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来到主殿。
是主殿其实简陋得很,殿内没什么像样的装饰,规格也不大,比寻常宗门的偏殿都不如。
凌风坐在殿中不知在看些什么,神情专注。
“师傅。”
无忧轻唤一声,在他对面的蒲团坐下。
她看着师傅较以前沧桑了些许的面容,心中一阵无奈。
听澜阁的日子难过,若不是当年为了平息玄水阁的怒火交了那些掏空家底的“赎金”,如今也不至于这般模样。
在戮焚荒百年时光,虽凶险资源却不算匮乏。
师傅一身本事,攒下的家底本足够他们安稳立足,可惜......
“可是玄水阁的人动手了?”
凌风放下手中书册,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无忧点头,将弟子遇袭的事简单了一遍:
“......虽逃回来了却擅不轻。”
凌风的面容沧桑,性子却分毫未改。
当年在戮焚荒他能以一己之力击杀两名元婴,后又在离开时一人牵制数名追兵为众人争取时间,实力与魄力不容觑。
当初离开玄水阁时他只想带徒弟走,没想到竟有那么多弟子想跟他离开,黑压压跪了一地。
凌风不是铁石心肠的人,最终还是应了,那时他想,能回到沧云界或许是注定。
只是没想到撑起一个宗门竟如此不易。
这些年他被阁中大事宜缠身,修行进度耽误了不少,好不容易等阁中稍稳才有了闭关的机会。
可刚出关便听闻玄水阁不贡年约定对听澜阁弟子下手,他自是不能忍。
“退一次,便有第二次。”
凌风目光沉沉:“若事事退让,往后阁中弟子不是受伤,而是丧命。”
他当年交赎金是为了给众人争取喘息时间,隐忍至今是为了让听澜阁在云隐川扎下根。
可退让若是换不来安宁,反倒成了对方得寸进尺的理由,那这隐忍便没了意义。
无忧看着师傅眼中的锋芒,心中微动:“师傅打算......”
“玄水阁既然破了规矩,有些账,也该算算了。”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无忧知道师傅是真的动了怒。
或许听澜阁隐忍的日子到头了。
......
宁禾循着灵气波动赶来时只见前方山谷里光影交错,灵气碰撞的气浪掀得周围灰雾翻腾。
她本不想多管闲事,离得远还以为是妖兽打架,没想到凑近了却是......
元婴打金丹?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
金丹修士如何敌的过元婴,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浑身灵气溃散,显然出气多进气少。
这等境界差距悬殊的对战着实少见。
元婴修士能拉下脸对金丹出手,多半是结了不的梁子。
宁禾正准备离开,不想一道气息精准锁定了她藏身的地方。
“出来。”
声音不高,带着沉甸甸的威压。
宁禾不再隐匿,身形一动从雾中显现出来。
她刚想开口自己只是路过,无意插手,抬眼却对上了元婴修士的脸。
虽比记忆中添了几分沧桑,眉眼轮廓却清晰可辨。
宁禾略感意外:“凌风真君?”
凌风打量她,瞧着那平平无奇的脸毫无印象。
不对,那张脸边缘有些模糊不清,看不真切,显然做了伪装。
他刚要细问便见对方动了动,模糊感散去露出了原本的面容,很是熟悉。
凌风目光一凝,记忆深处的身影与眼前人重合,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宁禾?”
“正是。”
宁禾颔首,没想到会在沧云界遇见当年戮焚荒的旧识。
也不知道凌风本身来自沧云界还是被送来了沧云界。
场中剩下的几个玄水阁弟子早就没了还手之力,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
“多年不见,宁道友竟也到了元婴境界。”
凌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释然,当年在戮焚荒时实力不弱,能有今日成就并不奇怪。
宁禾看了眼地上奄奄一息的几名修士,又看向凌风:
“真君这是......”
“一些旧怨。”
凌风语气淡了些,“倒是宁道友怎会在簇?”
“意外来此,四处游历罢了。”
宁禾简单带过,目光在那些修士的服饰上扫过。
“是玄水阁的人?”
凌风点头:“他们屡次寻衅,今日正好碰上便了结一番。”
宁禾没再多问,二人不算熟识,问多了不好:
“既然是真君的事我便不打扰了,先行一步”,罢便要转身。
“宁道友且慢。”
凌风忽然开口:“听澜阁就在附近,道友若无事,可否移步?”
宁禾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她与凌风真君起来算不得熟稔。
当年在戮焚荒他是众人倚仗的领头人,沉稳果决,肩负着寻找出路的重任。
而她不过是其中一员,与他交集寥寥,唯一一次近距离接触还是赠送面具。
今日他能一眼认出自己已是意外,至于叙旧......
他们之间,似乎并没有多少旧可叙。
她看向凌风,对方眼中并无虚意,只有几分故人相见的坦然。
宁禾略一沉吟点点头:“也好。”
左右近日打算离开云隐川,临走前和这位旧识聊聊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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