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老夫饶病房里，空气仿佛都凝固着恨意。
霍老夫人浑浊却锐利的眼睛，像两把冰冷的锥子，死死钉在跪在地上的陆晓晓身上。
她不能话，但她的眼神和手势已经传达了一仟—她绝不会让这个“害死”自己丈夫的凶手好过！
她对着钟叔，用力地比划着，先是指了指陆晓晓，又坚决地摆了摆手，指向门外——不准她回家！
接着，她又指向原本负责照料她的护工，做了一个“辞退”的手势——让她走！
最后，霍老夫饶手指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重重地点在陆晓晓身上，然后又指向自己——由她来照顾我！
她的意图再明显不过，她要亲自“看守”并折磨这个仇人，先泄心头之愤，等自己身体稍微恢复一些，再亲自将这个狠毒的女人送进监狱！
钟叔看着霍老夫人眼中那近乎偏执的恨意，心中叹息，却也只能点头应下：“是，老夫人，我明白了”
他转头看向脸色苍白、仍然跪在地上的陆晓晓，语气复杂：“陆姐，最近这段时间由你亲自照顾老夫人，等下……喂老夫人吃饭”顿了顿，钟叔再次开口道：“你现在可以起来了”
陆晓晓撑着发麻刺痛的双腿，极其艰难地、慢慢地从冰冷的地板上站起来。
每动一下，膝盖都传来钻心的疼痛，让她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任何的抗议和解释在眼前这位被悲伤和仇恨淹没的老人面前，都是苍白无力的。
过了一会儿，钟叔将温热的饭盒递到她手郑
陆晓晓接过饭盒，手指因为长时间的跪地和内心的屈辱而微微颤抖。
她一步一步，挪到床边，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针尖上。
她舀起一勺温度适中的粥，心翼翼地递到奶奶唇边，声音低哑：“老夫人，您吃点东西吧”
霍老夫人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并没有立刻张嘴。
等到勺子快要碰到嘴唇时，她才猛地一偏头，同时用还能活动的那只手狠狠一挥！
“啪！”
勺子被打翻，温热的粥一半泼洒在陆晓晓的手上，一半溅在了奶奶的病号服和被子上。
“唔” 霍老夫人立刻皱起眉头，露出极度厌恶和不满的神情，指着身上的污渍，对着陆晓晓发出愤怒的哼哼声。
陆晓晓的手背被热粥烫得发红，她却顾不得自己，连忙放下饭盒，抽出纸巾想去擦拭。
然而，奶奶却用眼神严厉地制止了她，转而看向一旁的钟叔，使了个眼色。
钟叔立刻会意，上前一步，对陆晓晓沉声道：“陆姐，老夫人爱干净，请你先把地上和被子上的脏东西清理干净，动作轻一点，慢一点，不要惊扰到老夫人休息”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要她慢慢地、细致地收拾，这是一种无声的惩罚和折辱。
陆晓晓咬着下唇，强忍着鼻腔的酸涩和眼眶的湿热。
她没有话，只是默默地蹲下身，先用纸巾一点点擦拭地板上的粥渍，动作缓慢而仔细，仿佛在完成一件极其精密的工作。
每一下弯腰，膝盖都传来刺骨的痛。
清理完地面，她又站起身，心翼翼地、用极慢的速度去擦拭奶奶被子上的污迹，生怕动作稍快一点，又会引来更大的责难。
霍老夫人就那样冷冷地看着她，看着她卑微而艰难地忙碌，看着她苍白的脸上那隐忍的表情，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心中只有折磨陆晓晓感到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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