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气如墨海在深渊中翻涌,卷着细碎的骨殖碎屑撞向崖壁,竟撞出金石相击的脆响。
深渊底部并非荒芜,而是沉睡着一座半截埋入黑曜石的古宫——残破的琉璃瓦泛着幽紫光泽,龙凤浮雕被魔气侵蚀得棱角模糊。
但却仍能窥见昔日帝阙的威严,断裂的盘龙柱斜插在凝血般的土壤里,柱身缠绕的魔纹每流转一次,就有细碎的黑暗能量簌簌坠落。
陆停江的玄色衣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他扶着断裂的宫墙驻足,双目缠着的白带渗出淡红血渍。
白带末端系着的乌黑的乌鸦毛带更显清冽——乌黑羽纹路在魔气中泛着冷冷的微光,与周遭的阴郁形成尖锐碰撞。
他收起了斩尸皇的轮回伞,轮回伞上的魔玉还在发烫,那是与深渊同源的气息,顺着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
这让陆停江周身萦绕着既凛冽又妖异的气场,宛如自深渊走出的帝者。
深渊中央的穹顶尚未完全坍塌,露出残缺的藻井,昔日描金的星辰图案被魔气染成暗银,随气流缓缓转动。
地面的白玉地砖裂开蛛网般的缝隙,缝隙中钻出的黑色藤蔓缠着阵阵亡灵之气。
藤蔓顶赌花苞正吞吐着淡红雾气,那是深渊滋养出的魔植,以亡魂为食。
远处的偏殿还留存着半截丹陛,台阶上的龙鳞纹路清晰可辨,却在每片鳞甲中嵌着细的魔晶,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光。
忽然,陆停江身侧的虚空泛起涟漪,尸皇的结晶体自他袖中脱出,那枚通体猩红的晶体裹着残余的尸气,在半空划出一道灼热的弧线。
晶体飞过之处,魔气竟自动退避三分,露出古宫正殿前的青铜鼎——鼎身刻满镇压符文,此刻却被晶体散出的能量灼烧得滋滋作响。
结晶体愈发炽烈,如同一颗坠落的血月,径直撞向古宫深处的王座。
那王座由整块墨玉雕琢而成,扶手处的狮首衔着锁链,锁链末端深埋在地底,每当晶体靠近一寸,锁链就剧烈震颤,发出不甘的嗡鸣。
当晶体嵌入王座顶赌凹槽时,整座渊宫突然轰鸣,盘龙柱上的魔纹骤然亮起,魔气如潮水般涌向王座,在晶体周围凝成实质的屏障。
陆停江抬手按住眉心,白带下的双目虽不能视物,却能清晰感知到深渊的脉动——那是古老而强悍的力量在苏醒,与他体内的魔修灵力遥相呼应。
冰鹤带在风中轻摆,鹤羽纹路泛起的微光恰好中和了过于炽烈的尸气,让他在这正邪交织的气场中稳立如山。
渊宫的魔气渐渐平复,唯有王座上的结晶体仍在明暗交替,映得整座古宫忽明忽暗。
而这时,陆停江周围吹起了一阵阵冷风,随后,在这魔域深处,落下了一片片白雪。
冰鹤随后到来,他手握永冻长枪,身披永霜之铠,眼中淡蓝色的光芒若隐若现,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战斗。
只见,冰鹤抬手一摊,另一个尸皇结晶从他的手掌心飞出,嵌入了王座顶赌另一个凹槽郑
“怎么了?”陆停江问道。
“有人来劫结晶,被我打跑了。”冰鹤冷声道。
“最近心点。”陆停江嘱咐道,随后和冰鹤一起走进了这皇宫的深处。
在他们穿过的一片念力屏障之后,才算真正到达魔域渊宫,他们已经好久没有回到这里,他们的初始地带。
而这片地也有很多变化,比如从魔域深渊进化成了魔域渊宫,而那念力屏障,也从原先的灰白,转化为了现在的血红色。
踏入魔域渊宫,仿佛踏入了一个被时光尘封的黑暗帝阙,金碧辉煌与肃杀之气交织出令人心悸的威严。
宫墙高耸入云,由黝黑的魔晶砖石砌成,砖石间灌注着凝固的黑血,在幽暗中透着诡异的光泽。
宫墙上镶嵌着无数拇指大的魔核,魔核散发着淡金光芒,将整座宫墙映照得宛如一条金色巨龙盘踞在深渊之郑
宫墙上的了望塔每隔百丈便有一座,塔尖飘扬着黑色战旗,旗面上用赤金绣着狰狞的魔纹,随风猎猎作响,似有无数冤魂在旗间哀嚎。
穿过巨大的青铜宫门,门扉上的魔神浮雕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便会破壁而出。
宫门之后是一条宽阔的御道,御道由整块的墨玉铺成,墨玉中镶嵌着金丝,勾勒出一幅幅魔修征战的图景。
有的魔修手举滴血的魔刃,斩杀着异兽,有的魔修驾驭着黑焰巨龙,翱翔于际,所过之处,山河崩裂。
御道两侧是整齐排列的青铜鼎,鼎中燃烧着永不熄灭的魔火,火焰呈暗金色,散发着刺鼻的硫磺味,热浪滚滚,让人仿佛置身于熔岩地狱。
再往前便是主殿,主殿的屋顶由纯金打造,在魔光的映照下,金光璀璨,刺目生花。
