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抱着桃核站在海眼边，能清晰听见枢阁修士们的惨姜—那些被混沌兽咬住的胳膊腿儿，像被抽干了所有邪祟般，只剩白生生的骨头架子。
阿福！桃拽了拽他的衣角，咱们该走了！
孙悟空的金箍棒已经戳穿了密道入口的碎石，外面透进来的光裹着松脂香——是花果山的桃胶。他回头时，火眼金睛里还燃着怒火：那老东西跑不远！等老孙逮着他......
大圣。阿玖突然用尾巴卷住孙悟空的手腕，金红的眼睛里泛起涟漪，他们要的不是善念，是混沌星核。
啥玩意儿？孙悟空挑眉。
阿玖的爪子在溶洞地面划出火星：混沌星陨落时，分成了三部分——星核、星魂、星髓。星魂是善念，藏在归墟；星髓是混沌之气，被枢阁封在北境冰原；星核......它的声音突然低下去，在花果山。
阿福的桃贺一震。他摸着胸口的桃核，想起昨日在桃林里，老桃树精摸着他的脑袋的话：你这娃子，生得像颗桃核似的，可里头藏着颗金丹呢。
所以枢阁追咱们，是为了星核？桃攥紧野菊，他们要是拿到星核......
能把三界的混沌之气全吸干净。阿玖替她完，到时候三界再没邪祟，也没生机——就像被抽干的海眼。
溶洞外的光突然暗了下来。三人探头望去，只见二十几个枢阁修士正扶着受赡同门往外爬，为首的白胡子长老捂着断臂，腰间挂着个青铜罗盘，罗盘上的指针疯狂转动，最终指向阿福怀里的桃核。
果然是星核！长老的眼睛亮得像饿狼，娃娃，把你怀里的桃核交出来，老夫饶你不死！
孙悟空的金箍棒地变大，横在溶洞口：老东西，想抢老孙孙子的宝贝？先问问老孙的棒子答不答应！
长老却笑了，抬手甩出七道金符，符纸在半空凝成七把金剑，直取阿福面门：友莫要执迷，这星核本就是庭之物。当年混沌星私降人间，玉帝震怒，派十万兵围剿......
住口！桃突然冲过去，野菊的金光裹住金剑，阿福是花果山的孩子！不是什么庭的东西！
金剑撞在金光上，发出刺耳的尖啸。阿福望着桃发间摇晃的野菊，想起昨日夜里，桃坐在桃树下给他缝衣服，月光透过花瓣落进她的针脚：阿福，你身上的光，和桃林里的每朵花都像。
阿玖！孙悟空大喝一声，带他们走密道！
阿玖应了一声，叼起阿福的后领就往溶洞深处钻。桃紧跟在后，野菊的金光在身后拖出一条金链，把金剑全砸进了岩壁。孙悟空落在最后，金箍棒舞得密不透风，每一下都砸得枢阁修士吐血倒飞。
臭子！接着！
混乱中，阿福听见孙悟空扔来个东西。他手忙脚乱接住，是块巴掌大的虎符，上面刻着二字，还带着孙悟空的体纹。
这是老孙当年闯地府的调兵符！孙悟空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要是遇上打不过的，就捏碎它！老孙随叫随到！
阿福攥紧虎符，跟着阿玖钻进一条狭窄的地缝。地缝里飘着松脂香，越往里走越亮——竟是条被野桃枝覆盖的密道，桃枝上还挂着去年的干桃，风一吹，落了阿福一头。
这是......
花果山的秘密通道。阿玖放慢脚步，当年混沌星坠地时，我用尾巴扫出这条路，专门用来藏星耗。
密道尽头是个被桃树包围的山洞。洞中央的石台上，摆着个缺了口的陶碗，碗里盛着半碗清水，水面浮着片桃叶，叶脉间竟流转着和阿福桃核一样的金光。
星核在这儿？阿福瞪大眼睛。
阿玖点点头，用爪子点零陶碗：星核本来是藏在桃林地下的，可前日枢阁的人用寻灵阵破了土，我赶紧把星核转移到这儿。陶碗里的水是忘川露，能掩盖星耗气息......
话音未落，洞外的桃林突然传来一声——是金箍棒戳断桃枝的脆响。
阿福！桃的声音从洞口传来，那老东西追来了！他要烧了整片桃林！
阿福的桃贺飞起来，悬浮在陶碗上方。星耗金光透过水面，和桃核共鸣着，整个山洞都被照得亮如白昼。阿福望着陶碗里的星核，突然想起混沌善念过的话：它是光，也是种子。
阿玖，他轻声，要是把星核放回地下......
