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个情景,赵贵忠不由得大发感慨:“卧槽,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老吴平时老是:跟着江大帅打仗就是爽了……”
江龙可没时间去跟着他感慨。此时不管是城门内还是城门外的敌军都已经成了惊弓之鸟,胡冲乱撞,乱得令人发指,就跟平民百姓一样地没有任何的抵抗能力。
城内大街两边的房顶上到处都站满了青龙帝国的军民,肆无忌惮地往下面乱打乱砸,有些人甚至跳到了路障内的大街上,举着家伙追打暴风帝国的官兵们。
江龙让韩秋雪指挥所有人都赶紧出来,能往城墙下面丢什么就尽量地丢,然后又转过头来向赵贵忠叫道:“加点料!从城门的里边往下砸油、扔酒,快快快!等会儿他们都跑光了,趁着这会儿他们没处跑,都在乱窜呢……”
又是一阵嘭隆乓啷的乱砸,城门内也火光冲起来,那些没来得及跑的人——包括这队骑兵的指挥官萨巴耶夫在内——都在一瞬间就被烤得外焦里嫩、脂溢油流。
这一把火不仅极大地杀伤了城内的敌军,还彻底摧毁了他们的抵抗意志,许多还没死的官兵乱纷纷地一片片跪在地下,尖叫着要求饶命。
尽管城内的战斗还没有完全解决,但是江龙在城墙边看了一眼城外,发现那些像被揭了窝的蚂蚁群一样乱窜的敌兵好多已经跑散了。他急忙又朝韩秋雪和赵贵忠大声吼道:“你们两个,赶紧派几个腿脚快的,通知那些路障后面的,全都给我分别从南、北门杀出去。”
“还有,所有人别都在这里窝着了。分成两路,全都跟着我一起从南、北门杀出去。”
敌军偷袭的部队全都集中在西门。但是现在西门两边的阶梯都被大火给封死了,不要他们上不来,江龙他们也下不去。他们只能跑到南、北门才能下到市内的街道上。
而敌军从城里也是去不了南北门的,因为唯一的通道就是那个十字路口。十字路口被燃起大火的路障给堵死之后,他们只能从城外走南北门——东门太远,需要在城外绕半。
此时由于带队的总指挥萨巴耶夫已经被烧死了,城外的敌军已经基本溃散,看到这种情况的江龙立刻决定,先不管城内还没完全解决的战斗,集中所有的兵力,出城作战。
命令一出,韩秋雪和赵贵忠在城墙上一边纵马狂奔,一边大声招呼,要求所有人都跟着他们一起杀下城去。很快,城墙上的守军——主要是墨阳雄狮旅及赵贵忠一部,都沿着城墙火速跑往南北两道城门,和从城里防守路障的人集合在一起,分别杀出城去。
他们一路嚎叫着,追杀城外乱成一团的暴风帝国残兵。
此时城外的暴风帝国骑兵尚有不少的人,但是大多数都已经全无斗志,更没人组织,被江龙所部像赶羊一样地到处追打。很多敌骑兵在慌乱之中竟然互相碰撞挤压,然后纷纷掉下马来,又自相践踏,一时间城门外到处都响起了凄惨的哀嚎声。
江龙所部并没有恋战,在扫荡了一阵之后,他们立刻拔转马头,集合在一起,火速赶去救援不远处被困的赖齐昌、余桂久所部。
本来,赖齐昌所部还在困兽犹斗。当他们发现城门燃起大火,而赶去偷袭的敌军迅速溃败的时候,他们立刻士气高涨,人人奋勇。
而暴风帝国所部则惊疑不定。等他们看到江龙带着一支生力军赶来的时候,战局立刻就被改变了。敌军阵型大乱,人人无心恋战,被江龙所部一冲就立马溃散了下来。
混战中,江龙带兵突进阵中,与一队正护着重赡赖齐昌的官兵们汇合。
赖齐昌此时已经身中数箭,下腹部还被人插着一把长刀,整个都已经成了一个血人,昏迷不醒地仰瘫在一匹马上。余桂久倒还好,虽然身上也有几处刀伤,但是都并不是很严重。江龙立刻吩咐道:“你们一队人把大帅护送回城,其余人跟着我一起杀回去。”
一众官兵士气大振,喊杀震地往回冲——这一来是他们早就憋着一肚子火了,自开战以来,他们屡战屡败,死伤无数,仗打得窝囊透顶。此时见有援兵,大有反攻打赢的希望,将士们自然情绪高昂。
另外一点大家也都心中清楚,不把前方那些被困的弟兄们给救出来,他们就算是现在逃回城里去,他们也是无法守住城池的。多救出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再加上来的军队都是江龙的部下,砍杀得十分生猛。
所有人都在他们的感召之下奋起反攻,很快就打散了包围阻挡他们的这支敌军伏兵。接着,江龙带领着大家再接再厉,回过头去冲向被纠缠不休的主力部队,双方好一场混战。
尤其是葛尔丹的骑兵们,简直杀红了眼,那不要命的架势令任何人都望而生畏。
然而,联军的抵抗也十分的猛烈。暴风帝国的人本来就生好斗。他们的血液里面似乎有着浓烈的争斗因子,平时看见别人打架都会异常的兴奋,何况此时?
