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呼啸,席卷冰封谷。
谷内的烈火渐渐熄灭,只余下漫浓烟,混杂着焦糊的气息,呛得人喉咙发紧。
雪原部的铁骑,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
残兵蜷缩在冰崖下,浑身是伤,冻得瑟瑟发抖。兵器散落一地,甲胄上结着厚厚的冰霜。
秦叔宝拄着双锏,站在谷道中央。
玄甲上溅满血迹,脸上却不见丝毫疲惫,只有一片冷冽。
程咬金大步走来,手里拎着一个被捆得严严实实的汉子。
“大帅,这狗贼头子,抓到了!”
那汉子正是雪原部首领,他头发散乱,脸上满是烟灰,眼神里却还透着一丝桀骜。
“放开我!”他挣扎着怒吼,“你们中原人,只会耍阴谋诡计!有种的,和我堂堂正正打一场!”
秦叔宝冷笑一声,缓步走上前。
他抬手,一把攥住雪原部首领的衣领,眼神如刀。
“阴谋诡计?”
“你们劫掠我大隋百姓,烧杀抢掠的时候,怎么不堂堂正正?”
“你们勾结关陇余孽,图谋我大隋江山的时候,怎么不堂堂正正?”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耳光,抽在雪原部首领的脸上。
首领的脸涨得通红,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谷外传来。
一名斥候翻身下马,冲到秦叔宝面前,单膝跪地。
“大帅!长安捷报!”
斥候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秦叔宝心头一跳,连忙问道:“捷报?可是关陇余孽……”
“全灭了!”斥候高声道,“陛下将计就计,引蛇出洞!罗成将军率领幽州铁骑,与李靖将军的伏兵里应外合,将关陇余孽一网打尽!”
“王怀义、李嵩等逆贼,悉数伏诛!陛下还当众公布了他们勾结外敌的罪证,长安百姓,无不拍手称快!”
“好!”
秦叔宝猛地松开手,仰大笑。
积压在心头的郁气,瞬间消散。
程咬金更是激动得跳了起来,一拳砸在旁边的冰墙上。
“痛快!真是痛快!这帮狗娘养的,终于遭报应了!”
谷内的隋军兵士,听到这个消息,也纷纷欢呼起来。
欢呼声震彻山谷,压过了呼啸的寒风。
雪原部首领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最后的依仗,没了。
秦叔宝收敛笑容,看向斥候:“陛下可有其他旨意?”
“有!”斥候从怀中掏出一封圣旨,双手奉上,“陛下命大帅押解雪原部首领,返回漠北都护府,安抚百姓,整顿防务!”
“臣,遵旨!”
秦叔宝接过圣旨,郑重地揣进怀里。
他看向程咬金:“老程,清点伤亡,救治伤兵。”
“再派人清理战场,将雪原部的残兵,全部看押起来!”
“喏!”
程咬金领命而去。
秦叔宝蹲下身,看着失魂落魄的雪原部首领,沉声道:“你勾结叛逆,罪该万死。”
“但陛下仁慈,不愿牵连无辜。”
“你的族人,只要归顺大隋,便可免罪。”
首领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真的?”
“君无戏言。”秦叔宝站起身,“大隋的铁骑,不杀降卒,更不杀无辜百姓。”
三日后,漠北都护府。
城门大开,百姓们扶老携幼,站在街道两旁。
当秦叔宝押着雪原部首领,率领隋军入城时,百姓们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秦大帅威武!”
“大隋万岁!”
秦叔宝抬手,压下欢呼声。
他站在都护府的高台上,高声宣读杨昭的圣旨。
“奉承运,皇帝诏曰:雪原部叛乱,首恶必诛,胁从不问!”
“其一,赦免雪原部普通族人,赏赐牛羊粮草,助其度过寒冬!”
“其二,设立漠北学堂,教授中原文化与农耕技术,凡愿学习者,皆可入学!”
“其三,任命雪原部忠心耿耿之将,为漠北都护府副都护,与中原官员,共同治理漠北!”
“钦此!”
话音落下,雪原部的族人,瞬间沸腾了。
他们原本以为,城破之日,必是身死之时。
没想到,大隋的皇帝,竟如此仁慈。
一名白发苍苍的雪原部老者,颤抖着走上前,对着长安的方向,重重跪下。
“老朽,代表雪原部全体族人,谢陛下隆恩!”
“谢陛下隆恩!”
无数雪原部族人,跟着跪下,声音响彻云霄。
秦叔宝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漠北,从此安定了。
接下来的日子,秦叔宝忙得脚不沾地。
他命人分发粮草,修缮房屋,又派人挑选雪原部的将领,考核任命。
漠北学堂的牌子,很快挂了起来。
中原的教书先生,捧着书卷,走进学堂。
雪原部的孩子们,好奇地围在门口,眼中满是渴望。
漠北都护府的庭院里,秦叔宝看着手中的奏报,嘴角噙着笑意。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程咬金端着一碗热酒,走了过来。
“大帅,喝一碗暖暖身子。”
秦叔宝接过酒碗,一饮而尽。
热流顺着喉咙,涌遍全身。
“老程,你,这漠北安定了,西域也太平了,大隋的盛世,是不是真的要来了?”
程咬金咧嘴一笑:“那是自然!有陛下圣明,有大帅这样的猛将,何愁下不定?”
秦叔宝放下酒碗,望向南方。
长安的方向,似乎传来了丝竹之声。
他知道,此刻的长安,定是张灯结彩,一片欢腾。
庆功宴上,陛下正接受百官的朝贺。
只是,他不知道。
一场新的风暴,正在遥远的东南沿海,悄然酝酿。
此刻的长安太极殿。
庆功宴正酣。
杨昭身着龙袍,坐在龙椅上,接受百官的朝拜。
殿内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断。
突然,一道刺眼的红光,在他眼前闪过。
系统的警报声,尖锐地响起。
【红色警报!红色警报!】
【检测到海外有不明船队,靠近琉球群岛!】
【船队旗号陌生,疑似东瀛遣隋使之外的神秘势力!】
杨昭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几乎同时,一名内侍踉踉跄跄地冲了进来,手里高举着一封奏报。
“陛下!琉球守将加急奏报!”
奏报被呈到龙椅前。
杨昭迅速展开。
一行字,如惊雷般,在他眼前炸开。
“船队所载,皆是披甲武士,船身暗藏火炮!”
杨昭猛地攥紧奏报,指节发白。
他猛地抬头,望向东南方向。
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殿内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
百官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有杨昭知道。
这场庆功宴,怕是要提前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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