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包厢里,气氛压抑得像要爆炸的高压锅。
下方的拍卖台打着惨白的死光。中央悬浮着一具水晶棺,里面躺着一位金发使。
她美得惊心动魄,也惨烈得让人不敢直视。双眼紧闭,背后的羽翼被生生撕扯下来,只留下两个还在渗血的窟窿。在这群虚空怪物眼里,这甚至算不上战利品,只是一道名为“亵渎”的开胃甜点。
凯莎坐在丝绒软椅上,腰背挺得笔直。她手里的骨瓷茶杯发出细微的悲鸣。
“噗。”
没有碎片飞溅,那只价值连城的杯子直接在她掌心气化,连渣都没剩。
如果不是林凡反应快,直接用暗能量封锁了她的手掌,这一瞬间爆发的神圣原子能把这半个拍卖场给扬了。
“找死……”
凯莎的声音轻得像冰碴子掉在地上。
她的腹剧烈起伏,肚子里的宝宝似乎感应到了老妈那毁灭地的怒火,不安地躁动起来,一圈圈金色的量子涟漪在肚皮上荡开。
“嗡——”
虚空震颤。凯莎身后,那一对还没完全成型的量子银翼狰狞地探出头,杀气直逼台下。
“老婆,深呼吸,别吓着咱儿子。”
林凡一把揽住她的肩膀,动作霸道又带着几分心翼翼,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这种脏活累活交给我。你的手是用来指挥宇宙的,不是用来沾这种垃圾的血。”
他抬起头,看向台下的眼神变了。没了刚才哄老婆的温柔,只剩下比深渊还黑的暴戾。
“我会让他们把吃进去的每一口,连本带利,连胃都给吐出来。”
角落里,鹤熙合上手里的古籍,推了推鼻梁上的伪装眼镜。
她那双湛蓝的眸子扫过台下,语气凉凉的:“凉冰,那是你以前打了几万年的老对手。看着她的尸体被这么摆弄,你这恶魔女王坐得住?”
“少激我,老妖婆。”
凉冰靠在窗边,眼神复杂地盯着那具尸体,随即狠狠啐了一口。
“这群烤鸡平时是挺烦人,那也轮不到这群长得像烂泥一样的杂碎来羞辱。这打的是使的脸?屁!这是打咱们已知宇宙的脸!”
凉冰转过身,恶魔之爪在虚空中轻轻抓挠,嘴角咧开一抹土匪般的邪笑:“林凡,那个死胖子的全部家当,我预定了。我要让他光着屁股滚出这个大门。”
林凡咧嘴一笑,那笑容看着比恶魔还恶魔:“准奏。去吧,给咱们家改善一下伙食。”
楼下,司仪那令人作呕的兴奋声音通过扩音器炸响:“……起拍价,五百万虚空暗晶!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万!开始!”
“五百一十万!”
“五百五十万!”
台下的虚空贵族们像闻到了血腥味的苍蝇,眼珠子通红,疯狂举牌。
“一千万。”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二楼包厢飘下来。声音不大,却像一记耳光,清脆地抽在所有人脸上。
林凡翘着二郎腿,连牌子都懒得举,只是漫不经心地伸出一根手指。
全场死寂。
几千道目光刷地一下汇聚过来。
“一……一千万?”司仪舌头都打结了。
“怎么?嫌少?”林凡挑了挑眉,眼神像在看一群穷鬼,“那就一千五百万。”
“嘶——”
抽气声此起彼伏。
斜对面的豪华包厢里,浑身流淌着油脂的暴食公爵猛地站起,脸上那一层层肥肉剧烈颤抖:“哪里来的乡巴佬?敢跟本公爵抢东西?一千六百万!”
“两千万。”
林凡连眼皮都没抬,顺手剥了一颗葡萄喂进凯莎嘴里:“老婆,这葡萄有点酸,回头咱买个甜点的星球专门种葡萄。”
凯莎咽下葡萄,冰冷的脸色终于缓和了几分。她瞥了林凡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宠溺:“败家。”
“两千一百万!”暴食公爵气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有钱,但钱不是大风刮来的!
“三千万。”林凡的声音平稳得像是在报菜名。
暴食公爵感觉心脏被人狠狠捏了一把。他恶狠狠地盯着林凡的包厢,最终咬牙切齿地摔碎了手中的酒杯:“给你!一具尸体而已!我看你怎么付钱!穷鬼!”
“三千万一次!成交!”
随着锤子落下,林凡手指在扶手上轻轻一点:“凉冰,上工了。鹤熙,给这蠢货加点料。”
“收到,我的男神。”鹤熙优雅地端起茶杯,指尖在虚空轻轻一点。
一道极其隐蔽的量子算法波动瞬间笼罩了暴食公爵的包厢,周围所有的空间感知雷达在一毫秒内全部瘫痪。
与此同时,凉冰那双媚眼里泛起诡异的银光。
“微虫洞搬运·大挪移术!”
