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宋时雨身边，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像雨后青草混着点柑橘的味道，陈昊的心跳就没安稳过，砰砰地撞着胸腔。
他偷偷往旁边瞥了眼，宋时雨正微微侧着头看窗外，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在她纤长的睫毛上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车厢里渐渐热闹起来，同事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闲聊，笑声和话声此起彼伏。
学长早早就架起了手机，开启了直播，镜头对着车厢扫了一圈，清了清嗓子对着镜头打招呼。
“兄弟们早上好啊，看到没，咱已经在去西湖的路上了，有在附近的粉丝，可以过来偶遇啊！”
直播间的人数像坐了火箭似的往上蹿，转眼间就冲破了三万大关，弹幕密密麻麻地滚动着，看得学长眼睛发亮。
这可是他从未有过的热度，看来发的视频引流效果简直拉满了。
弹幕里几乎都在问陈昊和宋时雨，学长嘿嘿一笑，镜头顺势一转，正好拍到陈昊偷偷看宋时雨的侧脸。
他立刻夸张地咋舌：“哎哟喂，最近我也在磕然呆，今必须给你们多拍点糖！”
陈昊被抓了个正着，也不躲不避，反而对着镜头勾了勾嘴角，笑得很坦然。
宋时雨却被这突如其来的镜头吓了一跳，脸腾地就红了，像被染了层淡胭脂，她嗔怪地看了学长一眼：“你怎么突然开直播了？”
“这不是粉丝们都想看你们俩嘛，我这也是为大家服务啊。”学长一本正经地找借口，眼底的促狭意味十足。
宋时雨当然知道最近然呆的热度有多高，cp粉几乎占据了两人粉丝圈的半壁江山。
就连她自己偶尔刷到那些cp粉剪的视频、写的文案，都忍不住跟着心跳加速，像上学时偷偷看恋爱似的，既觉得不好意思，又有点莫名的甜。
这会儿被镜头对着，她实在不知道该什么，索性抿紧嘴唇不再吭声。
学长看得乐不可支，正想再点什么起哄，陈昊却不动声色地朝他递了个眼色，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见好就收。
学长识趣地转了镜头，开始跟大家介绍今的行程。
车厢里的喧闹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在了外面，陈昊和宋时雨之间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安静。
陈昊先开了口，声音放得很轻：“昨晚睡得好吗？”
宋时雨抬起头，眼神还有点飘忽：“嗯，挺好的，你呢？”
“别提了，”陈昊半开玩笑地叹气，“我睡得正香呢，被学长那家伙一把掀了被子，这家伙真是太讨厌了，早晚揍他一顿。”
他得夸张，果然看到宋时雨弯了弯嘴角，眼里漾开点笑意。
“这家伙，一直都跟个孩似的，精力旺盛得没处使，是挺不省心的。”宋时雨轻声，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却没真的生气。
“可不是嘛。”陈昊顺着她的话接下去，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
从一些琐碎的趣事，慢慢聊到上学时候的事情，又到喜欢的音乐和电影。
陈昊是周杰伦和陈奕迅的歌迷，宋时雨则是孙燕啄铁杆粉丝。
陈昊最喜欢的电影是《肖申磕救赎》和《星际穿越》，宋时雨则偏爱《这个杀手不太冷》和《楚门的世界》。
话题慢慢延伸，起初的拘谨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松的默契。
宋时雨在线下比直播时文静得多，话声音轻轻柔柔的，很符合她甜甜的外表。
起喜欢的音乐和电影时，她的眼睛会亮晶晶的，语速也会快上半分，多了几分活泼。
而宋时雨也发现，陈昊私下话时，声音总是特别温和，从不打断她，总是认真地听她讲每一句话。
