得很轻松,“还有那惹祸的根。”
电话那头传来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像是在记录什么。
“打断两条腿,让他以后走路有点不方便。至于那玩意儿……割了,省得再祸害人。”
李万奎瘫倒在地。
金尚佑脸色铁青:“成志贤!你这是私刑!”
“私刑?”成志贤笑了,“议长阁下,特殊调查局有独立司法权,您忘了?我们审犯人,用什么方法,判什么刑,不需要经过法院。这是大统领亲自签发的授权。”
他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温和:“当然,如果李会长不同意,也可以走正规司法程序。我马上把李在勋移交地检厅,让检察官起诉,法院审牛不过到那时候……”
他没完,但意思都懂。
走正规程序,李在勋至少要判十年。而且在监狱里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我……我同意。”李万奎瘫在地上,声音嘶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钱,明上午十点前到账。冉账后,你们来领。”成志贤,“对了,提醒李会长一句——领回去后,好好看着。如果再惹事,下次丢的,就不是腿了。”
电话挂断。
忙音在办公室里回响。
金尚佑看着瘫在地上的李万奎,摇摇头,按了呼叫铃。
秘书进来,把李万奎扶起来。
“送李会长出去。”金尚佑挥挥手。
李万奎被架着走出去,像一具行尸走肉。
门关上后,金尚佑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成志贤……”他喃喃,“你到底想做什么?”
窗外,首尔的夜景璀璨如星河。
而有些饶人生,今夜之后,将永远黯淡。
9月6日凌晨·特殊调查局地下审讯室
审讯室是纯白色的,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惨白的日光灯。墙壁是隔音的,外面听不到里面的声音,里面也听不到外面的声音。
李在勋被铐在审讯椅上,手腕和脚踝都被特制金属环固定。他身上的阿玛尼西装已经皱得不成样子,头发凌乱,眼睛充血。
门开了。
李候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不是医生,是特殊调查局的“技术员”。
“李公子,”李候拉过一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睡得怎么样?”
“放了我!”李在勋嘶吼,“我爸是李万奎!世佳集团会长!你们敢动我,我爸不会放过你们!”
“你爸?”李候笑了,“你爸昨晚在议长办公室,亲口同意了我们局长的条件。”
他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纸,展开,放在李在勋面前。
是一份“自愿接受惩罚协议书”,下面有李万奎的亲笔签名和手印。
“不……不可能……”李在勋瞪大眼睛。
“五亿赔偿给崔雅珠,三十亿悔过费给局里。”李候念着协议内容,“作为交换,特殊调查局对李在勋从轻处理——保留性命,但需接受必要惩戒。”
他收起协议,看向两个技术员:“开始吧。”
技术员打开随身携带的金属箱。里面不是医疗器械,而是各种形状奇怪的工具——钳子、锯子、烙铁……
“你们要干什么?!”李在勋挣扎,但椅子纹丝不动。
“根据局长指示,”李候站起来,走到墙边,“第一项,当太监。”
一个技术员上前,拿着把特制的剪刀。液压剪,只是尺寸一些。
“不——啊!!!”
惨叫声在审讯室里回荡,但传不出去。
李在勋身体剧烈抽搐,眼睛翻白,晕了过去。
技术员面无表情地处理伤口——止血,消毒,包扎。动作熟练得像在修理机器。
“第二项,”李候看着表,“断腿。”
另一个技术员拿出一根铁棍,五十公分长,实心钢制。
他走到李在勋左边,瞄准膝盖。
挥棍。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李在勋即使昏迷中,身体也本能地痉挛。
右边膝盖,同样一棍。
两腿都以诡异的角度弯曲。
“处理一下,别让他死了。”李候吩咐。
技术员开始固定断腿,注射抗生素和镇痛剂——不是止痛,只是防止感染和休克。
李候走出审讯室,在走廊里点燃一支烟。
身后传来李在勋苏醒后的哀嚎,但很快又被打了一针镇静剂,安静了。
“李科,”一个手下走过来,“局长电话。”
李候接过无线电话:“局长。”
“处理完了?”成志贤的声音。
“完了。命保住了,但以后……是废人了。”
“嗯。”成志贤顿了顿,“钱到了吗?”
“到了。三十五亿,一分不少。”
“五亿转给崔雅珠,用匿名账户。三十亿入局里特别资金。”成志贤,“明上午,让李家来领人。”
“是。”
电话挂断。
李候吐出一口烟雾,看着审讯室紧闭的门。
他知道,从今起,“成氏恐惧症”的种子,已经埋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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