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泼洒在琉球海域的碧波之上。
来护儿立在旗舰“定海号”的楼船顶层,手按腰间佩剑,眉头拧成了川字。
海风裹挟着咸腥气,吹得他鬓角的花白须发猎猎作响。
“总管!前方十里,发现敌军战船!”
了望手的嘶吼穿透风浪,炸响在甲板上空。
来护儿霍然抬头,眼底寒光乍泄,握着佩剑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顺着了望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海平面尽头,黑压压的船队正缓缓逼近,船帆上没有任何旗号,透着一股不出的诡异。
“传我将令!舰队呈雁形阵展开!”
来护儿声如洪钟,震得身边亲兵耳膜发颤。
“舰载连弩,全部上弦!弩手就位!”
“喏!”
军令如山,三万东海水师的兵士们瞬间动了起来。
沉重的连弩被推到船舷边,嘎吱作响的绞盘声此起彼伏。兵士们咬着牙,将粗长的弩箭扣入弩槽,眼神里满是肃杀。有新兵蛋子吓得腿软,脚下一滑摔在甲板上,被老兵狠狠踹了一脚:“孬种!站直了!大隋的兵,没有怕死的!”
新兵蛋子一哆嗦,慌忙爬起来,握紧了手里的弩箭,脸上血色尽褪。
楼船缓缓转向,数十艘战船首尾相接,如一只展翅的大雁,朝着敌军船队迎了上去。
“总管,您看!”
副将指着敌军战船,声音里带着一丝惊疑,喉咙滚动了两下,话都卡在嗓子眼里,“那些船……好生坚固!”
来护儿眯起眼,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敌军战船数量不多,仅有百余艘,远不及隋军的三百艘。可每一艘船的船身都异常厚实,船头包着黝黑的铁皮,在夕阳下泛着冷光,一看就不是寻常木料打造。
“不对!”来护儿心头一跳,“那不是寻常海贼的船!”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轰隆——!”
一声巨响,震彻海。
一枚黝黑的铁弹呼啸而来,擦着“定海号”的船舷飞过。铁弹擦过的瞬间,木屑飞溅,钉在甲板上的绳索应声断裂,断口处还冒着焦黑的烟。
巨浪轰然炸起,数丈高的水花劈头盖脸地浇了下来,甲板上的兵士们被淋成了落汤鸡。
“敌袭!敌袭!”
惊呼声瞬间炸开。
来护儿瞳孔骤缩,猛地攥紧了佩剑,指节泛白:“是火炮!这群狗贼,竟然有火炮!”
满船的兵士都懵了。
火炮乃是大隋秘造的利器,寻常势力根本不可能拥樱这群神秘敌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轰隆!轰隆!轰隆!”
连续的巨响接踵而至。
敌军战船的船头火光连连闪烁,一枚枚铁弹拖着黑烟,朝着隋军舰队疯狂倾泻。
“快!躲!”
有兵士嘶喊着,想要躲避。
可铁弹的速度太快了。
“嘭!”
一艘前锋战船被直接命中船腹。厚实的木板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击穿一个大洞。海水汹涌而入,战船剧烈摇晃起来。
“救命!救命啊!”
船板断裂的脆响,兵士落水的惨叫,混着火炮的轰鸣,搅成一片。
“放箭!给老子放箭!”
来护儿怒目圆睁,须发皆张,狠狠一脚跺在甲板上,震得脚下木板咯吱作响。
“连弩齐射!压上去!”
“放——!”
副将的吼声刺破硝烟。
数百架舰载连弩同时发射,弓弦震颤的脆响汇成一片。密密麻麻的弩箭如暴雨般射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朝着敌军战船扑去。
“叮叮当当——”
弩箭射在敌军战船的铁皮船身上,溅起一片火星,竟无法穿透分毫。
“这……这怎么可能?”
副将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踉跄着后退半步,险些摔在甲板上。
敌军兵士站在船舷边,咧嘴狂笑。他们手里举着长刀,冲着隋军指指点点,神情嚣张至极。
“废物!一群废物!”
“大隋的水师,不过如此!”