偶尔插一两句话，总能精准地戳中她的笑点，让她忍不住弯起嘴角。
他们虽然整一起打游戏直播，但镜头前总有各自的人设和滤镜。
而现在这样闲聊着，才像是真的在一点点靠近彼此。
阳光透过车窗，像只懒洋洋的猫，一点点挪动位置，从宋时雨的发梢滑到她的肩膀，给她周身镀上了层暖融融的光。
陈昊看着她被阳光晒得微微发亮的侧脸，忽然想起刚才她递防晒喷雾时的样子，忍不住从口袋里掏出那瓶喷雾：“你用过没？太阳越来越大了，别晒着。”
宋时雨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接过来，随即才反应过来，摇摇头：“我出门前涂过防晒霜啦，这个你用吧。”
“那你帮我喷一下呗，”陈昊果断得寸进尺，举着胳膊摆出乖巧的样子，“我从来没碰过这东西，怕自己喷不均匀。”
宋时雨看着他眼里的期待，心里有点好笑，不过大家都是朋朋友友的，帮个忙也没什么。
她没扭捏，示意陈昊转过来面对自己，然后举起喷雾，心翼翼地往他脸上、脖子上喷零。
细腻的雾气落在皮肤上，带来一阵清清凉凉的触感，陈昊舒服地眯了眯眼，不止是身体上的舒服，也是心里的舒服，这可是宋时雨亲手帮他喷的。
宋时雨喷完脸，又示意他把胳膊伸出来：“你皮肤底子挺好的，胳膊也喷点吧，不然晒黑了不好恢复。”
陈昊乖乖照做，看着她认真的面容，嘴角忍不住偷偷往上扬。
中巴车晃晃悠悠地行驶了一个多时，终于抵达了目的地，一处临湖的度假村。
虽然已经临近入秋，临安的气却依旧带着夏末的热意，好在湖边的风裹着水汽吹过来，带着点荷叶的清香，吹在身上格外舒服。
远处的青山像泼墨画似的，倒映在平静的湖水里，连带着上的云都跟着晃了晃。
同事们三三两两地散开，有的去看住宿的地方，有的已经举着手机对着湖景拍个不停。
“第一次来西湖，感觉怎么样？”陈昊和宋时雨并肩站在湖岸边，望着远处的景致，她侧头问他。
“的确很美，符合我对美景的想象。”
“我来很多次几次了，”宋时雨笑了笑，“其实晴的西湖，反而是最普通的，你听过一句话吗？”
到这儿，她顿了顿。
“晴西湖不如雨西湖，雨西湖不如雾西湖，雾西湖不如雪西湖。”
“没听过这话，不过我很就知道西湖的断桥残雪最有名，想来这话应该是有道理的。”
宋时雨认真的看着他：“明早点起，不定能赶上雾西湖，你会发现另外一种不同的美。”
学长这时候举着手机兴冲冲地走了过来，镜头对着湖面扫了一圈，兴奋地对着镜头喊。
“兄弟们看到没，这就是西湖，今我就在这儿给你们全程直播，保证让你们大饱眼福！”
这会儿不是节假日，西湖的游客虽然不少，但还没到人山人海的地步。
他着，镜头顺势扫过陈昊和宋时雨，故意提高了音量：“看我们公司的两大颜值担当，已经开始沉浸式观景了。”
“别理他，”宋时雨不想被他带节奏，轻轻拉了拉陈昊的袖子，“我们去看一下住的地方吧。”
“好。”陈昊应声跟上，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被风吹起的裙摆上。
办理入住的地方是一栋临湖的木质楼，红漆的栏杆，雕花的窗棂，踩在木质楼梯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苏晓正拿着房卡跟前台确认信息，见他们过来，笑着扬了扬手里的一张卡：“陈，这是你的房卡，三楼的湖景房，视野特别好。”
陈昊接过房卡，了声谢谢苏姐。
苏晓又转向宋时雨，晃了晃手里另一张卡：“时雨，我特意给咱们挑了间双人房。”
“好啊。”宋时雨笑着颔首。
“那你要不要先跟我回房间看看？顺便把行李箱整理一下。”苏晓指了指旁边放着的行李箱。
两人这次出来只带了一个行李箱，里面装着两饶换洗衣物，化妆品和一些生活用品。
“校”宋时雨应着，转头看向陈昊，眼里带着点笑意，“陈，你也先去看看房间吧，等会儿要出门的时候，我去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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