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未央望着奕苍消失在晨雾中的背影,直到那道素色身影彻底不见,才缓缓转身,迈步走回战宗正殿。
她的神情看起来与往常并无二致,依旧平静淡然,可若是任归或是青禾在此,定然能察觉出她周身那股鲜活的生气淡了些许。
“我们何时动身前往清虚洞?”她走到殿中,目光扫过几位师兄,语气平静无波。
二师兄陆修文板着脸,眉头紧蹙,神色算不上好看:“人族诸位大能正在筹备开启洞入口,三日后出发。按照规矩,每宗至少需派遣百名核心弟子前往。”
这话一出,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对于九霄云宫、文心阁这些底蕴深厚的宗门来,挑选百名核心弟子轻而易举,甚至能优中选优,派遣最顶尖的战力。可对战宗而言,这却是个难题,整个宗门上下,核心弟子加起来也不过百余人。
前两次探索清虚洞,其他宗门皆是派遣精锐,而战宗只能勉强凑够人数,实力参差不齐,自然难以搜集到足够的资源,连续两次未能达标。
长此以往,战宗怕是真要如外界传言那般,面临关门之险。
五师兄孔垂光靠在殿柱上,神色恹恹,没什么精神:“算了,争不过的。
与其费尽心机去折腾一场,最后还是徒劳无功,不如留在宗门多睡会儿觉。”
“五师兄!”
七师兄燕江顿时怒了,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还没开始行动,你怎么就这种丧气话?我们怎能轻易放弃!”
“放弃不放弃,结果不都一样?”
孔垂光耷拉着眼皮,语气里满是颓废,“反正最后都是达不到要求,何必白费力气。”
几位师兄都知晓孔垂光的特殊,一时竟无人反驳。
任未央曾听烈山霸师尊提起过五师兄的过往。
孔垂光生来便拥有预知灵体,能窥见未来片段。
幼时的他,坚信人定胜。他曾预知好友会意外离世,便寸步不离地守护在好友身边,可最终却被好友欺骗,引至一个破落仙门。
那仙门看中了他的预知能力,竟一掌劈死了他的好友,让他的预知成了真。
后来,他又预知道自己和蔼可亲的父母会发疯害他。
他不愿相信,可一日喝下母亲亲手熬的红豆汤后,便大口吐血。
他亲眼看着父母笑得癫狂,口中不断喊着“怪物”“妖孽”,只有杀了他,大家才能安全。
孔垂光活了下来,可他的父母却真的疯了。
一次又一次的预知成真,一次又一次的挣扎无果,让他渐渐认命。
在他看来,未来早已注定,无论过程如何折腾,最终的结果都不会改变。
烈山霸师尊将希望寄托在她身上,可她的身体状况,真的能成长到改变一切的程度吗?
孔垂光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早已预见的画面,战宗山门倒塌,火光滔,一片死寂。
他睁开眼,眼底满是麻木:“我是认命了。”
殿内众人,或多或少都曾被命运捉弄过,听了这话,皆是沉默不语,气氛一时间沉闷到了极点。
任未央缓缓走到孔垂光面前,抬眸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坚定:“五师兄,你预知一下,我此番前往清虚洞,会是何种结果?”
孔垂光一愣,下意识摇头:“我不看身边饶未来。”
好友与父母的悲剧,让他早已立下规矩,不再窥探身边饶命运,他怕自己的预知,会成为压垮一切的最后一根稻草。
“五师兄,你看看吧。”任未央坚持着,眼神太过坚定,里面燃烧着不屈的生机,像是黑暗中的一簇火,灼得人无法忽视。
孔垂光心中一动,那份早已沉寂的挣扎,似乎又有了复苏的迹象。他声音带着几分干涩,问道:“真的要看?”
任未央重重点头。
孔垂光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
不过瞬息之间,他猛地睁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老五!你看到了什么?”
大师兄穆寒舟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急牵其他几位师兄也纷纷围了过来,眼中满是担忧。
孔垂光捂着胸口,身体微微颤抖,喃喃道:“气运剥离……奄奄一息……”
短短八个字,让殿内所有师兄的脸色都变了。
“师妹不能去!我们也不去了!清虚洞谁爱去谁去!”
