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蜢第一个爆发：“我丢！！你踏马是古惑仔，东星五虎之一，铜锣湾的话事人！你跟我你因为帮街坊送孩子上学，导致社团开大会差点迟到？”
他的声音越越高，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司徒浩楠一脸见了鬼的表情：“乌鸦，你是不是被下降头了？要不要我介绍个大师给你看看？”
吴志伟的笑容僵在脸上，打火机都忘了按。
雷耀扬推了推眼镜，深深看了乌鸦一眼，眼神复杂。
乌鸦却一脸坦然，甚至带着点理直气壮：“街坊之间，相互帮忙，有什么问题？李太太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能帮就帮。这江社区互助。”
“社区互助？”沙蜢重复这四个字，像在念某种咒语，“你收保护费的时候怎么不社区互助？你砸人场子的时候怎么不社区互助？”
乌鸦皱了皱眉，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你搞错了。现在不叫收保护费，而是收管理费，不...是交管理费。做生意有做生意的规矩，街坊有街坊的情分。”
他得那么理所当然，以至于其他四人竟无言以对。
切，什么年代了，思想还学不会进步…乌鸦心里暗自摇头。
这些饶脑子还停留在十年前，以为古惑仔就是打打杀杀，收保护费，看场子。
他们根本不懂，时代变了....
看看人家东哥。
乌鸦这几亲自下去动员街坊，为林耀东拉选票，才真正见识到林耀东在铜锣湾的影响力。
那不是什么打出来的威信，而是实打实的人心。
他去菜市场，卖菜阿婆一听是帮林耀东拉票，二话不就答应：“东哥好啊，上次我儿子被混混欺负，就是他派人解决的，还没收钱！”
他去茶餐厅，老板主动：“东哥要选议员？好事啊！我这店能开下去，多亏他让人把收保护费的赶走了。放心，我们全家都投他。”
就连街边擦鞋的老伯都：“东哥每月都来擦一次鞋，每次都多给钱，还问我孙子读书怎么样。这样的好人，该当议员！”
那种感觉…乌鸦不清楚，但他很羡慕！
不是羡慕林耀东有多少弟，有多少地盘，而是羡慕他走在街上，那些街坊看他的眼神——不是害怕，不是厌恶，是尊敬，是亲近。
乌鸦从那开始，在心里暗暗发誓：我也要成为林耀东那样的人！
以前他是走岔了路，但现在，他有得选！！
再看看眼前这几个…
乌鸦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瞥了眼沙蜢、司徒浩楠他们。
一个个在外声名响亮，东星五虎，听起来多威风。
但有什么用？赚到的钱，都是见不得光的黑钱，还要藏在床底下、墙缝里，发霉了都不敢拿出来花。
他乌鸦不要这样。
他要像林耀东那样，光明正大做生意，开公司，住豪宅，开宾利！
他要走在街上，街坊不是躲着他，而是笑着跟他打招呼：乌鸦哥，早啊！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乌鸦再看东星五虎这几个“兄弟”，内心已经开始和他们格格不入。
他们讨论的还是哪个场子的看场费能涨、哪条街的粉档能开、哪个欠债的该打断哪条腿…
低级。
太低级了。
这时，会议室门再次打开。
骆驼来了。
东星的龙头今穿了件唐装，手里拿着一份折叠整齐的报纸。
“大哥！”
“老大。”
众人站起来打招呼，连沙蜢都收敛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骆驼压压手，示意大家坐下。
他自己走到主位，却没立刻坐下，而是将那份报纸“啪”一声拍在桌上。
“今叫大家来，”骆驼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是因为这个。”
他用手指点零报纸。
“洪兴旺角的堂主，林耀东要出来选议员，你们看了没有？”骆驼环视一圈。
几茹头。
沙蜢第一个开口：“老大，我看那个林耀东也翻不出什么浪花。一个古惑仔去选议员，谁会投他？那些街坊又不是傻子，谁不知道他是洪心话事人？估计连保证金都拿不回来。”
他得笃定，显然对自己的判断很有信心。
因为这里的保证金是要干净钱的，古惑仔哪有什么干净钱。
骆驼却猛地转头，眼神像刀子一样扎在沙蜢脸上：“你懂个屁！”
他一把抓起报纸，甩到沙蜢脸上。
报纸散开，哗啦作响。
“古惑仔都选议员了，还翻不出浪花？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骆驼的声音提高了，“这意味着他林耀东想洗白！想上岸！想从黑变白！”
“你以为是个人都能选的？这里面的门道多了！单他上了这个选民榜....唉~~了你也听不懂。”
沙蜢被训得一愣，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骆驼不再理他，转向乌鸦。
“乌鸦，听你最近也在帮林耀东动员选票？”骆驼的眼神意味深长。
乌鸦点头：“是啊。我在铜锣湾有几个街坊，跟他们熟，就帮忙。”
骆驼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问：“你怎么想的？”
乌鸦一愣：“什么怎么想的？”
“我们和洪兴同为社团，都在江湖混饭吃。”骆驼慢慢，每个字都像在敲打什么，“要是林耀东真选上议员，有了官面上的身份，那我们东星还有活路吗？整个江湖还有活路吗？”
乌鸦下意识反驳：“上次老大不是支持我跟林耀东接触的吗？可以试试合作，看看洪兴在搞什么新花样…”
“那是之前！”骆驼打断他，声音陡然严厉，“之前是之前，现在林耀东要走官路，那就是和我们不同路！自古官匪不两立，这个道理你不懂？”
会议室里气氛骤然紧绷。
雷耀扬低头摆弄着打火机，吴志伟盯着桌面，司徒浩楠和沙蜢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都听出来了，老大这次是认真的。
乌鸦却有点急了：“可是，林耀东选上对我们也有好处啊！我现在不是跟他的物业公司合作，共同管理铜锣湾那几条街吗？如果他有议员身份，很多事情办起来更方便，我们的生意也能…”
“闭嘴！”骆驼猛地一拍桌子。
实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巨响，连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
“一点形势都看不明白！”骆驼指着乌鸦，手指微微颤抖，“要是林耀东有了官面上的身份，他第一个要撇清的就是和社团的关系！
你在铜锣湾的地盘，只要他一句话，就能让条子扫你的场！然后全部吞进他的哪个什么物业公司，你以为他会继续跟你合作？做梦！”
乌鸦张了张嘴，想林耀东不是那样的人。
这几的接触下来，他觉得林耀东和其他古惑仔不一样，讲信用...也讲义气…。
但他没机会出口。
骆驼已经转过身，不再看他：“之后你慢慢解除跟林耀东的合作，不要得罪人...不管用什么理由，一个月内，必须断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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