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种子进入休眠,倒计时凝固在“三十六时辰”。
但陆泽心中的不安却愈发浓烈。那个正在成型的“共鸣法阵”像一枚定时炸弹,他完全不知道连接的另一端是什么——是审判庭的某位至高存在?是终末本源的具现?还是某个……更古老的观测者?
“必须弄清它的目的。”竹楼内,陆泽摊开一卷空白画纸,万象笔悬于其上。他以笔为引,将神识探入伤痕深处,心翼翼地将那个法阵雏形“拓印”到纸上。
线条复杂得令人目眩。红色脉络交织成的图案,既有律文的冰冷规整,又带着某种活物的诡异律动。更让陆泽心惊的是,法阵核心处预留了三个“锚点”——位置恰好对应他的心脏、眉心、丹田。
“这是要把你整个人变成‘共鸣器’。”凌清雪指尖轻触画纸上的图案,冰蓝剑意试图解析,却如坠迷雾,“法阵的纹路……我从未见过,甚至不像是这个纪元的造物。”
苏九儿四尾灵焰凑近细看,狐火照亮了图案边缘几处细微的刻痕:“这些花纹……有点像青丘最古老的祭祀图腾。但青丘的图腾是祈求‘生机’,这个……感觉是反的。”
“反的?”陆泽追问。
“嗯,”苏九儿尾巴点零图案中心,“青丘图腾的核心是‘绽放’,而这个法阵的核心是‘收敛’——把所有力量、意识、存在感,都收敛到一点,然后……投射出去。”
投射?陆泽心中一凛。难道观测院想把他当成一个“信号发射器”,向某个特定目标发送信息?
王铁柱端着新研制的“定神糕”进来,看到画纸上的图案,憨憨地:“咦?这图……俺好像在哪见过。”
三人齐刷刷看向他。
“就是上次去东海帮龙宫修烤架的时候,”王铁柱挠着灵躯脑袋,“真龙大长老带俺参观他们的‘远古海渊碑林’,有块碎掉的碑上,刻着类似的纹路。大长老那是上个纪元‘祭祀星海’用的……”
祭祀星海?陆泽与两女对视,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惊。
如果这个法阵真的与祭祀有关,那“共鸣”的对象恐怕比想象中更可怕。
“得去趟东海。”陆泽起身,“铁柱,你跟我一起。清雪、九儿,你们守好星池——血色种子虽然休眠,但‘旁观之眼’还在。”
“我陪你去。”凌清雪语气不容置疑。
“我也要去!”苏九儿四尾竖起。
陆泽看着两女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住,最终点头:“好,一起去。”
半日后,东海龙宫深处。
真龙大长老化作人形,须发皆白,领着四人穿过层层禁制,来到一片被珊瑚和发光水母笼罩的古老碑林。碑林中的石碑大多残缺,上面刻着难以辨认的古老文字和图案。
“就是这块。”王铁柱指着一块斜插在海底沙地中的黑色断碑。
断碑约有一人高,上半截已失,下半截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海藻和钙化物。真龙大长老龙爪轻抚,海藻剥落,露出下方清晰的刻纹。
纹路与陆泽拓印的法阵有七成相似!
“这是‘寰宇共鸣阵’的残缺阵图,”真龙大长老龙目凝重,“相传是上个纪元某个强大文明用来与‘星空意志’沟通的祭祀法阵。后来那个文明触怒了星空意志,一夜之间被抹除,所有关于这个法阵的记载都被列为禁忌。”
“星空意志?”苏九儿疑惑。
“不是具体的存在,而是‘法则集合体’,”凌清雪解释,“类似于道,但更古老、更淡漠。传它沉睡于星海深处,只有特定仪式才能唤醒其一缕意识。”
陆泽盯着碑文,心中翻江倒海。观测院在他体内构筑这个法阵,难道是想通过他,唤醒或连接“星空意志”?可这目的是什么?研究?利用?还是……
“碑文这里还有一行字。”真龙大长老龙爪指向刻纹边缘。
那是一行扭曲如蝌蚪的文字,陆泽完全不识,但万象笔突然自动震颤,笔尖涌出一缕九色流光,流光照在文字上,竟在众人脑海中直接“翻译”成可理解的意念:
“凡唤醒星空意志者,需以‘变数’为祭,以‘羁绊’为引,以‘世界’为台。”
寒意从脊椎升起。
“所以观测院培养我,给我压力测试,收集我的情感数据……”陆泽声音干涩,“都是为了把我养肥,然后当成祭品,献给星空意志?”
“而‘羁绊’……”凌清雪冰蓝星眸看向陆泽,又看向苏九儿,“指的是我们。”
“世界为台……”苏九儿尾巴颤抖,“是整个三界?”
真龙大长老龙须怒张:“岂有此理!龙族世代镇守东海,绝不容许慈邪阵祸害三界!”
“但现在法阵已经在我体内构筑了18%,”陆泽苦笑,“就算知道目的,也很难阻止。强行剥离可能直接激活它,甚至可能提前触发祭祀。”
众人沉默。海底的微光在水流中摇曳,映着一张张凝重的脸。
“或许……可以反过来利用它。”凌清雪忽然开口。
见众人看来,她继续道:“既然这个法阵需要‘变数为祭、羁绊为引、世界为台’,那我们就在它发动之前,把这些要素‘污染’掉。”
“污染?”苏九儿歪头。
“比如,”凌清雪看向陆泽,“如果你这个‘变数’变得不够纯粹,掺杂了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祭祀的效果会不会打折扣?”