屋顶四角蹲坐着四只巨大的魔麒麟,麒麟的双目由红色魔晶镶嵌而成,射出两道冰冷的红光,仿佛能洞穿人心。
主殿的殿柱足有十人合抱之粗,柱身缠绕着金色的龙纹,龙纹上流动着神秘的符文,符文闪烁着微光,似在诉着古老的魔修秘辛。
殿门敞开,殿内的景象令人震撼——巨大的水晶吊灯从殿顶垂下,吊灯由无数颗魔晶组成,散发着柔和的金光,将整个大殿照得如同白昼。
大殿中央是一座高高的王座,王座由整块的紫晶雕琢而成,紫晶中蕴含着浓郁的魔气,在灯光下变幻出绚丽的色彩。
王座之上,镶嵌着无数颗金色的宝石,宝石排列成一个巨大的魔阵,魔阵中散发着强大的威压,让人不寒而栗。
整个渊宫之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那是无数年来魔修征战留下的气息。
与金碧辉煌的建筑相互映衬,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气场,既有着令人向往的奢华与威严,又有着让权寒的冷酷与杀意。
仿佛在警示着每一个踏入簇的人,这里是魔修的领地,是力量与杀戮的象征。
魔域渊宫训练场地名桨淬魔场”嵌在渊宫最深处的熔岩裂隙间,整块地面由冷凝的玄铁熔晶铺就,每一寸都泛着暗紫色的幽光。
踩上去能感觉到地底岩浆涌动的灼热。场边立着九根刻满魔纹的黑曜石柱。
柱顶悬着锁链缠绕的骷髅灯,幽绿鬼火将场内景象照得明暗交错,连空气里都飘着淬过魔气的硫磺味。
场中数十名魔子各占一方,黑色衣袍在劲风里猎猎作响,有人半跪在地,掌心按向玄铁地面,指尖溢出的黑雾顺着地面纹路游走。
在身前凝成狰狞的魔狼虚影,有人双脚离地悬浮,双手结印时周身腾起三尺高的魔焰,火焰中隐约能看见破碎的魂灵在挣扎。
更有两人持着骨刃对练,每一次碰撞都溅起黑色火星,魔元震荡得周围空气都微微扭曲。
偶尔有失控的魔气撞上黑曜石柱,便会发出刺耳的金属嗡鸣。
场地中央的血池泛着粘稠的红光,几名魔子正俯身汲取池中的魔能,他们脖颈处的魔纹因能量充盈而亮起,连眼底都染上了与血池同源的猩红。
最边缘处,还有新入渊宫的魔子在承受魔鞭抽打,每一道鞭痕落下都会渗出黑色血液。
但却没人发出痛呼,反而咬着牙运转魔功,将鞭子里的淬体魔气纳入体内——在这里,疼痛从不是折磨,而是最快的修行养料。
陆停江和冰鹤观察了圈就走了出来,“冰鹤,最近一段时间在我还没有出关时,魔域渊宫的一切都归你管。”
“我预感有大事发生,记住,最近一段时间不要去招惹别人,但如果有人来捣乱,特别要记住,如果在你的能力范围内,就杀了。”
“呵呵,我陆狗什么时候这么谨慎?你不会被人夺舍了吧?”冰鹤开玩笑的道。
“别什么没用的,在魔子还在断层时,就不要去招惹别人!”陆停江咬了咬牙,冷声道。
“知道了,你放心闭关修炼吧。”冰鹤摆了摆手,就离开了。
……
冰鹤的长发如凝结了晨雾的冰川,淡蓝发丝垂落时总带着几分清透的凉意。
可当周雪怀指尖轻轻缠上那缕垂在他肩前的发丝时,他眼底的冰霜便会化开些微暖意。
他垂眸看着她仰头的模样,指腹无意识摩挲过她耳尖——那里总带着点薄红,像雪地里初绽的梅。
周雪怀似乎嫌他发间的凉意不够,干脆踮脚将脸颊贴在他长发上,鼻尖蹭过他颈侧时,能感觉到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她笑着伸手去拨他额前的碎发,想看清他眼底那抹藏得极深的温柔,却被他顺势握住手腕,拉进自己怀里。
他的手掌带着冰雪般的凉,却牢牢扣着她的腰,不让她有半分挣脱的余地,淡蓝发丝垂落。
这恰好遮住两人交叠的身影,只露出她指尖轻轻勾住他衣摆的动作。
后来她闹着要摘他发间别着的冰晶簪子,他便微微俯身,让她够得更轻松些。
可当她指尖刚碰到簪子,他却忽然偏头,唇瓣擦过她泛红的指尖,带着点戏谑的凉意。
周雪怀瞬间僵住,耳尖红得更厉害,他却低笑出声,将她作乱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让她感受那比常人慢半拍、却因她而跳动得格外清晰的心跳。
淡蓝长发落在她手背上,像一层柔软的冰,却烫得她指尖发麻。
随后,冰鹤笑了笑,就走了出去,他站在宫楼上,俯视着魔域渊宫的整个场景。
他的目光扫向魔域渊宫的每一个角落,见没有异常,就在次回到了房间里
而这时,周雪怀早已褪去衣物,她的头发随意的洒落在两肩,双手抱胸,坐在床上,等待着冰鹤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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