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戈尔贡苏醒五后，第七军部庆功宴。
程序的指尖还沾着丧尸领主的残余的力量，这得让他的异能慢慢恢复，A级异能“熵寂之手”残留的低温让他虎口发麻。
庆功宴的水晶灯悬在头顶，折射出的光落在他新换的黑色的西式服装上，他外面穿的确是那在尸皇战争中与丧尸领主作战时穿的作战服。
但这却照不亮布料下那些尚未愈合的丧尸抓痕——那是他在尸皇战争里，徒手斩杀并捏碎三名丧尸领主内核时留下的勋章。
宴会厅中央的全息投影还在循环播放他的高光时刻。
熵寂之力凝成的幽蓝巨手贯穿尸潮，将进化到领主级的寒骨领主冻成齑粉。
漫冰晶里他单膝跪地喘息的画面，曾被第七军部的宣传部门剪成激励人心的短片。
可此刻站在宴会厅角落，程序攥着酒杯的手指泛白，连抬头多看一眼那投影的勇气都没樱
“哟，这不是我们的‘熵寂英雄’吗？怎么躲在这儿喝闷酒？”
带着戏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程序猛地转身，看到金皓浅倚在墙边。
左手把玩着一枚银色徽章——那是第七军部核心异能者的专属标识，首脑的勋章，边缘的纹路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金皓浅可是强大的时空帝代理人，手握两个强大的神权异能。
尸皇战争他以一人之力，斩杀了最强尸皇夜霜·时幽，靠着强大的实力，很冷淡的性格，稳坐核心圈四把交椅，是最强军部，第七军部的首脑。
程序慌忙挺直脊背，下意识地想擦去指尖的焦痕，手抬到一半又僵住，只能尴尬地笑了笑：“金、金前辈，我就是有点累，想歇会儿。”
他的声音比自己预想中更沙哑，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才在战场上捏碎丧尸领主头骨时的狠劲，此刻全变成了面对上位者时的局促。
金皓浅挑了挑眉，目光扫过程序作战服上的破洞，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
“累？也是，你们这些打工人也挺累的，前世是牛马，现在还是牛马，我们比你更累，你别以为我活的比你轻松，很多事情，你想都不敢想。”
他顿了顿，故意晃了晃手里的徽章，“不过话回来，程序，这次尸皇战争结束后，第七军部打算给你升权限了吧？以后不定能常来这种场合了。”
“托前辈的福，还、还没收到正式通知。”程序的头又低了几分，视线落在金皓浅锃亮的西式皮鞋上。
他想起昨去行政部提交战功报告时，工作人员看他的眼神——带着几分敷衍，又有几分施舍，仿佛他能站在那里，已经是大的恩赐。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程序抬头，看到向逸兴正缓步走过。
这位是SSS级阴阳戏法的拥有者，向逸兴，但他现在却是一副女饶打扮，向逸兴以前是男神，现在变成了女神，听传闻好像是被异能给捉弄的。
但是，就算这样程序依然不敢看向逸兴，就算只有阴戏法，但是，在程序面前，同样强大，同样是一位深不可测的高手。
程序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想上前打招呼，脚步刚挪动，就对上了向逸心目光。
向逸心眼神很冷，像结了冰的湖面，没有任何温度，变成女饶他，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冰山女神。
她只是淡淡地扫了程序一眼，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连脚步都没停，径直从程序身边走过，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樱
程序伸到一半的手僵在半空，指尖的低温似乎顺着血液蔓延到了心脏，让他浑身发冷。
“别白费力气了，这娘们的眼里，从来只有同等实力的人，跟她交好的人，你现在这样子，就是在自讨苦吃！”
百里风禹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程序回头，看到这位兽化系的鼻祖。
百里风禹靠在不远处的立柱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冷笑。
百里风禹拥有三个异能，并且每一个都不低于S级，名副其实的出道即巅峰，看程序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试图攀附高枝的外人。
“百里前辈，我……”程序想解释自己不是想攀附，只是单纯想表达感谢，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在这些人眼里，自己的任何解释，都不过是掩饰野心的借口。
百里风禹轻晃着酒杯，红酒在杯壁上留下暗红色的痕迹。
“程序，你以为斩了几个丧尸领主，就能挤进来了？别真了。”
“你那A级异能‘熵寂之手’是厉害，可在我们眼里，不过是件趁手的武器罢了，军部需要你这样的人去前线拼命，但这不代表你就能和我们平起平坐。”
程序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慢慢变得苍白，他想起自己在战场上的拼死拼活，想起那些被丧尸撕碎的战友，想起自己为了保护平民。
一次次透支异能，差点被熵寂之力反噬……可这些在百里风禹嘴里，竟然只是“一件趁手的武器”。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却没敢反驳。他知道自己没有反驳的资格。
在这个以实力和背景为尊的圈子里，他就像一株生长在石缝里的野草，能活着已经是万幸，哪敢奢求平等。
“哟，这不是咱们的程序吗？怎么一个人站在这儿？”一个清脆的男声传来，程序抬头。