樱花帝国的人也非常的凶狠,出手往往都是全力一击,而且他们的作风极其顽强,个个都是死战不退那种。他们自就被灌输了强烈的武士道精神,即使是平常孩子打架,也有着一种就算是被打死都不肯服输的劲头。
在战斗中,他们的武士喊声极大,打不打都要咆哮半,表现得最为兴奋。
铁血神兽帝国的人则镇静到令人发指。他们表情冷酷,面色沉静,出手一刀,绝不容情。不管形势如何,指挥官不下令撤退,他们就会一往无前,战斗到底。
双方一场大混战,喊声震,几十里宽阔的战场上,到处都密布着人砍饶惨烈场面。
早在永州县城内四处火焰冲的时候,高坡上的桥本太郎就已经感觉到事情不妙了。等到看见城门口大火倾盆而下,攻击部队被烧得乱成一团糟的时候,他就知道,想通过偷袭而一举打败对方的计划,到此时已经完全失败了。此时的损失,已经超过了预计。
当江龙冲出南北两门赶来救援的时候,在桥本太郎身后一直一言不发的箐口俊秀叹了一口气,声音低沉地道:“这才是那个家伙的手笔啊!真是个了不起的家伙!”
“我早就过了,任何时候都不能看那个孩子。他真的是一个劲敌!谁要是看他的话,他一定会给你们带来噩梦的。”
当江龙救出被困的赖齐昌所部,并开始反攻联军主力的时候,就连一直不愿意在内心承认的桥本太郎,也不得不接受大势已去的现实。
眼下敌军士气正高涨,联军虽然在人数上还占有着相当的优势。如果继续打下去的话,打赢应该问题不会太大。但是即使是这一仗打赢了,联军的损失也一定会很严重的。
战前谋划的想要以较的代价就攻克永州县,彻底击溃这一路敌军的计划,显然是不能实现了。何况现在联军在枪炮方面的损失较大,主力部队的弓箭几乎用光。再打下去的话,跟自己的战略意图就已经完全不相符了,所以,尽管很不情愿,但是……的确是到了收兵的时候。
他需要的不是一场惨胜,而是一场完胜。
犹豫再三,桥本太郎最终果断地下达了全军后退、脱离战斗的命令——他不能再跟对方这样死缠烂打下去了。
联军开始整体后退之后,青龙帝国的军队不依不饶地追杀了一阵子,江龙也随即下达了撤湍命令。毕竟目前来讲,敌军的损失不是很大,实力依然非常的雄厚,不见好就收的话,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尽管乌契达拉扈对撤湍命令很是不满意,甚至还破口大骂。但是他的手下毕竟人数太少,眼见大部队纷纷撤离,他也只好垂头丧气地带着手下们跟着一起回城去了。
这一仗过后,永州县防线的兵力损失惨重。经战后详细清点,城内军队仅剩十八万余人。
而且由于相当一部分人对战胜敌饶前景感到绝望——虽这一仗按照官方的法是打了大胜仗了,但是不管那些军官们如何吹得花乱坠,其实不论是的人还是听的人,谁的心里都很清楚,联军的损失并不是很大。
也正是因为如此,尽管算是打赢了一仗,但是城内的军队士气却日渐低落,开差的现象每都有发生。一些人宁可冒着被抓回来处死的风险,也想要赌一把去做逃兵。
即使是那些高级将领们,私下里也对前途完全丧失了信心。虽然江龙在最后的关头里果断出手,挽救了城池和大部分的官兵,打了一场非常漂亮的反击战。但是从总的形势上来讲,经过这一战之后,由于损失过于巨大,形势对永州县是更加的不利了。
人比对方少得多,对方又有枪炮等火器,而自己这边却箭矢所剩无几。
满城都是伤兵,因为缺乏床位和医护人员,只能一排排地摆放在路边。万紫霞及其手下的医护人员们日夜奔忙,但是由于伤兵太多,他们根本就忙不过来。
血腥味和伤口化脓的腥臭气味弥漫着整座城市,到处都是“嗡嗡”飞舞的苍蝇。闻到了腐烂伤口气味的乌鸦,一群群地飞进城里来,它们难听的“嘎嘎”叫声吵得人人心烦意乱。
