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霍总？”陆晓晓的声音轻得几乎被餐厅的音乐吞没，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她呆呆地看向霍瑾寒，眼睛睁得圆圆的，里面写满了震惊、困惑，还有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旧伤被触动的痛楚。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却只是化作一片无声的空白。
霍瑾寒怎么会在这里？还以谈合作的方式出现？
霍瑾寒将陆晓晓的震惊尽收眼底，心口像被细微的针扎了一下，但表面上却维持着滴水不漏的平静。
他向前走了半步，朝陆晓晓伸出手，姿态是标准的商务礼仪，只有他自己知道掌心那一点不易察觉的潮湿。
“陆助理，你好，我是霍瑾寒，也是王总提到这次的合作对象，这次代表集团来巴黎考察，顺便想和你聊聊之前提到的项目合作意向...”
霍瑾寒的语气公事公办，仿佛他们真的是第一次见面的商业合作伙伴，过往种种纠葛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陆晓晓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犹豫了。
指尖在身侧微微蜷缩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抬起，心翼翼地握住霍瑾寒冰凉的指尖。
短暂的触碰，一触即分，却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让陆晓晓下意识地将手缩回身侧，指尖无意识地蜷起。
霍瑾寒在陆晓晓的对面坐下，举止优雅从容。
餐厅服务员适时的上前，霍瑾寒熟练地点了餐，询问陆晓晓的意见时也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福
餐点上桌后，霍瑾寒开始谈论那个所谓的“合作项目”，思路清晰，条款明确，完全是顶尖商业精英的模样。
然而，在谈话的间隙，霍瑾寒会很自然地用公筷为陆晓晓布菜。
“这道焗蜗牛是这里的招牌，尝尝看”
“你好像瘦了一些，多吃点这个”霍瑾寒的动作极其自然，语气也平淡无奇，仿佛只是合作伙伴间寻常的关照。
可每一次霍瑾寒夹来的菜，都恰好是陆晓晓以前喜欢而现在也不会排斥的口味。
陆晓晓机械地应和着工作话题，心思却早已飘远。
味同嚼蜡地吃着东西，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翻腾着那些匿名却温暖的片段——那晚上公园里那个热情拥抱她的“丑”玩偶身上转瞬即逝的熟悉气息，圣诞夜将惊喜礼物塞给她后匆匆没入人群的“圣诞老人”那高大的背影……
当时只觉得是陌生饶善意，或者是自己恍惚间的错觉。
可现在，对面坐着这个本该远在边的男人，那些破碎的画面突然有了指向，丝丝缕缕地串联起来，指向一个她不敢深想的可能。
难道…“丑”和“圣诞老人”一直都是他？
晚餐在陆晓晓心绪不宁、疑惑重重；霍瑾寒表面平静实则内心波澜起伏的诡异氛围中结束。
霍瑾寒买隶，理由充分：“是我邀约谈合作，自然由我来”
走出餐厅，巴黎的夜空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雪。
晶莹的雪花在昏黄的路灯下翩跹起舞，轻轻落在古老的石板路上、街边的咖啡馆招牌上，也落在了他们的肩头。
“下雪了...”陆晓晓脱口而出，眼中闪过一丝属于这座城市给予她的、简单的惊喜。
她深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气，然后转头看向霍瑾寒，准备道别：“霍总，谢谢你今晚的晚餐，合作的事情我会仔细看资料，然后向公司汇报...时间不早了，我住得不远，自己回去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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