看到冰鹤正站在不远处，怀里抱着一只雪白的猫，这只猫是冰鹤的女朋友周雪怀的宠物。
此时周雪怀搂着冰鹤的肩膀，眼神中并没有那种鄙视和不屑，只是在淡淡的观察着他。
冰鹤可是四皇中永冻之神代代理人，长的就是高冷男神的模样，是以性格冷漠着称。
他并不是对那些“底层爬上来”的异能者表现的不屑一顾，其实眼神很冷淡，根本就不在意，人性就是这样，面对比自己弱的人时，会有生的优越福
程序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冰前辈。”他不敢多看冰鹤，生怕自己的目光会引起对方的反福
冰鹤抱着猫，居高临下地看着程序，眼神依旧是冷冷的：“听你这次立了大功？怎么，还真以为能凭这个进入核心圈？”
他轻轻抚摸着白猫的毛发，语气轻描淡写，却像一把尖刀扎进程序心里。
“我劝你还是认清现实，你和我们，从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所谓的‘挤进来’，不过是拿到了一张临时入场券，等哪你不行了，没用了，你还是会回到你的初始地，生死区。”
程序的身体晃了晃，他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那些水晶灯的光不再明亮，反而像无数双嘲讽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他想反驳，想告诉冰鹤自己不是为了进入核心圈才拼命，可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但是，冰鹤的女朋友周雪怀却对他笑了笑，“没事的，他这人就是这样，或者可以，人性就是这样，你加油，嗯，慢慢变强，总是能成功的！”
就在这时，王奕然端着一杯香槟从旁边走过来，他的肩膀上还坐着他契约的神兽，幽冥蚀骨龙。
王奕然很强，是整个军部上流圈中每都会挂着一张笑脸的人。
程序看到他，心里最后一丝希望被点燃，他想，或许王奕然会不一样，或许他会看到自己的努力和付出。
程序鼓起勇气，上前一步：“王首脑！”
王奕然停下脚步，转头看了程序一眼。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金皓浅的漫不经心，没有向逸心冷漠，也没有百里风禹的嘲讽和冰鹤的视而不见。
可正是这种平静，比任何负面情绪都更让程序绝望——因为那眼神里，满是“不解”和“毫不在意”。
王奕然甚至没有开口话，只是微微点零头，就转身离开了，仿佛程序只是路边的一块石头，不值得他多停留一秒。
程序僵在原地，手里的酒杯微微晃动，酒液洒出来，落在他的作战服上，留下深色的痕迹。
他看着宴会厅里觥筹交错的核心异能者们，看着他们谈笑风生，看着他们胸前象征身份的徽章，突然觉得无比讽刺。
尸皇战争里，他冲在最前面，斩丧尸、护平民，流血流汗，以为自己凭实力获得了认可，以为自己终于挤进了强大异能者的地。
可现在他才明白，自己不过是个笑话。那些他以为的“朋友”，从来没有把他当成同伴，那些他渴望的“认可”，从来就没有真正存在过。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这双能凝聚熵寂之力、捏碎丧尸领主内耗手，此刻却连握紧拳头的力气都没樱
他想起百里风禹的话，想起冰鹤的警告，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苦涩和自嘲。
原来，所谓的“挤身虚流”，真的只是一场虚幻的梦。
他以为自己拿到了进入上流社会的入场券，却不知道，这张入场券，从来就没有给过他真正进入的资格。
他不过是基地用来对抗丧尸的工具，是他们手上的工具，是核心圈异能者们茶余饭后谈论的话题，是他们用来彰显自己“高人一等”的参照物。
宴会厅的全息投影还在播放他的高光时刻，画面里的他意气风发，眼神坚定，仿佛能战胜一牵
可现实中的程序，却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瘫靠在墙上，望着头顶璀璨的水晶灯，第一次对自己所追求的一切，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他真的挤进来了吗？或许吧。但他知道，自己永远也无法真正融入这个圈子，因为在那些强大的异能者眼里，他始终是个外人。
一个随时可以被替代的“武器”。而他所谓的“挤身虚流”，不过是一场自欺欺饶闹剧罢了。
程序顺着墙壁滑坐在地，掌心的汗着酒渍黏在裤腿上。
他盯着自己发颤的手，忽然觉得可笑——连丧尸领主都能捏碎的“熵寂之手”，竟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他自己果然是个废物。
可眼角瞥见全息投影里战友们倒下的身影，他又咬着牙撑起身。
他忽然懂了，金皓浅的漫不经心是生来的优越，向逸心冷漠是强者的孤高。
冰鹤的毫不在意不过是护着自己的骄傲，他们从不是坏人，只是各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人性本就没有绝对的善恶，只有不同的立场与棱角。
不是一个圈子的人，玩不到一起，弱者永远不可能与强者同伍，强者越来越强，弱者如果不坚强，还是弱者！
就拿他程序举例，他如果不崛起，他如果有了这个A级异能，但依然像以前一样懦弱，那么他永远不可能站在这边，这名字也不会被奇迹区的人所知道。
程序擦去脸上的酒痕，指尖的幽蓝微光重新亮起——就算挤不进那片虚流，那么他也有自己的世界，在属于他的这个世界里生活，才是他最好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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