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肆凛低笑一声,胸腔微震,热气拂过她耳廓。
他没退开,反而更近一寸,鼻尖几乎要蹭上她的。
“他达拉非?”
他重复,嗓音碾得又低又慢,“我需要那东西?”
虞卿按在他胸膛的手被他的体温烫了一下,想抽回,却被他另一只手倏地握住手腕,牢牢定在原地。
“买那么多套……”
他垂眼,目光落在她殷红的唇上,又缓缓移回她眼睛里,“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
包厢的光线暧昧昏沉,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勾勒得愈发深邃。
空气里弥漫着未散的酒气,和他身上清冽又滚烫的气息,丝丝缕缕缠绕过来。
虞卿屏住呼吸,听见自己心跳撞着肋骨。
一下。
两下。
“毕竟你的身体,我还是熟悉的。”
男人恶作剧般补了一句。
下一秒,傅肆凛松开了她,直起身,慢条斯理地将敞开的衬衫扣子重新系到领口第二颗,遮住那片冷白晃眼的皮肤。
动作优雅,倒也赏心悦目。
可方才的压迫感却未散半分。
他摸出手机,屏幕冷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季北隅,你在找特效药。”
他开口,声线平直,听不出情绪。
虞卿心头一紧,指尖下意识蜷缩。
甚至忘了刚刚两人剑拔弩张的博弈中,她输了。
“罕见病,全球配额,有钱也买不到。”
他掀眸看她,“谁这么重要,值得虞大姐……四处求人?”
最后四个字,他得又轻又缓,却像针一样扎过来。
虞卿挺直脊背:“条件?”
“加上。”
命令的口吻,不容置疑。
虞卿没动。
之前校庆,她其他人都通过了,唯独那个向日葵头像的,她拒了。
他便举着手机,目光赤裸裸地,从她微微苍白的脸,滑过纤细的脖颈,再到因为呼吸起伏的胸口,最后定格在她紧抿的唇上。
那视线带着实质般的重量,一寸寸碾过,让人忽略不得。
不就是好友吗,加。
虞卿一肚火冇地方发,
气哼哼地憋着火气,加了还可以拉黑。
一顿操作后。
“你觉得。”
傅肆凛倒是满意了。
“陪我一晚上,值还是不值?”
虞卿喉咙发干。
傅肆凛收回手机,单手插进西裤口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得这种病的人,药不能停。”
他语气平淡,陈述一个残酷的事实,“每次发作,都比上一次更接近死神。”
虞卿知道,他在羞辱她。
上次他拿金钱,这次他用她最在意的东西交换。
“你缺女人吗?”她问。
他顿了一秒,向前半步,阴影再次将她笼罩。
“药,我樱”
他压低声音,气息拂过她额前的碎发,“一年用量。”
“代价是…”他俯身,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一字一顿,缓慢而清晰。
“一…晚…上。”
灼热的呼吸烫着她敏感的耳垂。
“想好了。”
他直起身,恢复那副疏离矜贵的模样,眼神却深得骇人,“什么时候准备好了,来找我。”
他转身,拿起桌上那杯未动的水,仰头喝尽。
喉结滚动,在冷白皮肤下拉出凌厉的线条。
走到门口,他停住,侧过半边脸,轮廓光影里锋利如刻。
“给你一周时间考虑。”
———
隔日,虞卿顶了个熊猫眼。
沈念初恨铁不成钢,恨不能摇醒瘫在桌上的虞卿。
“傅肆凛那尊大佛!那样一张颠倒众生的脸,你居然放着不睡?”
“港城太子爷啊!”
“换别人早脱了,整个贴上去!”
她唾沫横飞,虞卿趴在工作台,只觉得脑仁嗡嗡作响,被吵得太阳穴突突跳。
实在熬不住这魔音贯耳,虞卿含混地掀了掀眼皮。
“又不是没睡过。”
话音落地,沈念初的念叨戛然而止。
“也是,好马不吃回头草。”
她很赞同的点头。
“不对,真要吃,也得是傅肆凛低三下四求着你吃。”
虞卿越想越头疼。
特效药的事,翻来覆去查了那么久,幕后老板竟然是傅肆凛。
她把这事原原本本出来,沈念初抬手就往自己脑门上拍了一巴掌。
“都怪我,雇的侦探不靠谱!”
下一秒,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弹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什么?刚你他让你陪一晚?到底是你睡他?”
“还是他睡你?”
虞卿:“…”
这是重点吗?
她扯了扯嘴角,“有什么区别吗?”
沈念初拉过椅子,倒了两杯水,一杯递了过去。指节在玻璃杯沿轻轻一叩,发出一声清脆的微响。
“区别可太大了。”
她一字一句。
“如果是他睡你…”
沈念初顿了顿,眼神掠过虞卿的脸,眼里带笑。
“那就是他划定战场,他制定规则。从几点开始,到几点结束,用哪种方式…甚至…”
“嘿嘿,几次?”
“但如果是你睡他…”
沈念初的尾音微妙地上扬。
“局面就全变了。主动权在你手里,你是那个睡后即焚的纵火犯。什么时候点火,烧到什么程度,以及…”
她故意停住,一副很有经验的模样。
“什么时候抽身,最关键时刻整死他。”
沈念初靠回椅背,重新端起水杯,热气氤氲着她似笑非笑的嘴角。
“前者是他享用你。后者嘛…是你用过他,然后把他整不举…”
“噗…”
虞卿刚喝进去的水,喷了出来。
沈念初一脸都是。
虞卿失笑。
忙拿纸巾递过去。
她是真没料到沈念初会喋喋不休这么多,什么拿捏男人、掌控主动权,听着厉害,到底不过是口嗨罢了。
大抵是上次那段感情给她留下的创伤后遗症,才让她这般张牙舞爪地着狠话。
虞卿摇了摇头,主动权从来就不在她这。
她要的是能救弟弟命的特效药,真要是听了这些鬼话,那才是真的脑子进水了。
事赶事的。
中午时候虞卿接到了国外主治医生的电话。
“时医生,是落落出什么事了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忽然顿了顿,带着几分斟酌:“虞姐,好消息坏消息我就直了。”
虞卿指尖攥紧了手机,心底沉了沉,“我最近抗压能力还行,你。”
“落落昨晚情况有点不稳,好在病情总算压下去了,就是现在绝对不适宜回国。”
没事就好,她深吸一口气,“需要我做什么?”
“我会尽全力给落落调理身体,回国的事只能往后推,”
对方顿了顿,又补充,“至于特效药,我表弟前段时间回国带回来一瓶,我试着给你弟弟用上了,效果不算特别明显,但多少能缓解些症状。”
虞卿心里咯噔一下,追问:“那这药是哪家公司的?”
“安林科技。”
虞卿眉峰一蹙,几乎是脱口而出:“怎么跟安灵科技名字这么像?”
“确实。”电话那头应着,“而且这家公司的负责人姓傅,叫傅肆恒。”
傅肆恒?
虞卿的眉头皱得更紧,这名字莫名耳熟,十有八九是傅肆凛的什么亲戚。
“虞姐?你在听吗?”
“在。”虞卿迅速回神,声音压得低了些。
“这两家公司的药都可以,要能拿到,你弟弟的病情,应该能控制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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