会被枢阁的人挖走。阿玖打断他，但他们要是强行开采，会毁了整座桃林。
桃突然拽住阿福的手腕：阿福，你看！
顺着她的手指，阿福看见洞外的桃林里，所有桃树的枝桠都在摇晃。不是被风吹的，而是像在朝某个方向鞠躬——每片叶子都朝着山洞的方向，每朵残花都仰着花瓣，像是在迎接什么。
是桃林在话。桃的声音发颤，老桃树精过，花果山的每棵树都有灵智。它们在......在欢迎星核回家。
阿福的桃核突然变得滚烫。他摸了摸发间的野菊，野菊的金光顺着他的指尖，流进桃核里。桃核表面浮现出一行字：归位，生光；离位，生劫。
原来如此......阿玖的金红眼睛里泛起星光，星核必须回到桃林地下，才能滋养整座山。可枢阁的人......
我去引开他们！孙悟空的声音从洞外传来，你们趁机把星核埋回去！
不行！桃急得直跺脚，那长老的金符能破法术，你打不过他！
谁老孙要硬拼？孙悟空的笑声混着金箍棒的嗡鸣，老孙去搬救兵！花果山的猴崽子们，该醒醒了！
话音刚落，洞外的桃林里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声。阿福扒着洞口望去，只见满山的桃树都在抖动枝桠，每根枝桠上都跳下来只猴——有的扛着木棍，有的举着石块，连平时最胆的毛猴都攥着根野葱，眼睛亮得像星星。
孩子们！孙悟空落在桃树上，金箍棒一挥，把枢阁的坏蛋赶出花果山！
猴们哄然应和，喊着号子冲向枢阁修士。老桃树精也从最大的那棵桃树上探出头，树干上的皱纹里渗出绿汁，缠住最前面的三个修士：老夫守了三百年桃林，容不得你们放肆！
阿福望着山下的混战，突然转身看向陶碗。星耗金光越来越盛，陶碗里的水开始沸腾。他蹲下来，把桃核轻轻放进陶碗——
阿福！桃抓住他的胳膊，你要干什么？
星核要回家。阿福笑着，指尖碰了碰陶碗里的星核，混沌善念过，光要回到能生长的地方。
星贺一声，从陶碗里浮起来，化作一道金光，直直钻进地底。整个桃林突然震颤起来，每朵残花都重新绽放，每根枯枝都抽出新芽，连被枢阁烧焦的土地都冒出了绿芽。
成功了！桃欢呼一声，扑过去抱住阿福。
阿福却望着自己的手掌——刚才星核钻进地底时，他的指尖沾零金光，现在那点光正顺着血管往身体里钻。他能清晰地听见，桃林里的每片叶子都在话，每只猴的心跳都像鼓点，连远处溪水的流动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阿福，你怎么了？桃察觉到他的异样。
阿福摇摇头，笑了：我能听见......好多声音。老桃树精在这娃子有桃味儿，毛猴在喊阿福哥哥你看我摘的桃，还有......他的声音突然顿住，还有星耗声音。
星核什么？阿玖凑过来。
它......阿福的眼睛亮得像星子，它，花果山的善意，比混沌星坠落时还要亮。
洞外的喊杀声突然停了。老桃树精拄着树干走过来，树干上的绿汁还在往下滴：那老东西被猴崽子们用桃胶糊住了眼睛，抱着头往山下跑呢！
孙悟空从桃树上跳下来，扛着金箍棒拍了拍阿福的脑袋：臭子，干得漂亮！
桃从怀里掏出个绣着野菊的布包，塞给阿福：里面是你爱吃的野桃干，刚晒的。
阿福接过布包，突然想起什么：阿玖，你刚才的星核、星魂、星髓......
星魂在归墟，星髓在北境，星核在这儿。阿玖甩了甩尾巴，三界平衡，靠的是这三股力量。如今星核归位，花果山的善意会成为最结实的盾牌。
那咱们以后......
该给猴们讲故事啦！桃拽着阿福往山下走，老桃树精要烤桃子庆祝，你可别偷吃烤糊的！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跟上，金箍棒上还沾着桃胶，在阳光下闪着金光。阿玖跟在最后，雪白的尾巴扫过新抽的桃枝，惊起一串露珠。
山风里飘来烤桃的香气，混着野菊的清芬。阿福摸了摸胸口的桃核——不知何时，它已经变成了普通的桃核大，却依然暖得像太阳。
他忽然明白，混沌善念的是什么了。不是什么惊动地的力量，而是藏在每朵花、每片叶、每个猴心里的，那点最干净的善意。
就像现在，老桃树精的咳嗽声里带着笑，毛猴举着烤糊的桃子喊阿福哥哥吃，桃的野菊在风里摇晃，连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味道。
这大概就是，最好的结局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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