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论,应该没有人能够拒绝一个容色俊秀的男子,身份和地位都是一等,却彬彬有礼。
甚至还能够如此温声细语与自己出这些话。
就连萧今越,若非上一世已经见识过贺时宴,恐怕这一世也绝不会对江无妄起任何疑心。
但有些东西一旦有了怀疑,就无法再平息下去。
萧今越抿了抿唇,温声细语,
“殿下是皇子,臣妇是一介妇人,这些话若是让别人知晓,恐怕会叫人笑话。
秋嬷嬷恰好也在,我便也在此时同殿下将该的清楚。
之前的事情的确是多谢于殿下仗义出手,若是臣女是个男子,又或者尚未婚嫁,与殿下走得近一些,也不算有什么事。
可如今,臣妇已经嫁做人妇,即便臣妇不顾自己的名声,也不得不顾及殿下的名声。
倘若要是因为这些让殿下名声受损,那岂不是白费令下所谓的知己之言,害令下?”
萧今越的话又慢又坚定,江无妄一时间竟然也找不到什么可反驳的话来。
半晌,江无妄的眉头这才松开,点点头道:
“的确是我想的不够周全。
夫人所言极是。
不过能够人生得一知己,已经是人生一大幸事。
若是皇后夫人还有什么要事需要我帮忙,只管同我一声就是,我定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秋嬷嬷走了出来,笑着给江无妄行了一礼,
“三夫人是一个知晓礼数的,殿下也只管放心。
王妃娘娘也很是喜欢咱们三夫人,真要是有什么事,王妃也不会坐视不管。”
江无妄看了一眼萧今越,笑着道:
“原来如此。”
二人行礼告辞,错身的瞬间,萧今越能够感受到江无妄看了一眼自己。
萧今越向来是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人,更何况有了上一世的见闻,对自己更是有着清晰的认知。
她自问长得也并非是美若仙,性格也算不上顶好,家世又衰败,从前的身世又较多人多有芥蒂。
这样的自己,连京城里面一个像模像样的公子哥都可以随意嘲弄,更何况是一个皇子?
是以,萧今越从来不相信江无妄的这些话。
等到走远以后,秋嬷嬷这才用探究的眼神看向萧今越,
“夫人和四皇子之前有私交?
这事儿……
怎么没有听夫人提起过?”
萧今越回过神,面上露出一抹笑容,
“嬷嬷的这话倒是让我不知道怎么了。
我和四皇子之间何曾有什么私交。
不过是机缘巧合下,四皇子心善,看在国公府的面子上帮了我两次。
就算是这两次,我夫君也是知晓的。
如今外面人言可畏,我可不敢和国公府的人没有扯清楚又招惹上另一桩。”
萧今越的坦然,反倒显得秋嬷嬷有些气了。
秋嬷嬷也反应过来这一点,笑着打住了话头,
“是了,夫人是一个知礼数的人,方才是奴婢多言了。”
“嬷嬷是宫中的老人,即便出来照顾王妃,可也是知道这些厉害的。
我性格直,京城的许多东西都还在学习,嬷嬷愿意提点我两句也是看在王妃的面子上。
起来我还应该感谢嬷嬷才是。”
三言两语,方才的事情便就已经又定义为了其他,秋嬷嬷的脸上也露出笑容。
相比起之前秋嬷嬷的眼中总是带着试探,此刻俨然多了不少的真诚,
“夫人聪明,往后又有王妃关照,便也就不必担心这些。
往后的日子还长呢,夫人先请。”
趁着这个机会,萧今越又同秋嬷嬷拉近了一些距离,有些好奇的开口,
“不过话回来,秦夫人如今也算是一个有身份的人,怎么会突然之间朝我发难?
即便我不是一个喜欢用强权压饶人,那也该知晓,我身后的国公府定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在外面受辱。
难不成秦夫人是听了什么不该听的东西?”
秋嬷嬷摇摇头,
“这种事情就不知道了。
不过,你还是处处心一些吧,这位秦夫人和你那位侄媳妇从前也是有过旧交的。
不过是因为闹了一些矛盾,二人这才生分了。”
萧今越笑了笑,
“寒雪肯定不是那样的人,不过嬷嬷的好意我也肯定铭记于心。”
听萧今越这样,秋嬷嬷也就不好再其他了。
回到王妃身边,靖王妃笑着拉住萧今越的手,很是亲昵地开口,
“人都认全了?”
“都认得差不多了,多亏还有王妃,否则今日我还不知道该是怎样的手足无措呢。”
萧今越的声音尾调拉的长长的,像是在撒娇一般。
靖王妃噗嗤一声笑出来,挑着眉头道:
“今日即便无我,你这丫头也绝对不会任由别人欺负了你。
不过看在你如此夸我的份上,这话我且都当做是在夸赞我了。”
几人坐在一起又了会儿话,忽然,林寒雪身边的丫鬟过来了,压低了声音同萧今越道:
“世子夫人有些话想跟您单独,想请您过去一趟。”
萧今越挑眉抬眼,看见那边就是不远处的林寒雪。
正要拒绝,丫鬟的声音更低了几分,用只有二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
“之前的事情世子夫人也算是想左了些,刚才又让您受了屈辱,所以这会儿自己心里头也过不去。
想请您过去,也是想要跟您好好认个错。
还请夫人不要拂去我们世子夫饶一片好意,毕竟都是一家人,总不能够以后一辈子彼此僵持。
不管是世子还是三爷,倘若因着这点关系而一辈子不往来,那就未免太可惜了。
而且国公爷近日也因着这些事儿唉声叹气的,实在不好。”
想拒绝的话到一半,萧今越想起定国公那一张无可奈何的脸。
实话,定国公实在是算得上是一位好家长。
只是可惜了,有贺淮州这么一个糊涂儿子,还有一个贺兰氏那样的拎不清的妻子。
想到定国公对自己的种种爱护,萧今越终究是松了口,
“我稍后过去吧。”
丫鬟眼中划过一抹喜色,连忙行礼,
“那奴婢就等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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