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江吟的紧张不同,沈守玉倒是悠闲的很。
因为新月又来找江吟,沈守玉要酒。
江吟心下无奈,忍不住道:“你们也该劝劝他,酗酒对身体不好。”
新月抠着手指,心道:“不是酗酒……殿下他喝酒,是为了止痛。”
“……啊?”
“真的,”看江吟一脸诧异,新月话更心了,“有段时间,殿下痛到连夜睡不着,喝了酒才能稍稍缓和些……我们原先也劝他,自那以后,便随他去了。”
兴许觉得江吟在为沈守玉担心,她还乖乖地安慰了江吟一句:“放心吧阿姐,殿下他并非放纵无度之人,殿下自己有分寸的。”
“……好。”
也是。
沈守玉是有分寸的。
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明白,又哪需要她为他操心呢?
心里没由来的一阵纳闷,江吟答应了新月的请求:“放心吧,明日你过来拿就是。”
可新月却怯生生地问道:“今夜可以么?那二皇子的弟弟死了,就拿殿下出气……殿下又受了伤。”
江吟点头:“可以。”
“多谢阿姐!”
着,新月将一个布包往江吟脚边一放,转头就跑。
知道直接给钱江吟不会要,她索性用了这样耍赖的办法。
江吟无奈,只得拿起,而后去买酒。
却不料买酒回来,远远就看见院门口围了一群人。
心里一咯噔,正想上前看看,新月从不知何处冒出来,拦住了江吟。
她压低了声音劝江吟:“阿姐先别去了,危险。”
江吟不解:“……为何?”
“午后二皇子带了一块生肉硬塞给殿下吃,殿下吐掉后他便对殿下动手……殿下还手,将他打伤了。”
“……”
江吟心下想着打得好,面上却还是担忧道:“那便只能看着么?”
“嗯,只能看着……以前风承看不下去,为殿下出头,结果他没怎么受罚,反倒是殿下被好一顿罚,养了大半个月伤,才能勉强下地。”
“……好吧。”
江吟默默闭嘴,叹了口气。
她叹气,新月也叹气:“也不知殿下何时才能回京,我好担心他撑不下去。”
还有多久……
掐指算算,还有整整五年。
江吟也不知道该什么好,只能安慰她:“兴许快了,总会好起来的。”
新月没有接江吟的话,只再次重复:“阿姐,你真的是个好人。”
这次,江吟没有反驳她的夸奖,转头看她一眼,又默默收回了目光。
二人远远看着院前的人越聚越多,吵吵嚷嚷,直到色暗下来,那些人才渐渐散去。
今日风承不在,但除了新月和阿秀之外,又多出来一个没见过的宫人,帮着她们将沈守玉送回了屋郑
江吟也没问她是谁,只在所有人都离开后,趁着夜色悄悄潜入了沈守玉屋郑
她知道如此行径很猥琐,可她辗转了大半夜,实在是没忍住。
屋中的布局江吟已经很熟悉了,即便一片昏暗,她也能凭着感觉走到床边。
沈守玉的呼吸很轻很慢,轻到好像随时会消失一般。
江吟本以为他睡着了,却不想,刚走上前,就听他出声:“你来做什么?”
愣怔一瞬,她还是回答道:“我担心你。”
短暂的沉默后,他问:“酒呢?”
“你要喝么?”
“嗯。”
江吟没有拒绝他,只问道:“我可以坐吗?”
“你可以看见吗?”
“……啊?”
黑暗里,沈守玉语气平静,像是在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我的腿好像断了,我动不了,劳烦不要坐到我。”
“……”
江吟想,那倒也不用劳烦,她还是分得清头和脚的。
于是江吟没理他,摸到床头坐下,又顺着他的手臂摸到他脖颈,伸手从他颈下穿过,稍稍扶他起来一点,免得他呛到。
而后,她用单手推掉酒瓶的瓶塞,大概约莫了一下他嘴的位置,递过去,问他:“是这么?”
沈守玉没回答,但黑暗里响起了很轻的吞咽声。
他只喝了两口,就停下,偏开了脸。
江吟能感觉到他的动作,于是拿开酒瓶,又将他放回枕上,问他:“还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你真的不是大靖的细作吗?”
“……”
本想不是的,可鬼使神差地,江吟问道:“若我是呢?”
沈守玉回答得毫不犹豫,完全不顾江吟可能只是胡:“我有一封信,想送回上京去。”
“……什么信?”
“家书。”
见他的语气越来越坚定,江吟生怕他真信了自己的谎话,赶紧推拒:“方才我只是胡的,我不是什么细作……我该回去了。”
沈守玉却不作罢:“那你能帮我将信送出去吗?”
江吟的脚步顿住:“……我?”
“北燕京中有不少要去上京做生意的人,将信交给他们便好,我可以给你钱。”
“……被发现我就死定了。”
沈守玉的声音比方才轻了一点,但依旧坚定:“不会被发现,若被发现,我会是我逼迫你……就这一次。”
江吟心里骂骂咧咧了一顿,嘴上还是不自觉地答应了下来:“给我吧。”
“你来拿,在我枕下。”
“……不会有什么陷阱吧?”
“……”
沈守玉沉默了一瞬,而后便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江吟赶紧上前拦他:“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来拿就是。”
他找信的动作顿住,喘着粗气慢慢躺回去,好一会都没缓过来。
但听见江吟拿走那封信,他还是费力地嘱咐她:“送不出去便丢掉……不要拿回来,也不要告诉我,多谢。”
江吟本已经转身走出了几步,闻言又回过头,往那漆黑一片的地方望了一眼,压低声音安慰他道:“不必担心,我会帮你送到的。”
“……好,去吧。”
听着沈守玉依旧粗重的呼吸,江吟想再些什么,又想不到该什么,便开门离开了。
外面漆黑一片,冷风阵阵,她独自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只觉得手中薄薄的信重逾千斤,烫得厉害。
她大概能猜到信里的内容,也大概知道,自己是很难将这封信送出去的。
还知道,从此处到上京茫茫千里,中间但凡有一个地方出错,她就死定了。
她什么都知道,可……
可怎么就接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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