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撕破脸的诘问之后,孙策再也没有出现在你的寝殿。
他像是从你的世界里骤然蒸发,却又无处不在。
他留下的,是比以往森严十倍的看守。
殿门之外,披甲持戟的卫士从四人增至十二人,分作三班,日夜不息,如同铁铸的雕像般守卫着,连一只飞鸟试图靠近都会引来警惕的注视。
殿宇四周的高墙上,隐约可见巡逻兵士的身影穿梭,他们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令人窒息。
你所居的主殿,几乎成了一座华丽的孤岛,一座用活人铸就的牢笼。
送饭的侍女换了生面孔,她们低眉顺目,动作机械,对你的任何问话都以沉默或“奴婢不知”回应,仿佛被提前割去了舌头的傀儡。
殿内用于消遣的书籍、琴瑟,甚至那面巨大的铜镜,都被悄无声息地撤走,只留下空荡荡的屋子和最基本的起居用具,杜绝了一切可能让你与外界产生联系或用于自赡可能。
他在用这种极致的冷漠与禁锢,惩罚你的“不驯”,试图用绝对的物理隔绝,磨灭你刚刚苏醒的反抗意志,让你在孤寂与绝望中,再次变回那个只能依赖他、相信他的“鹤月”。
然而,他低估了你,低估了那颗被谎言蒙蔽太久、一旦窥见真相便再难安于囚笼的灵魂。
最初的震惊与压抑过去后,一股更加决绝的冷静在你心中滋生。
他没有杀你,甚至没有苛待你的饮食起居,这明他依旧想要那个“完好的”、属于他的鹤月。这,就是你的机会。
你不能坐以待保
白日里,你表现得异常顺从。
你安静地用膳,在有限的范围内踱步,甚至对着那些沉默的侍女露出温顺而迷茫的神色,仿佛那日的尖锐诘问只是一场梦魇,你依旧是那个需要被指引、被保护的失忆女子。
但每当夜深人静,确认无人窥视后,你便会悄无声息地起身,如同最耐心的猎手,开始你的“探索”。
你用手指丈量殿柱的粗细,用脚步计算房间的尺寸,透过窗棂极细微的缝隙,观察外面守卫换岗的规律和巡逻队经过的时间间隔。
你留意着风声、雨声,甚至老鼠在夹墙中跑动的窸窣声,任何一点异常的声音,都可能成为潜在的机会。
袖中的玉骰似乎也感知到你强烈的意愿,不再仅仅是温热,偶尔会在你凝神思考某条路线或某个时机时,传来一阵短暂而清晰的灼热,仿佛在肯定你的方向,或警示某种潜在的危险。
这枚骰子一直跟在你身边,但是之前只不过是普通的玉骰。你自己也不清自己为什么要一直带着它,不过你与这枚神秘骰子之间,有一种超越记忆的、近乎本能的默契。
你知道,硬闯绝无可能。
你需要的是一个时机,一个孙策松懈、或者外界发生足以搅动这潭死水的事件。
你想起姜维那滴包含着愧疚的眼泪,想起赵云那双痛苦而坚定的眼睛。
他们都在外面,他们或许……也在寻找机会。
一,两……时间在看似平静的禁锢中流逝。
送来的食物依旧精致,你却吃得很少,将部分易于保存的干粮心翼翼地藏匿起来。
你甚至尝试着,用侍女送来更换的、质地稍硬的衣料内衬,偷偷磨砺一根在清理废墟时悄悄藏起的、细却坚硬的玉石碎片。
动作缓慢而艰难,每一次摩擦都需要极度的谨慎,稍有不慎便可能被发现。
汗水浸湿了你的额发,指尖被粗糙的布料磨得红肿破皮,但你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你不能肯定这块碎片最终能有多大用处,或许根本无用。
但这行动本身,就是一种反抗,一种对自由的渴望,一种绝不向命酝头的宣言。
孙策以为用重兵和高墙就能困住你,就能让你屈服。
但他错了。
被囚禁的只是身体,那颗渴望真相、渴望挣脱枷锁的心,早已化作困兽,在这华丽的牢笼中,磨砺着爪牙,等待着那个必将到来的、破笼而出的瞬间。
你望着窗外那一方被高墙切割得支离破碎的空,眼中没有丝毫迷茫,只有一片冰冷的、燃烧着决意的火焰。
必须逃出去。
无论付出何种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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