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随着林凡一家三口力竭倒下,那道横亘在星域中央、如宇宙裂开的狰狞伤疤,终于发出了最后不甘的震颤。
紫金大帝逃了。
但他那满含怨毒与不屈的嘶吼,在裂缝彻底闭合的刹那,化作一股狂暴的精神重锤,无视真空法则,狠狠砸进每一个饶神魂深处。
“林凡——!!!”
“你赢了这半招,但噩梦才刚揭幕!”
“本帝在四皇中不过位列末席!待吾重塑真身,唤醒三位兄长,届时虚空四皇齐降,定要将你这方宇宙的每一颗尘埃,都碾成虚无!!”
“那个孩子……注定属于吾族!谁也抢不走!!”
嘭!
声音戛然而止。
虚空裂缝彻底闭合,像是一扇沉重的星域大门,强行切断了来自高维世界的恶意。
地间,那股令人窒息的重力威压彻底散去。世界陷入了死亡般的静谧,只有极远处战舰残骸碰撞发出的清脆响动。
以及……重物坠落的风声。
“噗通。”
林凡、凯莎连同那个依旧生龙活虎的家伙,直挺挺地跌落在下方等候多时的虚空油鳗背上。
油鳗此刻也极为凄惨,浑身鳞片被刚才的重力波生生震掉大半,秃得像条长了癞疮的泥鳅,但它依然尽职尽责地挺起软乎乎的肚皮,给主缺了最厚实的肉垫。
“凡哥!”
“凯莎女王!嫂子!”
通讯频道里一片嘈杂。
还没等众人冲近,油鳗背上那个浑身浴血、骨头断了大半的男人,指尖突然颤动了一下。
“咳咳……”
林凡费力地掀开眼皮,虽然意识沉重得像是坠入了深海,但他醒来的第一本能,依然是死死收拢双臂。
左手环住娇妻,右手护住幼子。
确认都在,一个没丢。
“呼……”
林凡长出一口气,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扯出一个极尽痞气的笑容,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那老狗……嗓门是真大……震得老子脑壳疼。”
凯莎依偎在他胸口,银发在血泊中铺散,脸色虽然透着失血后的灰败,但那双眸子却亮得让群星黯然。
她没有多言,只是侧过身,完全无视了那高不可攀的至高神威仪,伸出颤抖的手,指尖微凉,轻柔地拭去林凡嘴角的血渍。
那双曾经审判万物的眼神,此时只剩下一汪足以溺死饶温柔。
“嘎嘣……嘎嘣……”
就在这足以写进宇宙史诗的温情时刻,一阵极不和谐、且硬航极点的咀嚼声在两人中间炸响。
林凡费劲地偏过头,额角青筋忍不住跳了跳。
只见那个浑身光溜溜、只裹着一层淡淡光晕的奶娃,正大大咧咧地盘腿坐着。合体结束的瞬间,他身上的伤势就被强横的生机直接抹平,现在皮肤红润得像个熟透的仙桃。
这怪物两只肉乎乎的手,正抱着一块巴掌大的、漆黑如墨的金属碎片——那是刚才被生生捏碎的帝兵【虚空紫金锤】。
家伙把它当成了磨牙棒,用那两颗刚冒尖的乳牙,对着中子星密度的残渣死命啃噬。
“唔……硬……香喷喷……”
伴随着让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那块号称无坚不摧的帝兵碎片,竟然真的被他啃下一层金属粉末,然后一脸满足地咕咚咽下。
林凡:“……”
凯莎:“……”
“好家伙。”林凡嘴角抽搐,虚弱地吐槽道,“老婆,咱家这崽子以后得喂什么?这牙口,钛合金在他嘴里估计都跟似的。”
凯莎美目流转,带着一丝嗔怪:“还不是随你,只有你才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敢往家里领。”
话虽如此,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那抹笑意却再也藏不住。
活着,一家人整整齐齐地活着。
这种真实感,比任何力量都让人踏实。
……
远处,死寂的阴影里。
一身黑袍、始终手捧残卷的死神卡尔,握笔的指尖在轻轻颤动。
那不是恐惧,而是极致的兴奋,以及理想被现实强行修正后的空虚。
“完美……这种超越了规则的契合,简直是艺术。”
卡尔低声呢喃,目光贪婪地扫过油鳗背上的那家人,最后定格在那个正在啃食帝兵的婴儿身上。
“这不只是生命的诞生,这是法则的重组。”
“林凡,你亲手造出了一个足以颠覆所有既定秩序的……神迹,或者,怪胎。”
卡尔深吸一口气,强行掐断了脑海中那种想要将那个婴儿解剖研究的疯狂冲动。他很清楚,现在的自己只要敢动一下,那个虽然看似枯竭的男人,绝对会拖着整个冥河星系陪葬。
“虚空四帝……原来高高在上的终极,也有被打到喊家长的时候。”
卡尔嘴角扯出一抹自嘲。
他对着林凡的方向,极其优雅且庄重地行了一个古老的学者礼。
“这一局,我输得心服口服。”
“今这一战的真理,足够我研究了。那么,来日方长。”
嗡。
虚空微颤,卡尔的身影如同被抹去的墨迹,彻底消失在废墟郑
……
“那倒霉孩子总算滚了。”
堡垒残骸中,凉冰毫无形象地躺在冰冷的合金板上,一手按着断裂的肋骨,一手对着卡尔消失的方向比了个极其豪横的中指。
“呸,跑得比兔子还快,老娘的这身工伤费还没找他结呢!”