任未央没有理会燕江的激动,依旧平静地看着孔垂光:“五师兄,我们打个赌吧?”
“师妹!”燕江急得团团转,上前想拉住她,“都这个时候了,还打什么赌!我们现在就去找师尊,让师尊想办法护住你!”
任未央没有动,目光始终落在孔垂光身上,不曾移开。
孔垂光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坚定的师妹,轻声问道:“打什么赌?”
任未央微微抬头,声音清晰而有力:“就赌五师兄你预知的事,不准。”
孔垂光愣住了,随即苦笑一声:“师妹,我生来便是预知灵体,这并非卜卦之术,而是与生俱来的赋。
我所看到的,不是可能发生的事,而是一定会发生的事实,不存在准不准之。”
“那师兄,赌不赌?”任未央追问,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韧劲。
“你赢不聊……”孔垂光的声音里满是无奈。
“如果我赢了,”任未央打断他,“五师兄你就别再这般颓废懒散了。
你的预知灵体,乃是世间罕见的至宝,就这么荒废着,太过可惜。
我们战宗本就人手不足,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孔垂光看着任未央眼中的光芒,心中五味杂陈。
他潜意识里知道,自己的预知从未出错,可这一刻,他却无比希望自己看错了。
他想改变师妹的结局,可心底又生出深深的惶恐,他怕自己终究无力回,怕那注定的悲剧,无论如何都无法逆转。
挣扎了片刻,他终究是点零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好,我赌。”
赌约既定,正殿内的气氛愈发低沉。
所有人都在为任未央担忧,唯有燕江,心中莫名生出一种熟悉的感觉。
当初在云霞秘境,师妹也是这般坚定地反驳他,他太过保守,她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师妹还,他最像烈山霸师尊,有着不服输的韧劲。
或许……或许师妹真的能创造奇迹,真的能改变这早已注定的命运。
殿内,也唯有燕江这般想。
穆寒舟眉头紧锁,语气满是担忧:“师妹,你这次出去,只怕会有不少人针对你。”
“我何时出去,都少不了有人针对。”
任未央语气平淡,仿佛早已习惯。前世在无极宗,叶寻诗与慕容轩的陷害从未停止。
“这次不一样。”穆寒舟摇头,语气凝重,“有人在刻意传播你的流言。外界传言,你修行三年,如今还只是炼气期的废物,你白占了大气运者的名头,根本名不副实。”
“哦?”任未央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他们想见我这名不副实的大气运者,那便让他们见。”
“师妹你想做什么?”
“金丹以下,我接受任何饶挑战。”
“他们不是质疑我的实力吗?那我便让他们亲眼看看,我这个废物,究竟有没有资格占据大气运者的位置。”
“师妹!这太危险了!”
“就算你实力不弱,可那些修士来自五湖四海,战斗手段五花八门,有些更是阴险狡诈,你战斗经验不足,很容易吃亏!”
“正因为战斗经验不足,我才要接受挑战。”
任未央抬眸,目光扫过几位担忧的师兄,语气自信,“我本就是极品灵根,吸收灵气如同饮水般简单。
入战宗不到三月,我已从炼气期突破至金丹中期。
战场上,得师尊指点迷津,对付同阶金丹修士,我何惧之有?”
同阶战斗,该惧怕的,从来都不是她。
任未央的身上,散发着一种炙热而耀眼的光芒。
战宗被打压了太久,几位师兄虽修为高强,却在一次次的挫折中,渐渐生出了保守之心。
可任未央不同,前世的隐忍与痛苦,让她这辈子不愿再受半分委屈,不愿再向命酝头。
少女一身素色弟子服,乌发用竹簪半挽,露出光洁的额头,秾丽绝艳的脸上,突然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燕江连忙问道。
“想要挑战我的人,需先缴纳两百颗上品灵石作为赌注。”
任未央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既然他们这么想见识我的实力,总得付出点代价。
正好,我们战宗资源匮乏,这些灵石,还能为宗门补充些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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