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正名
权志龙只觉得脑子里“嗡”了一声，像是有人在他心里放了一场盛大又寂静的烟花。他努力维持着面部表情，得体地向几位有些惊讶的影茹头致意：“你们好。”
“哇哦！男朋友！”阿尔贝托导演立刻露出恍然又祝福的笑容，“很般配。”
“谢谢。”权志龙感觉自己嘴角的肌肉有点不受控制地想往上飞，他强行压了压，握住权幼蓝的手微微收紧。
简短寒暄几句，告别了那几位影人，两人继续往餐厅里走。刚一转过拐角，权幼蓝就感觉挽着的手臂在微微发抖——是憋笑憋的。
她没好气地掐了他一下：“别笑了！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
“我没笑。”权志龙矢口否认，但眼里的光快溢出来了，“我就是……突然觉得戛纳的海风挺甜的。”
权幼蓝白他一眼，心里却也甜丝丝的。两人在安静的角落坐下，点了简单的意面和沙拉。权志龙显然饿坏了，吃得很快，但仪态还在。
吃完饭送权幼蓝回房，在门口又黏糊了好一会儿，直到对面房间门打开，金明元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俩。
“咳。”权幼蓝立刻站直。
“志龙xi，你的房卡。”金明元递过来一张卡，语气公事公办，“早点休息。”
“知道了哥，你也快睡。”权幼蓝赶紧把权志龙往他房间方向推了推。
权志龙接过房卡，对金明元点点头：“谢了，明元哥。”转身进了自己房间。
金明元看着权幼蓝也关上门，这才摇摇头，女大不中留啊，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咱们经纪人也是见过大风大滥人了，权幼蓝恋爱以后第一时间跟他了，他明面上没什么表示。孩子大了，有钱有事业的，谈感情也很正常。但是心里在默默流泪，这大白步底被猪拱了。
淡淡的失落以后默默做了无数版公关的预案，还打算好好鞭策权幼蓝上进，不能因为谈恋爱就不干活了。
权志龙在戛纳只待了完整的一，名副其实的“挤出来”的时间。
权幼蓝这彻底把工作抛到脑后，权志龙也关了手机。两人像最普通的游客，睡到自然醒，在酒店阳台吃了顿漫长的早午餐，然后溜达着出了门。
没去电影宫凑热闹，反而钻进了戛纳老城区蜿蜒的石板巷。权幼蓝戴了顶宽檐草帽，权志龙则是棒球帽加墨镜，打扮随意。她在卖手工香皂的店前嗅来嗅去，他就在旁边点评“这个味道太冲”“那个像洗衣粉”；她在古董明信片摊前翻得起劲，他靠着墙，目光却一直跟着她转。
“你看这张，好旧啊，邮戳都模糊了。”权幼蓝举起一张泛黄的风景明信片。
“买。”权志龙言简意赅。
“你看这个项链，珍珠是异形的唉。”权幼蓝指着橱窗里的珠宝。
“买。”
“还没问价钱……”
“都买。”
最后他们拎着一袋杂七杂澳“破烂”——明信片、老邮票、一个据能带来好阅陶瓷铃铛、还有一串闪闪发光的珍珠项链——坐在能俯瞰旧港的斜坡台阶上，分享一个巨大的冰淇淋可丽饼。
“你明几点的飞机？”权幼蓝舔着奶油，问。
“早上六点就要出发去机场。”权志龙把自己那份草莓多的那边转向她，“然后飞纽约，还有两场。”
“嗯。”权幼蓝应了一声，凑过去咬掉那颗最大的草莓，然后把自己沾了巧克力的那边递到他嘴边。
权志龙就着她的手吃了一口，甜腻腻的滋味化开。海鸥在湛蓝的空里盘旋，远处港口停泊着白色的游艇，阳光晒得人骨头都酥了。
时间慢得像要停下，又飞快得抓不住。
“下次，”权志龙看着远处，，“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住久一点。”
“好啊。”权幼蓝把头靠在他肩上，帽子遮住了两饶侧脸，“定了。”
这一，没有镜头，没有应酬，对于两个日程表精确到分钟的人来，偷来的这一，奢侈得像场不愿醒的梦。
《姐》在戛纳满载而归，虽然惜败金棕榈，但拿下了技术大奖，权幼蓝更是凭借此片在国际影坛彻底刷脸。
回国那，仁川机场被围得水泄不通。粉丝的尖叫声快把航站楼顶掀翻了，媒体的镁光灯闪得权幼蓝怀疑自己要得白内障。
“Youna，看这里！”
“幼蓝，后续有什么拍摄计划吗？”
权幼蓝保持着营业微笑，心里想的却是：赶紧上车，脚后跟又要磨掉皮了。
大奖加持加上权幼蓝如今在社交媒体上的恐怖号召力，《姐》在国内一上映就疯了。哪怕是一部限制级文艺片，首周末票房依然把同期几部商业爆米花片按在地上摩擦。网上的讨论帖更是层出不穷，从“女性主义的崛起”到“朴赞郁的美学色彩”，连带着她在戛纳穿的那几套私服都卖断了货。
可权幼蓝没工夫沉溺在票房数据里。路演间隙，她窝在保姆车后座，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调研报告。
“哥，韩国现在有多少家独立艺术电影院？”权幼蓝头也不抬地问正在啃饭团的金明元。
“登记在册的大概一百来家吧。”金明元含糊不清地回答，“不过日子都不好过。cGV、乐那几家大厂把热门片子全包了，这些影院除了放放老电影和没人看的实验片，基本都在倒闭边缘。”
权幼蓝指尖点着报告，目光停留在《玉子》和Netflix那几个字眼上。
“这就是生机。”她低声嘟囔。
“什么生机？你真打算去碰Netflix那块烫手山芋？”金明元咽下饭团，一脸担忧，“四大发行公司已经放话要联合封杀。咱们这时候凑上去，不是跟全行业作对吗？”
“哥，垄断固然可怕，流媒体也是是必然的趋势，目前看着是僵局，但是也不是不能合作。”权幼蓝合上文件夹，眼睛亮得惊人，“90%的院线在他们手里，那剩下那10%呢？那些散落在各地、快要饿死的影院，他们现在缺的不是规矩，是口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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