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蒋生拍了拍她的臀，动作自然得像在对待一件所有物。
但他的目光，却在方婷和林耀东之间转了一圈，意味深长。
方婷扭着腰肢走向别墅，浴巾随意搭在肩上，湿透的比基尼在背上勒出痕迹。
等她消失在门后，蒋生才收回目光，对林耀东笑道：“既然阿东来了，我们就开饭吧。知道你今来，我特意让厨房准备了神户牛肉，从日本空运过来的，今刚到。”
“蒋生太客气了。”林耀东微笑。
蒋生摆摆手：“你为洪兴做了这么多，应该的。”
他朝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立即躬身：“是，少爷。我这就吩咐上菜。”
林耀东跟在蒋生身后进屋。
餐厅在一楼，长条形的红木餐桌能坐十二个人，但今晚只摆了两副餐具，面对面。
显然，这是一场私人谈话。
蒋生在主位坐下，林耀东坐在他对面。
刚坐定，方婷就换好衣服出来了。
她穿着一件丝绸浴袍，腰带松松系着，领口开得有些低，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湿发随意披在肩上，水珠偶尔滴落，在丝绸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她在蒋生身边的位置坐下，浴袍下摆开衩，修长的腿若隐若现。
桌上没有她的餐具，似乎只是作陪。
菲佣开始上菜。
前菜是鱼子酱配薄饼，主菜是神户牛排，配菜是烤蔬菜和土豆泥。
“吃，别客气。”蒋生拿起刀叉，动作优雅。
“是，蒋生。”林耀东等蒋生动手切牛排，自己才动手。
这是规矩，也是姿态。
虽然他有心扳倒蒋生，自己上位做洪心龙头，但现在还不是时候，还需要蛰伏。
在蒋生面前，他必须保持足够的恭敬。
蒋生切下一块牛排，送入口中，慢慢咀嚼。
然后，他端起酒杯，轻轻摇晃，看着杯中深红色的液体，状似随意地问：“阿东，最近你的物业公司搞得怎么样啊？”
林耀东把收保护费转型成物业公司收管理费的模式，之前就跟蒋生汇报过。
蒋生是知道的，而且颇为赞赏。
他一直想洗白洪心产业，将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逐渐转为合法经营。
林耀东这套模式，正好符合他的想法。
而蒋生自然也在暗地里观察林耀东。
他知道物业公司做得不错，旺角那边的场子几乎全部正规化了，纠纷少了，利润却增加了。
更重要的是，这种模式让洪兴有了合法的外衣，能避开警方不少关注。
林耀东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才回道：“不错，我旺角那边的地盘已经全部正规化了，管理费收取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投诉率不到百分之三。b哥的铜锣湾这边虽然有点波折，但乌鸦那边已经谈妥，现在也开始推进了。”
“乌鸦？”蒋生挑眉，“东星那个乌鸦？”
“是。他场子最近被警方扫得厉害，走投无路，主动找上门。我给了他两成干股，条件是他的场子全部纳入我们物业公司管理，按我们的规矩来。”
蒋生点点头，眼中露出赞许：“做得漂亮。不战而屈人之兵，还蚕食了东星在铜锣湾的地盘。阿东，你比我想的还要能干。”
这相当于开疆扩土了。
“蒋生过奖了，都是蒋生教导有方。”林耀东谦逊地。
蒋生笑了，端起酒杯：“来，为洪心未来，干一杯。”
“为洪兴。”林耀东举杯。
方婷也举起酒杯，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最后停在林耀东脸上，嘴角勾起一个若有似无的笑。
一杯酒下肚，蒋生切入正题：“既然试点已经成功，那之后就开始在整个洪兴推广吧。旺角、铜锣湾都做起来了，其他堂口也应该跟上。”
起这个，林耀东神情微动，放下酒杯，露出些许为难：“蒋生，这恐怕有难度。”
“怎么了？”蒋生也放下刀叉，身体微微前倾。他一下想到了事情关键，“是怕老一辈的叔父不好搞？”
林耀东点点头，叹了口气：“是啊。靓妈、兴叔、马王简他们，思想比较守旧，觉得收保护费是经地义，突然要他们开公司、搞管理，他们觉得麻烦，也看不上那点‘合法’的利润。我跟他们提过几次，都被搪塞回来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物业公司要正规运作，需要会计、法务、管理人员，这些都要钱。叔父们觉得，与其花这个钱，不如多养几个打手，多开几个赌档来得实在。”
林耀东自然有得是办法对付那些叔父——威逼利诱，各个击破。
但此刻蒋生既然开口了，不如索性把这个问题抛给蒋生解决。
一来，可以试探蒋生对他支持的力度；二来，也能让蒋生觉得，他林耀东虽然能干，但还是需要依靠他这个龙头。
果然，急于洗白洪心蒋生闻言，脸色沉了下来。
他拿起餐巾擦了擦手，动作不重，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洪兴那些叔父，思想是该变变了。”蒋生缓缓，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现在是什么时代了？还抱着老一套不放。廉政公署盯着，o记盯着，打打杀杀能走多远？”
他看向林耀东，眼神坚定：“阿东，你放手去做。叔父那边，我来搞定。下周的例会，我会正式提出在全洪兴推广物业公司的计划。谁反对，就是跟我蒋生过不去。”
林耀东立即装出一副感激又激动的表情，甚至适当地让眼眶微微发红：“多谢蒋生！有蒋生这句话，我一定把这件事办好，绝不让蒋生失望！”
“好好干。”蒋生满意地点头，重新拿起刀叉，“洪心未来，就靠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接下来的晚餐，气氛轻松了不少。
蒋生问了林耀东一些物业公司的细节，林耀东一一作答，条理清晰，数据准确。
方婷偶尔插话，问些无关紧要的问题，眼神却总在林耀东身上打转。
吃完晚饭，蒋生提议到后院泳池旁再喝两杯。
林耀东自然不会拒绝。
三人移步后院。
色已经完全暗下来，泳池底部亮起蓝色的灯光，将池水映得如宝石般璀璨。
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在远处展开，高楼大厦的灯光倒映在海面上，宛如星河。
管家在泳池边的桌上摆好了酒和杯子。
蒋生亲自倒酒，三杯威士忌，不加冰。
“来，再喝一杯。”蒋生举杯。
林耀东和方婷也举杯。
三人碰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
夜风微凉，带着海水的咸味。
方婷的浴袍被风吹得微微敞开，她也不在意，只是拢了拢衣襟，这个动作却让浴袍开衩处露出更多肌肤。
“阿东，你，洪兴要是完全洗白，能走到哪一步？”蒋生靠在躺椅上，望着远处的夜景，突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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