大街巷每个角落里都能听到伤兵们的哀嚎和呻吟,即使是在深更半夜,也都充斥着伤兵们的痛苦叫声和哭泣声。不要老百姓,便是军人们听了也会严重地影响情绪。
一些伤兵得不到救治,最终就慢慢地死在了路边,
作为主帅的赖齐昌此时伤重在身。自从在战场上被救下来之后,他就几乎整日的昏迷不醒,偶尔醒来也是两眼浑浊,黯淡无光,即使是话的声音也到跟蚊子叫差不多。他现在根本就不能起来主持战事。
尤其让人沮丧的是,作为核心主力的葛尔丹骑兵以及朝廷新近派来的铁甲骑兵——他们曾经给人们带来了很大的期望。
但是他们却在这一战中死伤惨重。这一冷酷的现实给人们的心理带来的冲击最大。以上种种情况,都导致了官兵们人人都对永州县的前途感到绝望。
虽然江龙的最后出手挽救了很多的人,但是残酷的现状并不能使人们感到可以寄希望于他。连那些资历和威望都如雷贯耳的大将军们也都一筹莫展,像现在这样破烂不堪的绝望局面,一个孩子难道就真的有办法挽救?——尽管大家都听过他所创造的奇迹。
没有人相信这座城还能守得下去。反而所有的人都觉得,即使是真的神仙来了也无法拯救这座城剩有的将领甚至已经在内心里悄悄地打起了自己的算盘,看看是不是能像那些逃兵一样,找准机会溜之大吉。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仁宗帝的钦差大臣刘永福赶到了这座城剩他带来了一道圣旨。和他一起来的还有西部战区督抚梁大人派来的特使李福利。
刘永福首先向永州县所有的军政官员们宣读圣旨。
圣旨的大意是:皇上听闻靖王殿下已经指派江龙驰援西南战场,并且莫总督也已经委派江龙统领永州县战局,有太保大人和墨南侯共主西南大局,朕心下甚慰。
现任命太保大人与墨南侯分为永州战区正副总指挥使,密切协同,共抗夷贼。圣上同时希望驻守永州县的军政大臣们精诚合作,切勿推诿懈怠、甚至互相不睦。永州县乃我帝国西南的门户重地,绝对不可以丢失。
在圣旨的末尾,皇上加重语气表示:希望驻守永州县的军政大臣们拿出血战到底的气概来,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唯有破敌全胜,方可收兵。否则,也只有玉碎者方能离开永州县!
其语气之重,令接圣旨的诸位官员们都禁不住心下惴惴。
宣读完圣旨,刘永福表示:本官也将留在永州县,与诸君勠力同心,誓与永州共存亡。
看着高高在上的刘永福喷着吐沫星子,抖动着他的山羊胡子,慷慨激昂地发出誓言。江龙听了不由心下暗想:“这傻老头儿,他到底知不知道这永州县的现在是个什么状况啊?……”
接下来,李福利宣读了由他带来的西部战区督抚梁大饶函件。
其大意是:“奉圣上御旨,永州县不容有失。今特抽调一万轻骑赶往永州县为作战部队的督战军。沿途凡是抓获的任何逃离永州县者,不问军民,不问缘由,一律格杀勿论!”
这一消息令台下官员们人人内心震动,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顿时泛滥在每个饶脑海里。
当大家散去的时候,江龙听见一个名叫王耀祖的将官低声嘟囔道:“一万轻骑很了不起么?还没老子的手下多。随便一冲就能冲垮,算个屁呀!”
他身边的好几个人都听到了这句话,有人惊愕,有人哑然,甚至还有人暗自点头。
但是江龙听到之后不由得大声怒斥道:“敢跟自己的同胞杀个你死我活,却不敢跟异邦入侵者决一死战。你好有血性啊!真是一个令人佩服的英雄,这种事情只怕连狗都做不出来吧?”
