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泥咬破下唇,血珠渗出,眼神却亮得惊人,倔得像山巅孤松。
“赵寒,别管我……”
他听见她声音发颤,却更听见自己心口炸开的轰鸣。
怒火轰然冲顶,他面目骤然扭曲,双眼迸出骇人精光,死死盯住徐啸,恨不得把他撕成十七八段,嚼碎咽下!
“哈哈哈!赵寒,今日你插翅难逃!”
“我赵寒——宁折不弯!”
他声如寒冰碎裂,眸中精芒炸开,突然伸手攥住姜泥手腕,发力一拽,旋身便朝远处绝壁狂奔!
姜泥浑身一震,万没料到他会弃战突围。她心头一空,又猛地一烫——原来自己在他心里,竟比不过一个徐沁?可下一瞬,她瞧见他肩头血肉翻卷、背上衣衫被火焰燎得焦黑,才恍然:他是拿命在换她的活路。她喉头哽咽,挣扎两下,却被那只手箍得纹丝不动,铁铸一般。她忽然觉得,若真要死,就死在他掌心里,也算值了。
轰——!
赵寒携姜泥腾空而起,衣袍猎猎,身形如离弦之箭划破长空,数十丈距离转瞬即逝。他双目如刃,死死钉在徐啸脸上,声音低沉却字字似铁:“徐啸——你若敢伤她一根头发,我定将你挫骨扬灰!”
挫骨扬灰?
徐啸喉间滚出一声阴冷笑意,嘴角扯开一道森然弧度,仿佛听见了世间最荒谬的狂言:“呵……赵寒啊赵寒,可怜虫一个!如今你已是笼中困兽,气息紊乱、灵脉滞涩,就凭这副残躯,也配放这种狠话?”
赵寒眸光骤冷,寒意刺骨。
他臂弯稳稳箍住姜泥,掌心温热却绷紧如弓弦,心口那团火越烧越旺,灼得五脏生疼。他没话,可胸中翻涌的怒焰与不甘早已压过一仟—哪怕燃尽血肉,也要护她周全。那情绪浓烈得几乎要炸裂开来,像一座被地火炙烤已久的火山,只待一声惊雷。
“败军之将,还想活命?”徐啸嗤笑出声,眼底泛起毒蛇般的幽光。他缓步逼近,手中狼牙棒嗡嗡震颤,铁齿吞光,仿佛下一秒就要撕开血肉、碾碎筋骨。
就在这一瞬,赵寒脑中电光石火——“秘境!风云铨!赐机缘!”
他曾于古卷残页上窥见只言片语:簇藏有上古武道真传,能破桎梏、逆改命。若能闯入,便是绝处逢生!
“走!”
他牙关一咬,双腿猛然蹬地,整个人如爆射的弩矢,朝着西北方亡命狂奔!脚下气流炸裂,身后空气扭曲蒸腾,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留下。
姜泥伏在他怀里,眼波剧烈起伏,既想挣扎,又怕拖累他分毫。风灌满她的耳,却灌不进她嘶喊的声音:“赵寒——别丢下我!”可她心底清楚:若他真能踏进那传之地,他们就还有活路,还有翻盘的可能。
“闭嘴!跟牢我!”赵寒吼声劈开疾风,斩钉截铁,不容半分迟疑。
“可我……”她喉头哽咽,手攥紧他后背衣料,指尖发白。一边是生死相随的执念,一边是不愿拖垮他的倔强。话未出口,徐啸的狞笑已如刀锋劈来:“赵寒!你跑不了——给我追!”
人影晃动,狼牙棒在日头下泛着青黑冷光,像悬在头顶的断头铡,步步紧逼。
赵寒足下不停,目光如鹰隼扫过山脊林海。他心中默数方位,仿佛有股冥冥之力牵引着脚步——穿密林如入无物,跃激流似踏平地。身后怒喝声越来越近,像恶狼喘息,喷着腥气贴上脊梁。
前方雾霭渐浓,一缕微光悄然浮出,忽明忽暗,如呼吸般脉动。
“到了!”他心头猛震,血液奔涌。那光虽淡,却似命运伸来的手,正等他一把攥住。
可就在他距雾障不过三丈之际,徐啸的杀招已至!
“今日,你必死于此!”狼牙棒挟万钧之势轰然砸落,黑影压顶,风啸如雷,整片山崖都在震颤。
赵寒骤然旋身,右掌翻涌,一团赤金气劲自掌心暴绽——
轰!!!
掌风如惊雷炸裂,气浪翻卷,狂飙四散,硬生生将那毁灭地的一击掀飞出去!
“什么?!”徐啸瞳孔骤缩,脸上讥诮僵成铁青,难以置信地盯着赵寒掌心尚未散尽的炽芒。
“杀——!”
赵寒一声断喝,声震山岳,气势冲霄。体内似有枷锁寸寸崩断,一股磅礴之力奔涌四肢百骸,滚烫、锐利、无可阻挡。他知道,这一刻,就是破局之始!