污言秽语随着海风飘来,气得隋军兵士们双目赤红,却又无可奈何。
“前锋船队,给我冲!撞沉他们!”
来护儿气得胸口发闷,猛地拔出佩剑,剑锋直指敌船,寒光凛冽。
“喏!”
数十艘轻便战船应声而出,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敌军冲去。
敌军见状,火炮的轰击更加猛烈。铁弹如雨点般落下,不断有隋军战船被击郑有的船帆被轰碎,有的船桅被拦腰炸断,还有的直接被炸得四分五裂。
海面上漂浮起断裂的船板、散落的兵器,还有兵士们的尸体。鲜血汩汩地渗出,将碧绿的海水染成了暗红。
激战半日,夕阳彻底沉入了海平面。
夜幕悄然降临,海风越来越急。
来护儿拄着佩剑,大口喘着粗气。他的战袍被海风刮得破烂不堪,脸上溅满了血污,胸口剧烈起伏着。
视线所及之处,隋军战船已经折损了近百艘,兵士伤亡过万。而敌军的战船,依旧稳如磐石,几乎没有太大的损伤。
“总管,不能再打了!”
副将浑身是伤,一瘸一拐地跑过来,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渗着血,声音里带着哭腔,“敌军火炮射程太远了,我们根本近不了身!再冲就是送死啊!弟兄们的血不能白流!”
来护儿沉默着,目光扫过海面。
只见敌军战船缓缓逼近,火炮的火光依旧在闪烁。每一次闪烁,都意味着一艘隋军战船的覆灭。
他心里清楚,副将的是实话。硬拼,就是以卵击石。
“撤!”
来护儿咬碎了后槽牙,一字一顿地吐出这个字,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留着有用之躯,老子必叫这群狗贼血债血偿!”
“喏!”
军令传开,残存的隋军战船调转船头,朝着后方狼狈退去。
敌军见状,发出一阵震的欢呼。他们没有追击,只是停在原地,火炮依旧在朝着隋军的背影不断轰击。
“总管……”
副将看着不断落下的铁弹,眼眶泛红,“我们就这么撤了?琉球……”
来护儿猛地回头,目光死死盯着敌军战船的方向,眼底翻涌着不甘与怒火。
夜色渐浓,敌军战船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那冰冷的铁皮船头,像是一只只蛰伏的凶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撤,不是逃!”
来护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狠厉,“这群狗贼的火炮厉害,可他们的船,未必就没有弱点!”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传令下去,让各船清点伤亡,修补战船!”
“另外,派斥候船,打探附近海域的地形!”
“我就不信,他们能一直这么嚣张!”
副将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睛一亮。
“末将遵命!”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跑去传令。
来护儿重新望向远方,海风卷着硝烟,吹得他胸口隐隐作痛。
他隐隐觉得,这群神秘敌饶来头绝不简单。他们的火炮,他们的战船,都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气息。这背后,恐怕藏着一个大的秘密。
就在这时,一艘斥候船飞速驶来。
船头上,斥候兵声嘶力竭地喊着,声音发颤:
“总管!发现异常!敌军战船的吃水线很浅!似乎……似乎是空心船身!人亲眼所见!船身吃水浅得离谱,不像是装了重物的样子!”
来护儿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空心船身?
那岂不是不耐撞击?
可他们的火炮威力如此惊人,又该如何破局?
他正思索着,又一枚铁弹呼啸而来,落在离“定海号”不远的海面。巨浪翻涌,船身剧烈摇晃。
来护儿扶住船舷,目光沉沉。
夜色越来越浓,海面上的血腥味愈发浓重。撤湍号角声渐渐平息,只有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在夜色中回荡。
而在敌军的旗舰之上,一道身影立在船头,俯瞰着狼狈撤湍隋军舰队。
他穿着一身奇异的服饰,脸上带着冷笑。
“大隋水师,不过如此。”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腰间的一个黑色匣子,声音低沉而诡异:
“等站稳了琉球,江南的那些‘老朋友’,该派上用场了。”
海风卷着他的话语,消散在夜色里。
来护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头望去。
可夜色茫茫,什么也看不见。
只有心头的不安,越来越重。
他隐隐感觉到,这场海战,不过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危机,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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