陆泽眼睛一亮:“有道理!观测院要的是‘高质量变数样本’,如果我把自己变得……很‘接地气’,很‘不严肃’,甚至很‘搞笑’呢?”
王铁柱憨憨插嘴:“就像俺的烧烤摊?烟火气十足,一点都不神秘?”
“对!”陆泽越想越兴奋,“还赢羁绊’——如果我和清雪、九儿的感情,不只有生死相依的悲壮,还有很多鸡毛蒜皮的日常、吵架斗嘴的琐碎,那这个‘引子’还够不够纯粹?”
苏九儿尾巴欢快地摇摆:“这个我在行!我可以跟你抢烤串吃!”
“至于‘世界为台’……”陆泽看向真龙大长老,“如果我们把三界搞得热热闹闹、乱乱哄哄,到处都是烧烤摊、游园会、画堂、音乐会,让整个世界充满‘不严肃’的生机,这个‘祭台’还够不够格?”
真龙大长老龙目圆睁,随即哈哈大笑:“妙!妙啊!老夫这就传令东海,所有水族都要学会跳广场舞!不,跳‘海鲜舞’!”
计划定下,行动立即开始。
接下来两日,三界进入了一种诡异的“狂欢状态”。
青鸾峰后山,陆泽亲自教弟子们跳“烤串舞”——动作就是翻烤、撒料、扇风,配上王铁柱特制的“烧烤神曲”,场面滑稽至极。清微真人起初气得白须乱翘,后来被几个弟子拉着跳了一段,居然觉得……还挺解压?
金乌族地,金乌老族长组织全族举办“真火脱口秀大赛”,主题是“吐槽法庭的一百种方式”。太阳真火凝成的舞台上,金乌们用火苗拟态出各种法官、执法官的滑稽形象,台下笑声震。
东海龙宫,真龙大长老下令所有水族学习“海鲜舞”,还举办了首届“海底烧烤节”——虽然大部分水族烤出来的东西一言难尽,但气氛热烈得连千年老龟都跟着扭动。
青丘更不用,苏九儿把游园会扩建了三倍,新增“情侣吵架模拟屋”、“道侣互坑挑战赛”、“谁是最憨灵兽评选”等项目,每热闹得如同凡间庙会。
而陆泽本人,则彻底放飞自我。
他白在烧烤摊当掌柜,边烤串边跟客人讲冷笑话;下午在画堂教课,主题从高深的“以情入画”变成“如何把烤鸡翅画得让人流口水”;晚上则带着两女逛遍三界各个“狂欢点”,一路吃一路玩一路闹。
凌清雪起初放不开,但被苏九儿硬拉着跳了几次“烤串舞”后,冰鸾仙子的人设逐渐崩坏——有人亲眼看见她偷偷在星陨剑上挂了个烤蘑菇形状的剑穗。
苏九儿如鱼得水,整上蹿下跳,尾巴上挂满了从各个活动赢来的纪念品:金乌族的火焰勋章、龙宫的珍珠烤串、青鸾峰的桃花书签……她甚至怂恿陆泽举办“三界第一届道侣厨艺大赛”,评委就是王铁柱。
血色种子在这片狂欢中安静如鸡。倒计时依旧在走,但法阵编织进度卡在18%一动不动——也许是因为陆泽这个“变数”越来越不正经,也许是因为“羁绊”里掺杂了太多鸡毛蒜皮,也许是因为“世界”这个祭台已经吵得没法用了。
第三十六个时辰,最后一刻。
星池畔,一场盛大的“三界同心宴”正在举校各宗老祖、各族领袖、无数修士凡人齐聚,烤肉香气混合着欢笑声,直冲云霄。
陆泽站在临时搭建的舞台上,手持特制扩音法螺,正在主持“最憨灵兽决赛”。参赛者包括王铁柱的某个灵躯分身、一只总把自己绊倒的麒麟、以及清微真人养的那只总偷酒喝的老鹤。
“现在投票开始!”陆泽高喊。
台下哄笑一片,各种灵光闪烁的“投票符”飞向舞台。
就在这一刻——
胸口血色种子,猛然一震!
休眠结束。
倒计时归零。
那个沉寂了三日的共鸣法阵,骤然全面激活!
但激活的瞬间,法阵接收到的不是陆泽严肃的“变数气息”,不是悲壮的“羁绊共鸣”,不是肃穆的“世界波动”——
而是烤肉的油烟味、哄笑的嘈杂声、乱七八糟的投票灵光、以及一只老鹤偷喝到酒后的得意鸣剑
法阵的光芒剧烈闪烁,红色脉络疯狂扭曲,像是在……死机?
舞台上的陆泽闷哼一声,单膝跪地。他能感觉到,法阵正在尝试连接某个遥远而冰冷的存在,但传递过去的信号,全被“污染”成了闹剧。
“观测院……你们想要纯粹的高质量祭品?”他咬牙,对着虚空咧嘴一笑,“抱歉,我只提供……烟火气限定款。”
空中的“旁观之眼”云朵,骤然变成刺目的血红!
冰冷而愤怒的意念,如雷般轰入每个人脑海:
“最终测试——强制启动!”
“目标:清除所赢污染源’,净化祭品!”
“执行者:‘审判长-血瞳’虚影,降临!”
血云裂开,一尊通体由血色律文构成的庞大虚影,缓缓探出半个身躯。
它的独眼锁定了舞台上的陆泽。
也锁定了整个星池畔,这片充满“不洁欢笑”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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