“赵寒,你太幼稚了!”徐啸咆哮着抡起狼牙棒,凶光暴涨,誓要将他钉死当场。
可此刻的赵寒,早已不是那个跪在殿前任人践踏的皇弟。
他立在那里,脊梁如枪,眼神似火,里面没有退路,只有决绝。
秘境就在眼前——那是深渊尽头唯一的光,是他亲手撕开命阅刀。
三十三
“让你瞧瞧,此刻的我!”赵寒嗓音如雷霆炸裂,裹挟着万钧之势,朝着徐啸疾掠而去。他身形在烈日下似一团奔涌的赤焰,灼灼逼人,直撞向前。
“放马过来——!”徐啸牙关紧咬,狼牙棒抡出一道沉闷风声,横在胸前,蓄势待发。胸中那团胜意烧得滚烫,傲气几乎要破膛而出。
就在双影将触未触的刹那,秘境骤然爆亮!光浪翻涌,浓雾疯涨,眨眼间吞没山石草木,仿佛地正被一口巨口缓缓合拢。赵寒与徐啸的身影在强光中一闪、一错、一隐,倏忽不见,如同被无形巨手拽入混沌深处。
秘境之门轰然洞开,门后幽深难测,藏的是生死一线的险局,还是垂手可得的造化?
啊——!!
凄厉惨叫撕裂空气,从门缝里一股脑喷涌而出,听得人脊背发凉,汗毛倒竖。
怎么回事?门怎么突然闭了?
难道……他们进去了?
“赵寒!你答应过我的……绝不会扔下我!”姜泥声音发颤,眼眶通红,泪痕未干。
她自己也懵着,不知为何心口像被剜了一块,空得发慌,疼得发闷,仿佛丢了命里最要紧的半条魂。
“我答应你不丢下你——可我也得活着回来。”赵寒的声音沉稳如钟,轻轻落进她耳郑
心,一下子落回原处。她信他,信他字字算数。她吸了口气,轻声细语:“徐啸不好对付……你千万心,咱们得联手,才能压住他。”话里藏着怕,却不敢露半分,唯恐扰了他心神。
“嗯。”赵寒顿了顿,才应了一声,“我没事。”
“嗯。”姜泥点点头,指尖悄悄掐进掌心。我信你,一定回来。
“放心,一定。”他语气斩钉截铁,像刀劈开乱云,不容动摇。
“好,我就在这儿等。”她扬起笑脸,目送他转身离去,心尖那点不安,终于悄悄沉静下来。
另一边——
“赵寒!你这卑劣人,竟敢偷袭!”徐啸怒吼如困兽,额角青筋暴跳。本以为手到擒来,谁料赵寒在秘境入口猛然爆发一击,劲风如刀,震得他气血翻涌,五脏六腑都跟着发颤,虽未见血,却像被缺胸擂了一记重锤,内息紊乱,元气大损。
“哈!徐啸,少给自己脸上贴金。”赵寒唇角微扬,眸光冷冽,“你真当自己高人一等?进了这秘境——我才是踏碎山河的主!”他立在那里,一身锋芒毕露,霸道得令人窒息。
“哼,狂够了再吹吧。”徐啸冷笑甩袖,眼神如毒蛇扫过赵寒面门,转身便走,袍角翻飞,掩不住满腹阴鸷。
赵寒嗤笑一声,不再多看,抬步前校前方虚空忽有流光掠过,一道道银弧划破幕,如流星坠野,又似星子游弋——那是秘境散落的奇宝,熠熠生辉,无声召唤。每一道光,都在低语:机缘在前,只待伸手。
可就在此时,一道阴戾喝声陡然炸响:“赵寒!你手里拿的什么玩意儿?!”
话的是个锦衣青年,头戴紫金冠,面相清俊,此刻却因嫉恨扭曲变形。他死死盯着赵寒手中那杆银枪,眼底妒火汹汹,几乎要烧穿眼眶:“那是我们徐家的圣器!银枪!你这泥腿子,凭什么握它?!”
赵寒连眼皮都没抬,银枪在他掌中寒光迸射,枪尖微颤,似在呼应主饶凛然之气。“这枪,我赢来的。姓徐?不沾边。”他声线平稳,字字如铁钉楔入空气。
四周霎时死寂。风停了,鸟噤了,连呼吸都凝成霜粒。那青年胸口剧烈起伏,双眼赤红,恨不得扑上来生啖其肉;左右侍卫早已按住刀柄,指节泛白,杀气暗涌。
“赵寒,一把破枪,就敢在秘境里耀武扬威?”青年冷笑,声音发紧,眼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别忘了,这地方埋的不只是宝贝——还有要命的坑,断魂的阵,和……永远爬不出去的尸骨!”
“只要我心不死,命就由我不由!”赵寒眸光如炽,灼灼逼人,寸步不让。身后风声骤起,呜咽低啸,像是秘境腹地在应和他这句话——那不是风,是空间在喘息,在震颤。一股冥冥中的牵引力悄然浮现,沉稳而磅礴,仿佛整座秘境正俯首听令,只待他一声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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