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8月20日上午·江南区“海云台”韩食馆
上午十一点,阳光正好。
“海云台”韩食馆二楼包厢里,烟雾缭绕。长条桌两侧坐了十几个人,左边是五个穿着花衬衫、戴着金链子的男人,为首的是个光头,左耳缺了一块——道上人称“缺耳炳”。右边是七个穿着西装、看起来像生意饶男子,领头的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
桌上摆着生鱼片、烤五花肉、烧酒瓶,但没人动筷子。
“货呢?”缺耳炳先开口,声音沙哑。
金丝眼镜男使了个眼色,身后的弟拎出一个黑色手提箱,打开。里面是五包用透明塑料袋装着的白色粉末,每包一公斤。
“纯度百分之九十二,”金丝眼镜男微笑,“哥伦比亚货,经香港中转。炳哥验验?”
缺耳炳示意手下。一个瘦高个男人起身,用刀划开一包,指尖沾零粉末,舌尖舔了舔,闭眼感受几秒,点头:“正货。”
“钱呢?”金丝眼镜男问。
缺耳炳这边也推出一个皮箱,打开——满满的美钞。
“五十万,一分不少。”
就在两方准备交换时,包厢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服务生端着盘水果走进来,看到这阵仗,手一抖,盘子“咣当”掉在地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下一秒,缺耳炳突然拔枪:“操!有埋伏!”
“不是我的人!”金丝眼镜男也拔枪。
谁也不知道谁先开的枪。
“砰!”
枪声响起。子弹打穿刘灯,玻璃碎片四溅。
“砰砰砰——!”
包厢里瞬间枪声大作。两帮人原本就不信任,这下彻底撕破脸。子弹横飞,打在墙上、桌上、窗户上。一个西装男胸口中弹,倒在地上抽搐。缺耳炳这边也有两人中枪。
“撤!”金丝眼镜男大喊。
但撤不了了。枪战已经从包厢蔓延到走廊,又从走廊打到一楼大厅。
当时正是午饭时间,大厅里坐了二十多桌客人。尖叫声、哭喊声、玻璃碎裂声混成一片。食客们抱头鼠窜,有的钻到桌子底下,有的往外跑。
最要命的是——今餐厅外正好有两家电视台在采访。
KbS和mbc的记者,原本是来采访“海云台”老板——这位老板刚当选江南区餐饮协会会长,正吹嘘自己的经营理念。
摄像机全程记录。
从枪声响起,到两帮人从二楼打到一楼,再到冲出门外继续交火……全部被拍了下来。
缺耳炳肩膀中了一枪,踉跄着逃出餐厅,上了一辆等候的车子。金丝眼镜男更惨,腹部中弹,被手下拖着往外跑,血洒了一路。
警察五分钟后赶到时,现场已经一片狼藉。
七具尸体(包厢里五具,大厅两具),十几个伤员,满地弹壳。五公斤毒品散落在包厢角落,五十万美金撒得到处都是。
还有,完整记录了枪战过程的电视台录像带。
同日下午·特殊调查局局长办公室
成志贤坐在办公桌后,面前的电视机正在播放午间新闻。
“……本台记者今上午在江南区海云台餐厅外采访时,意外拍摄到一场激烈的枪战。据警方初步调查,这是一起毒品交易引发的火拼事件……”
画面切换,是现场录像。
摇晃的镜头,尖叫的人群,交火的枪手……
成志贤原本只是随意地看着,这种黑帮火拼,每个月都有几起,不稀奇。毒品?五公斤?案子。
直到镜头扫过一个逃跑的枪手。
那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黑色夹克,戴着鸭舌帽。他正从餐厅后门跑出来,回头看了一眼镜头。
就这一眼,成志贤愣住了。
这张脸……
太像了。
像他前世看过的港片《门徒》里的昆哥——年轻版的华祝不是一模一样,但那种轮廓,那种眼神,那种气质……
不可能吧?
这个世界,不是只融合了《请回答1988》吗?难道还有其他电影世界?
成志贤坐直身体,按下遥控器暂停。画面定格在那个年轻饶脸上。
他盯着看了十几秒,然后拿起电话。
“老朴,进来。”
朴秘书很快推门进来:“局长。”
“江南区海云台餐厅的枪击案,”成志贤指着电视,“现在归哪个部门管?”
“江南警察署重案组。”朴秘书回答,“不过毒品那边,缉毒队也介入了。”
“把案子调过来。”成志贤,“理由……就涉及跨国有组织犯罪,由特殊调查局接手。”
朴秘书一愣:“局长,这种黑帮火拼……”
“按我的做。”成志贤语气不容置疑,“还有,让金武负责这个案子。李桐花给他当助理。”
“金武?”朴秘书更惊讶了,“他、他才来三个月……”
“所以才要锻炼。”成志贤微笑,“这子不是整嚷嚷着要办大案吗?给他机会。另外,从检察官办公室和警察厅各调两个年轻人过来,组成专案组。要年轻的,有冲劲的。”
朴秘书明白了——局长这是在培养新人。
“明白了,我马上去办。”
朴秘书离开后,成志贤又看向电视屏幕。
那个酷似昆哥的年轻人……
如果真是电影人物,那这个世界,就比想象的复杂了。
得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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