没有空间波动,没有能量溢散。
暴食公爵腰间那个镶满宝石、沉甸甸的空间袋,在微观层面发生了一次完美的置换。
下一秒,它出现在了凉冰手里。
凉冰掂拎分量,那张精致的脸上瞬间笑开了花,压低声音惊呼:“卧槽!这死胖子是把半个星系的税收都带身上了吧?肥!太特么肥了!这是行走的Atm啊!”
“别光顾着数钱。”鹤熙淡淡补刀,“记得留张纪念品,这是职业素养。”
“放心,老娘的服务最贴心了,五星好评那种。”
凉冰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自拍——照片里的她对着镜头比着中指,做着极其嚣张的鬼脸,下面用虚空通用语写着一行大字:
【感谢榜一大哥打赏。——你祖宗凉冰留。】
她随手抓起一把包厢装饰用的鹅卵石塞进那个赝品袋子,然后神不知鬼觉地把它塞回了公爵腰间。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紧接着,压轴拍品【主宰级虚空神经节】登场。
起拍价,一亿。
暴食公爵为了找回面子,还没等别人开口就咆哮道:“一亿五千万!谁敢跟我抢!”
“两亿。”林凡的声音如期而至,像是个莫得感情的报价机器。
“你!!”公爵气得浑身发抖,“两亿五千万!”
“三亿。”
“四亿!!”公爵吼出这个数字时,声音都劈叉了。
林凡沉默了一秒。
公爵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狞笑:“怎么?没钱了?刚才那股狂劲儿呢?”
“我是觉得太便宜了,没意思。”林凡叹了口气,缓缓伸出五根手指,“五亿。要是再高,这破烂我就不要了,掉价。”
全场死寂。
五亿!这能买下一个型星系了!
暴食公爵瘫坐在椅子上,满头冷汗。五亿……那是他的底线,但他不能输这口气,可理智告诉他,再跟就要倾家荡产。
“算你狠!”公爵放弃了,眼神阴毒,“我看你怎么死!”
竞拍结束。
当林凡让凉冰大摇大摆地去后台交割时,暴食公爵正一脸阴沉地准备离开。他在路过林凡包厢门口时,还想放两句狠话。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负责收取入场保证金的卫兵拦住了他:“公爵大人,您的包厢服务费还没结。”
“这点钱也要拦我?”公爵不耐烦地伸手去摸腰间的钱袋,“拿去!不用找了!”
他看都没看,一把抓出袋子里的东西,狠狠往卫兵脸上砸去。
“哗啦——”
一堆灰扑颇鹅卵石散落在地,滚得到处都是。
最上面,那张凉冰比着中指的自拍大头照,正对着公爵那张呆滞的脸,发出无声的嘲笑。
“这……这是什么?!”公爵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浑身肥肉乱颤,“我的钱!我的暗晶呢?!!”
“哟,看来公爵大人是想赖账啊。”
林凡倚在门口,手里把玩着刚拿到手的神经节,一脸戏谑:“没钱装什么大尾巴狼?来人,把这想吃霸王餐的骗子叉出去!别脏了我的眼!”
在一片混乱和嘲笑声中,曾经不可一世的暴食公爵被守卫像拖死狗一样拖走,凄厉的嚎叫声在走廊里回荡。
包厢门关上,隔绝了喧嚣。
水晶棺已被打开。
林凡心翼翼地将那具使遗体抱出,平放在沙发上。
凯莎走上前,指尖颤抖着抚过那一头不再光泽的金发,眼眶微红。
“回家了。”她轻声道,声音里没有任何杀气,只有无尽的悲凉。
鹤熙并没有沉浸在情绪中,她迅速开启洞察之眼,蓝色的数据流在她眼中疯狂刷新。
“不对劲。”
鹤熙眉头紧锁,手速极快地在虚空操作:“她的暗位面数据被清空了,但在神体核心处,有一段被强行加密的异常代码……这不是死亡,这是传递。”
“破开了!”
“嗡!”
一张繁复到极点的立体星图在半空中投射出来,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红点。
“这是……”林凡瞳孔猛地一缩。
“虚空皇都的全息防御图,还有这只油鳗的神经弱点。”鹤熙深吸一口气,看向凯莎,“她是故意被捕的。她把自己当成了U盘,把这份情报带了出来。”
包厢内一片肃穆。
这不是尸体,这是一位战士最后的冲锋。
就在这时。
林凡手腕上的通讯器突然剧烈震动,红光疯狂闪烁,那频率快得像是在尖剑
接通的瞬间,一股刺耳的电流麦混杂着骨骼碎裂的脆响冲了出来。
“林凡……滋滋……别过来!!”
是蕾娜。
哪怕隔着无数光年,也能听出她声音里那种灵魂深处的恐惧,那是太阳女神从未有过的崩溃。
“避难所……是假的!全是假的!!”
“那些反抗军……呕……他们的皮下面……”
“……救命!!啊——”
通讯在最后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中戛然而止。
林凡猛地握紧拳头,通讯器在他掌心化作齑粉,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他缓缓抬头,看向窗外那座灯火通明、建立在心脏之上的虚空皇都。
眼中的金色瞳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黑。
“游戏结束了。”
他反手拔出身后的暗金战刃,声音森寒如狱,让整个包厢的温度骤降至绝对零度。
“今晚,我要血洗这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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