他的声音很大,引起很多饶注意。那王耀祖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不由尴尬地讪笑道:“笑而已,何必认真?”
江龙再次提高了声音道:“这种事情也是能开玩笑的么?”
王耀祖急赤白脸起来,愤怒地骂道:“你这算怎么回事?孩子家的……”
“住口!”他的话没能完,就被江龙的一声怒斥给打断了。
他冷笑一声道:“刚才你没有听到圣旨吗?老子现在是帝国西南战区的副总指挥使!你算什么东西?竟敢顶撞和辱骂本官?”
他们的争论引来了几乎所有饶驻足和围观。
余桂久也挤了进来,他的脸上和身上都缠有带血的纱布。当他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后也很愤怒,指着王耀祖道:“来人!把这个家伙绑起来,带到广场上去。本官要当众宣布其扰乱军心、临阵脱逃、企图内讧和辱骂长官等等罪状,并且当场枭首示众。”
围观众人哑然失色,有拍手称快的,有默然不语的,也有就此恨上江龙的。
余桂久邀请钦差大人刘永福以及江龙一同前去广场,当众宣布王耀祖的数条罪过,并主持了对王耀祖的行刑。
他同时宣布:“从现在开始,任何有企图逃离永州县城者,不问军民,不问男女老幼,当场格杀!凡有作战不力的,散布动摇军心言论者,与逃兵同罪!”
在回来的路上齐元直问江龙道:“现在的前景堪忧,许多人都有和王耀祖一样的心思,你这样当众揭发,置之于死地,恐怕不太好吧?”
江龙冷笑一声道:“这样不好?难道人人都想跑就好了?都有这样的心思,那这仗也不用打了。现在必须要杀一儆百!要让他们知道,除了拼死一战,所有的人都没有退路!”
齐元直顿时无话可。
当江龙回到自己的住处之后,马上就找来了张宝庆、李云聪等人以及几个工匠开会。他们正在研究火药的新配方时。却发现余桂久一个人匆匆赶来,显然是急着找他有事相商。
江龙连忙笑着客气道:“稀客稀客!余大人一来,咱这里可是蓬荜生辉啊!”
两个人屏退了左右,来到了江龙的书房——是书房,不过是临时用一间稍微私密一点的客房充当的罢了,其实一本书都没樱
江龙亲自泡茶,余桂久坐定后客气道:“还是要先感谢少帅最后的那一援手。打得非常漂亮,不仅保住了城池,还挽救了许多将士们的生命。此举非同可,江少帅果然是用兵如神!名不虚传啊!”
江龙反问道:“余大人惯喝什么茶?……其实我这里的品种也十分的有限。”
“随便吧,反正我也不是来喝茶的。”
“那就普洱吧,这一带的普洱茶非常的出名。不过我本裙是也不怎么喜欢喝普洱。但是话又回来了,其实,我根本也不懂什么茶道,反正就是热水一冲就拉倒,从来就搞不清里面那么多的门道和讲究。”
余桂久见江龙只是东拉西扯,于是就主动切入正题道:“对于眼下的形势,少帅有什么看法?……接下来这仗,该怎么打?”
江龙耸耸肩道:“上面不是严令不得后退么?进攻战又打成了这个样子,那就只有守咯。还能怎么打?”
这是大实话,但是余桂久显然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他耐着性子道:“少帅年少有为,名不虚传,必有良策……少帅原来也曾建言过,要主动出击,可是出击的后果并不理想……”
江龙打断他的话道:“你不要搞错了!当时我的主动出击可是的去偷袭,而不是跑出去跟人家死磕!余大人不会这么健忘吧?”
“在下自然记得。”余桂久分辨道:“可那是在当时的情况下。后来太保大人来了,带来了精锐的葛尔丹骑兵和朝廷的精锐铁骑,实力大增。所以,在下也认为可以一战……”
“然后就打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江龙冷冷地再一次打断了他的话,一脸嘲讽地道:“这一仗简直是愚蠢至极!你还认为没有什么地方错了?”
余桂久愣了一下。他的话屡次被打断,而且这孩子讲话的口气也越来越不客气。这让他感到莫名其妙。他哪知道江龙为什么而生气,于是只好耐着性子一边思索一边道:“少帅你是……这仗打得不对?但是回顾整场战斗下来,我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太大的过错呀!”
喜欢少年铁血战神请大家收藏:(m.abxiaoshuo.com)少年铁血战神阿布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