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早,谢远舟便开始张罗搬家的事。
新房子虽然主体已完工,但许多细碎家具还没来得及置办。
他本打算请木匠打造全新的柜子桌椅。
可一场蝗灾突如其来,人心惶惶,生计都成了问题。
显然不合时宜,也容易招人眼红。
于是,只能先将老宅里还能用的旧家具搬过去暂用。
他请了谢喜牛和谢柱子帮忙。
谢远舟自己,加上二哥,四个壮劳力便开始忙活起来。
他们先把大水缸和衣柜等重的东西,一一抬过去。
周氏和两个女儿负责收拾整理那些零碎的物件、被褥衣物、锅碗瓢盆等。
她们手脚麻利,一边打包一边低声商量着新房里该如何归置。
乔晚棠挺着巨大的肚子,行动不便,根本无法弯腰。
而且谢远舟坚决不让她动手,只让她在新房子里等着,负责指挥。
于是,乔晚棠便成了最清闲也最关键的人。
她站在新房的堂屋里,看着东西一件件被搬进来,然后指点着。
“这个水缸放灶房靠墙边,这个衣柜放东厢房靠北墙。哎,那个箱子心点,里面是娘的一些旧物......”
阳光透过新糊的窗纸照进来,洒在她身上,暖融融的。
虽然外面灾荒的阴影笼罩,但看着新家被熟悉的物件填满,心里还是忍不住欢喜的。
老宅里。
乔雪梅扒在门缝后,看着院子里进进出出、热火朝的搬家景象。
心里的嫉妒和愤恨如毒草疯狂滋长。
手指紧紧抠着门框,指甲都快抠断了!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在娘家时样样不如自己、只能跟在自己身后当尾巴的乔晚棠,如今却过得比她风光?
不仅住上了全村都眼热的新砖瓦房。婆母姑子都围着她转。
连那个看起来又冷又硬的男人,都对她呵护备至!
而她乔雪梅呢?
嫁的是被全家寄予厚望的长子,本以为能跟着做官太太享福。
可男人经常不在家,回来也是来去匆匆。
在这个家里,婆母不待见,姑子不尊重,连带着二房那边的人都不把她放在眼里。
如今更是眼睁睁看着死对头欢喜地搬新家,自己却还窝在这破旧的房子里!
强烈的落差和不甘,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当周氏和谢两个姑子,又一次抱着东西经过房门口时。
乔雪梅终于按捺不住,猛地推开房门,倚在门框上。
尖酸刻薄的,“哟,这急吼吼的,是赶着去投胎啊?眼皮子浅的玩意儿,就看到眼前这点砖头瓦片的好处了?”
“哼,等我男人日后高中,封官进爵了,在城里置办了高门大院,有你们哭着喊着来巴结的时候!到时候可别怪我不认你们这些穷亲戚!”
她声音不,故意让院子里帮忙的人和周围一些探头探脑看热闹的邻居都能听见。
周氏脚步一顿,脸色沉了下来。
但终究是懒得跟这个拎不清的大儿媳多费口舌,只当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可谢晓竹是个性子刚烈、受不得气的。
她猛地转过身,把手里的包袱往地上一放,双手叉腰,对着乔雪梅就呛了回去。
“大嫂,您这饼画得可真圆!我大哥日后能不能飞黄腾达,那得看老爷赏不赏饭吃,看他自己有没有那个真本事!”
“不过您放心,就算真到了那一,我们就算出去要饭,也绝对会绕开您家那高门大院的门槛儿!”
“倒是你——别牛皮吹破了,自己都没地方哭去!”
她才不要惯着这个拎不清的大嫂。
乔雪梅被噎得脸色涨红,尤其看到周围人隐隐带着嘲笑的目光下,更是恼羞成怒。
她指着谢晓竹,尖声骂道:“谢晓竹,你眼里还有没有长幼尊卑了?长嫂如母!你敢这么跟我话?我看你是嫁不出去,在家里憋疯了吧!”
“这般泼辣无礼,我看以后谁敢要你这样的恶妇。我今非得替你爹娘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
着,竟作势要上前撕扯。
周氏这下再也忍不住了。
她可以容忍乔雪梅些酸话,但绝不容许她动自己的女儿!
她猛地转身,将谢晓竹护在身后,目光冰冷地直视着大儿媳,“乔雪梅,我这个做母亲的还活着呢!轮不到你一个做嫂子的来教训我的女儿。”
“再了,咱们早就白纸黑字分了家,各过各的日子。你更没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晓竹,晓菊,我们走!”
完,她不再理会气得浑身发抖的乔雪梅,拉起两个女儿,捡起地上的包袱,头也不回地朝新房走去。
乔雪梅站在原地,只觉得周围所有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让她无地自容。
她气得狠狠跺脚,胸脯剧烈起伏,却又无可奈何。
就在她羞愤交加时,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谢长树和谢远舶一道儿回来了。
谢远舶最近日子并不顺心。
韶阳县主有事回了上京,他无需再时刻陪伴左右,得了空希
便想着回村看看,想着或许还能在三弟面前找补一下丢掉的颜面。
可他万万没想到,刚进村,就听三弟正在往新家搬东西。
这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脸色本就不好看,此刻更是阴郁了几分。
走进老宅院子,看着眼圈发红的乔雪梅。
再看看院子里尚未搬完的家具和远处新房隐约传来的动静,心中那股憋闷和嫉恨更加强烈。
三弟不过就是一个粗野的猎虎,怎么可以比他过得好?!
乔雪梅一看到公爹和丈夫回来,如看到了救星和靠山。
立刻扑了上去,未语泪先流,“爹,远舶!你们可算回来了。你们是没看见啊,刚才婆母和晓竹,是怎么欺负我的!”
“婆母训斥我也就算了,可晓竹她根本不把我这个长嫂放在眼里。她那嘴跟淬了毒似的,什么难听什么。”
“我不过了她两句,婆母就护着,还......还早就分家了,我没资格管她们。爹,远舶,你们可要给我做主啊!”
不等谢长树话,乔雪梅又开始上眼药水。
“爹,您是没瞧见,婆母现在可威风了,眼睛都快长到头顶上去了。”
“要我啊,别人家养闺女,养大了那是给自家爹娘挣彩礼、帮衬家里的。咱们家这两个闺女倒好,胳膊肘使劲往外拐。”
“她们俩挣的那点钱,怕是都贴补给老三两口子盖房子了吧?要不然,老三哪来的钱盖那么大的房子?”
“合着所有好处,全让老三和乔晚棠得了去!”
她这话,阴毒得很。
就是要挑破离间,把事情闹大。
让乔晚棠没有安生日子过!
喜欢揣双胎改嫁猎户,带夫家暴富吃肉请大家收藏:(m.abxiaoshuo.com)揣双胎改嫁猎户,带夫家暴富吃肉阿布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