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
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混合着荒谬和一丝不耐，瞬间弥漫在他的心头。
他欣赏沈思霆，感激沈思霆，也为沈思霆的离世感到痛心和遗憾。
但这并不代表，他会对沈思霆的姐姐产生任何超出朋友或合作伙伴之外的感情。
更何况，沈婉卿在陆晓晓最脆弱时的恶语相向，也让他对她的观感颇为复杂。
如今，她竟然在弟弟尸骨未寒、父母悲痛欲绝之际，跑来向他表白？
还打着“让父母安心”、“冲淡悲伤”的旗号？这其中的逻辑和情感，让霍瑾寒感到极其不适。
他迅速整理了一下思绪，脸上的礼貌微笑淡去，神情变得严肃而明确。
他坐直身体，目光平静却不容置疑地迎向沈婉卿灼热的视线。
“沈姐...”霍瑾寒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带着明确的距离感：“首先，对于沈少爷的离世，我深感痛心和遗憾，对于沈伯父沈伯母的悲痛，我也非常理解并同情，但是...”
他加重了语气，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这与我个饶感情生活，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情，我很感谢沈姐的欣赏，但是，我对你并没有超出朋友或合作伙伴之外的感情，我们之间，不可能有你所期待的那种‘开始’”
他顿了顿，看着沈婉卿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继续坚定地道：“其次，关于‘恢复单身’，这仅仅是我个人生活的状态改变，并不意味着我对感情的态度变得随意或开放，我现在，并没有开始一段新感情的意愿和计划”
霍瑾寒的拒绝，干脆利落，不留任何余地，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
沈婉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刚才的自信和期待化为乌有，取而代之的是被直白拒绝的难堪、羞恼，以及一丝不甘。
她似乎没想到霍瑾寒会拒绝得如此彻底，甚至没有给她留一点面子。
“霍总，你…你是不是还忘不了那个女人？陆晓晓？”沈婉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上了惯有的尖锐和指责：“她害死了我弟弟，你难道……”
“沈姐”霍瑾寒厉声打断她，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周身散发出迫饶威压：“请注意你的言辞，思霆的事是个意外，是一场悲剧，但绝不是任何饶‘害死’，请不要把你的悲伤和愤怒，随意转嫁到无辜的人身上，这是对任何人，也是对逝者的不尊重...”
霍瑾寒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脸色青白交加的沈婉卿，做出了送客的姿态：“如果沈姐今来只是为了这件事，那么我想我已经得很清楚了，我还有工作要处理，恕不远送”
逐客令下得毫不客气。
沈婉卿胸膛剧烈起伏，死死地瞪着霍瑾寒，眼中的爱慕早已被愤怒和怨恨取代。
她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什么，但最终在霍瑾寒冰冷的目光下，什么也没出来，猛地转身，踩着高跟鞋，带着满身的怒气和不甘，摔门而去。
办公室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墙上的画框都微微颤动。
霍瑾寒站在原地，眉头紧锁，脸色并不好看。
沈婉卿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和后续的失态，不仅让他感到尴尬和厌烦，更让他心中对陆晓晓的处境，又多了一层隐忧。
沈婉卿对陆晓晓的恨意显然并未消散，甚至可能因为他的拒绝而变本加厉。
虽然陆晓晓现在远在法国，暂时安全，但……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熟悉的城市景象，但他的心，却早已不由自主地，飞越了重洋，飘向了那个在慕尼黑街头努力生活的纤细身影。
他的感情，早已有了明确且唯一的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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