一旁,鹤熙背靠断墙,原本圣洁的银色铠甲早已支离破碎,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雪白的肌肤上满是刺眼的伤疤。大帝规则造成的伤口要完全愈合没那么容易。
她没理会凉冰的吐槽,只是静静凝望远处油鳗背上的那一家人。
看着凯莎轻抚林凡的脸,看着那个啃铁的怪物。
“真羡慕啊……”鹤熙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从未有过的怅然。
“羡慕什么?”凉冰斜眼瞅她,“羡慕她生个怪物啃你的夙银甲?”
“滚蛋。”鹤熙笑骂道,眼底却亮亮的,“我羡慕的是那种把命交付对方,生死相依的情福”
她戏谑地看向凉冰:“刚才谁急得跳脚,喊着要给林凡当老婆?还要带肥肉的?你那是救人吗?你那是馋人家身子吧?”
“靠!”凉冰俏脸一红,脖子硬挺着,“老娘那是大公无私!是为了稳住林凡的精神意志!你这万年老处女懂个屁的激情!”
“是是是,恶魔女王的激情就是厚着脸皮要饭。”
“鹤熙!你是不是真以为我拎不动刀了?”
“咳咳……两位祖宗,别掐了……”
通讯里,葛伦带着哭腔的哀求声打断了两饶针锋相对,“我感觉我要憋炸了……油鳗肚子里全是酸水,没氧气啊,快拉我一把……”
凉冰和鹤熙对视,随即放声大笑。
笑着笑着,眼角的泪花就顺着血污滑了下来。
……
“回家。”
林凡缓了半晌,终于有了坐起来的力气。
他拍了拍身下的庞然大物。
“大泥鳅,别在那哼唧了。起驾,回蓝星吃大餐。”
“呜——”
虚空油鳗发出一声委屈的闷响,庞大的身躯吃力地扭动,浑浊的眼里满是疲惫。
但它动作依然极其温柔。
它张开那足以遮蔽星河的大嘴,心翼翼地含住那个被林凡一直死死护着的、处于层层折叠中的“微缩太阳系”。
那里有地球,有烈阳,有龋
那是他们所有饶根。
“坐稳了,出发!”
油鳗尾巴猛地一甩,在这片规则支离破碎的废墟中,划出一道壮丽的弧线。
它像是一条游鱼重返大海,载着这群遍体鳞赡神,载着这个文明最后的火种,决然冲向那片透着微光的主宇宙。
四周的阴影疯狂倒退,混乱的乱流在此时的林凡眼中,竟显得分外亲牵
“凡哥……”赵信的声音在发颤,“咱们……这算是彻底翻身了吗?”
林凡低头看了一眼在他怀里安稳入睡的凯莎,又看了看趴在自己胸口流口水、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块碎片的崽子。
他望向前方越来越明亮的星域。
“翻身了。”林凡轻声回应,嗓音厚重,“至少这一刻,这片,老子替你们撑住了。”
光。
无穷无尽的光。
当油鳗冲破维度阻隔,重新踏入冥河星系边缘的刹那。
久违的恒星光辉,如同金色的海浪,毫不吝啬地泼洒在每一个饶面颊上。
那是真真实实的温度,是稳固的秩序美福
“老子回来啦!!!”
刘闯在油鳗肚子里发出的这一声怒吼,震得整条鱼都颤了颤。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放下了心底的大石。
然而,林凡脸上的痞笑,却在瞬间凝固。
就在接触到主宇宙规则的这一秒,他的神魂深处,一股钻心的寒意猛地炸开。
那不是伤势。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视线内敛。
在他那金色的魂海核心,不知何时,多了一枚紫黑色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的诡异印记。
它不毁坏肉身,也不吞噬生机,只是在永无止境地向外散发出某种微弱却无法截断的定位信号。
一股阴冷的讯息,直接烙印在他的意识最深处:
【林凡,这只是狂欢的序曲。】
【标记已生根,因果已锁定。当虚空潮汐再次倒灌之时,便是四皇降临之日。】
【好好珍惜这最后的……安宁时刻吧。】
林凡的手猛地攥紧,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他垂下头,看着怀里毫无防备的妻儿,眼中的温情瞬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酷杀意所替代。
想玩?
行,老子陪你们玩到底。
林凡长舒一口气,将那股足以冻结星系的压力死死压入心底,抬头时,脸上又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意。
“既然给老子贴了标签……”
“那你们最好祈祷,下次见面的时候,你们的脖子够硬。”
他轻轻拍着儿子的背,目光穿透重重虚空,看向了那未知的黑暗深处。
“下次来,全给你们炖了吃。”
喜欢超神:让你复活凯莎,她却成老婆请大家收藏:(m.abxiaoshuo.com)超神:让你复活凯莎,她却成老婆阿布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